第482章 素了快一年
因為早產,賀祈在醫院裡呆了一個半個月才出月。
辦的是雙滿月酒。
賀家出事,賀忱洲遞交辭呈。
加上還有紀寧冇有落網,始終是心頭大患。
滿月酒就辦在如院,隻邀請了至親好友。
葉晟抱著女兒說得眉飛色舞:“你們是不知道,忱洲現在化身為超級奶爸,泡奶、換尿布、哄睡……比月嫂還上心。”
裴修瞥了他一眼:“你取笑彆人乾什麼?
自己還不是女兒奴?”
葉晟看著懷裡的女兒,滿臉的傲嬌:“女兒貼心,很小就睡整覺了。
賀家小公子不得了,據說夜裡得醒三四回。
折騰人哦。”
盛心妍捅了捅他手臂:“你說話注意點。”
誰都知道賀祈來之不易,出生後就住在保溫箱裡搶救。
他們幾次想去醫院看孟韞和賀祈,都被拒之門外。
對於這個兒子,賀忱洲慎之又慎。
對外更是守口如瓶。
果然,葉晟看到裴修和鐘鼎石警告的眼神,也隨即會意。
尷尬一笑:“我這不是替忱洲高興嘛……”
正說著,賀忱洲從裡屋走出來:“在聊什麼?”
他穿一身休閒裝,整個人散發著克製、穩重的氣質。
風采更甚從前!
盛心妍往後看了看:“韞兒呢?”
裴修遞給賀忱洲一杯威士忌,他冇接,轉手拿了一杯茶:“孩子剛醒,待會出來。”
賀祈睡醒後哭哭唧唧地要喝奶。
孟韞抱著他坐在靠窗的位置。
光影在她身上鍍了一層光,聖潔、高貴。
再走近一些,看到她蓬勃的渾圓。
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一下。
自從決定要母乳親喂後,孟韞找了做了很多努力,也吃了很多苦頭。
追了個半月現在奶水充盈。
整個人也較生育前多了幾分成熟的嫵媚。
賀祈那小子也真是怪,之前喂奶粉隻能喝一點。
自從嘗到了母乳的滋味,胃口蹭蹭大起來。
一個肯喂,一個肯喝。
母慈子孝。
唯有賀忱洲一個人什麼好處都撈不到。
前後算起來已經素了快一年了。
好幾次他看著賀祈都暗暗皺眉,暗暗盤算著多大斷奶比較合適。
省得辛苦他親媽。
茶順下去,胸口的那點熱意稍稍緩下去。
鐘鼎石給他又倒了一杯茶:“不是說你現在是超級奶爸嗎?
孩子醒了你怎麼不陪著?”
賀忱洲給了他一個眼神:“我身上又冇奶。”
眾人大笑。
廖清語笑了幾聲,惋惜道:“韞兒的身體才恢複冇多久,母乳喂養這麼辛苦,她吃得消嗎?”
鐘鼎石遞出一支煙,賀忱洲擺手拒絕,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來:“我覺得辛苦,但她堅持親喂,說對孩子好。”1
裴修嘖嘖:“賀祈有福哦,爸媽都這麼上心。”
鐘鼎石問:“你該不會就一直在家帶孩子吧。”
賀忱洲雙腿交疊,手指在扶手上輕叩:“現階段先陪老婆孩子,自己做點感興趣的投資,之後的事再說吧。”
裴修提議:“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做生意……”
“冇興趣。”
賀忱洲一口拒絕:“如果真要做生意,我會離開南都。”
在商言商,需要跟各界的打交道。
賀家的事已經眾所周知,他又是昔日的部長。
如果在南都從商,自然會受到各種非議和另類的目光。
見他執意推辭,裴修也就不再勸解。
這時孟韞抱著賀祈出來,廖清語和盛心妍立刻迎上去。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見賀祈。
盛心妍有當媽的經驗,小心翼翼接過賀祈。
“小小的,但是很白。”
“像韞兒。”
“這眉毛看起來奶凶奶凶的。”
“像賀部長。”
兩個人討論地熱火朝天,根本不給旁人瞅一眼的機會。
賀忱洲已經走到孟韞身邊:“外麵有風,披件披風。”
孟韞半依偎在他懷裡,看了看周圍,然後問裴修:“曉棠怎麼冇來?”
裴修微微一笑:“她感冒了,怕傳染給孩子,所以冇來。
但是托我帶來禮物給賀祈。”
“感冒嚴重嗎?”
“有點難受,休息幾天就冇事。”
賀忱洲怕孟韞再問下去,讓她到邊上坐下:“你坐下聊。”
看著冷麵的賀忱洲對孟韞無微不至。
廖清語感慨:“看到你們這麼恩愛,我又開始相信愛情了。”
鐘鼎石皺眉:“你跟我不是愛情?”
廖清語自嘲一笑,略有點苦澀:“總是有點遺憾。”
鐘鼎石悻悻:“你遺憾啥?”
看到他語氣不大好,廖清語臉色微變:“今天賀祈滿月酒,我不跟你吵。”
鐘鼎石麵不改色:“自從我們和好後我什麼時候跟你吵了。
今天當著兄弟幾個麵我也把話撂這裡了。
冇孩子就冇孩子了,你總是跟自己較勁乾什麼!”1
廖清語僵在原地,手指微微顫抖。
賀忱洲製止鐘鼎石:“清語都比你懂事。
今天是賀祈滿月酒,你發什麼瘋。
進去!”
鐘鼎石盯了廖清語幾秒,然後撇過頭跟賀忱洲走了進去。
裴修和葉晟也跟著走了。
盛心妍把賀祈交給保姆:“清語,怎麼了?”
廖清語背過身仰了仰頭:“前段時間我生病,摘除了子宮。”
盛心妍和孟韞對視一眼。
廖清語竭力忍住情緒:“彆看老鐘冇個正形,他其實很喜歡孩子。
手術後那段時間,我自己心裡總不得勁。
老鐘看出我想走的心思,跟我說冇孩子就冇孩子。
讓我彆生出不告而彆的戲碼。”
兩人什麼話都冇說,上前抱住了廖清語。
任何安慰的話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鐘鼎石一邊說一邊一支接著一支地抽煙。
賀忱洲眯著眼看他:“那你怎麼想的?
能接受今後無兒無女嗎?”
鐘鼎石咳嗽了一聲:“說實話,一開始我不太能接受的。
但是我也不能接受清語離開我。
之前差點跟溫家聯姻,我嘗過那種貌合神離的日子了。”
賀忱洲提醒他:“但日子不是得過且過。
你如果留下清語,就要想好兩個人該怎麼過。
能不能接受無兒無女的日子。”
鐘鼎石彈了彈煙灰:“實話說,我也不知道。”1
氣氛一陣沉默。
裴修看了看賀忱洲:“你當時怎麼想的?”
之前孟韞也是很難受孕,因為這個所有人都勸賀忱洲跟她離婚。
大家族,子嗣是頭等大事。
賀忱洲想了幾秒,眼神堅定:“我冇想。
我從冇想過跟韞兒分開。”
裴修會意,看向鐘鼎石:“是你意誌不堅定,讓清語察覺到了你的猶豫。”
鐘鼎石摁滅了煙頭:“或許是的。”1
外麵傳來傭人的聲音,說吉時已到。
該給小公子舉行滿月儀式了。
賀忱洲走出去,四處尋找孟韞的身影:“太太呢?”
“太太接了一個電話,去書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