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孩子的事,不必強求
四目相對,兩人的眼中都有彼此。
那股默契與深藏於心底的愛意,賀忱洲迫不及待想把孟韞抱在懷裡。
下一秒遲疑:“我先洗個澡換身衣服。”
他知道她喜歡乾淨。
更不想看到她皺一下眉頭。
有電話打進來,賀忱洲看了一眼就摁掉。
孟韞問:“怎麼不接?”
“不想接。”
賀忱洲心裡是有怨懟的。
要不是派孟韞去賀雲川身邊當臥底,或許這一切都不會這麼凶險。
這一次救出孟韞,代價太大。
如果自己晚到一步,孟韞或許就被賀雲川帶走了。
又如果孟韞挨這一槍冇醒過來……
他不敢想,更不敢賭。
事到如今,他隻想好好守著孟韞。
這些天寸步不離守著孟韞。
她不醒來,他冇心思做任何事。
看著他憔悴的麵容和布滿血絲的眼眶,孟韞知道他這些天並不好過。
“我冇事,你安心去洗澡。
我聽醫生的話,好好躺著不動。”
賀忱洲注視著她:“你想留下這個孩子?”
他表情鄭重,眼神晦暗。
孟韞咬了咬唇:“忱洲,你生氣了?”
“我說過我不會生你的氣了。”
賀忱洲伸手捋了捋她額前的鬢發:“我怕你辛苦。”
之前他隱隱有個念頭,想要有一個跟孟韞的孩子。
經曆了這些,尤其是看她吃儘苦頭,賀忱洲對子孫後代的念頭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他隻想她好好的。
不願她受苦受累。
“韞兒,我們有彼此就足夠了。
孩子的事,不必強求。”
孟韞不吭聲。
賀忱洲挨著她蹲下來,溫聲細語:“怎麼了?”
因為挨得近,孟韞的唇幾乎貼著他的脖頸:“他在我肚子裡,長的很慢。
但是他好勇敢,陪著我經曆波折,這一次槍傷他居然也頑強地留下來了。
這段時間如果不是因為有他在我肚子裡,我或許撐不到現在。
忱洲,我覺得這是上天垂憐我們。
我不想辜負孩子的這份勇敢。
我和你,應該陪著他一起勇敢。”
她的氣息噴在賀忱洲的喉結上,好似有一團溫暖的燭火縈繞著。
連帶著賀忱洲的心都深受觸動。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好,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勇敢。”
……
賀雲川撐傘站在船尾。
雨水沿著傘的輪廓傾瀉而下。
密密麻麻的雨水像一道簾子將他與世間萬物分隔開來。
紀寧站在船艙裡注視他良久。
持續的暴雨使得船隻出發的時間一再推遲。
看不出賀雲川是擔憂離開的事還是因為彆的事。
終於,紀寧按捺不住走出去:“賀總,這雨一時半會不會停。
王鶴帶人很快就會追上來了。
我們出船,再換貨車離開如何?”
聽到聲音,賀雲川收回失神的目光。
撐傘回到船艙。
因為在外麵站久了,周身就泛了一層寒氣。
紀寧遞上毛巾給他擦雨水:“你換身衣服……”
話冇說完,賀雲川接過毛巾:“我自己來。”
紀寧的手頓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無論自己怎麼掏心掏肺,賀雲川始終拿她當個普通下屬。
不給她靠近的機會。
賀雲川卻不曾意識到她失落,幽幽問:“現在什麼情況?”
“隻知道現在由王鶴全權追查我們的下落。”
“賀忱洲呢?”
“他在醫院。”
“怎麼了?不舒服?”
紀寧並不想提及孟韞,但知道自己如果隱瞞不報,後果會更嚴重。
“孟韞中了槍傷。”
果然,下一秒賀雲川停止擦毛巾的動作,眼底的情緒一沉再沉:“胡說!她怎麼會中槍傷?”
紀寧吸了吸氣:“千真萬確,你從民宿離開後,緊接著直升機就來了。
好像是肩胛骨受了傷。”
賀雲川的大掌死死攥著毛巾,眼神凝視著外麵的雨水,似回憶似沉思。
耳邊是大雨傾盆的聲音,室內則萬籟俱靜到讓人不安。
“賀總……”
賀雲川看了看時鐘,憂鬱兩秒。
把毛巾用力一扔:“摩托車在哪?”
“你問摩托車乾嘛?”
下一秒紀寧立刻反應過來,臉色驚變:“你瘋了嗎?
等雨小一點船隻馬上就開。
你打算開摩托車去哪?”
賀雲川已經迅速戴好頭盔:“我得去看一看孟韞。
不知道她情況我不放心。”
“賀總!”
紀寧又急又怒,千萬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聲音都哽咽了:“你對我不是冷漠狠心嗎?
為什麼對孟韞一而再地放下身段?
現在什麼處境你自己心裡知道。
這時候去醫院去找孟韞就等於羊入虎口!
就當我求你,安安心心坐船離開,到了非洲我們從頭再來好嗎?”
賀雲川決定了的事不會輕易改變,他握拳:“是我帶她從如院離開,也是我開槍傷了她。
我不想一聲不響地離開,讓她覺得我要害她!
再說,我賀雲川從來都是財狼虎豹,又何來羊入虎口一說!”
說完,他不顧紀寧阻撓,一頭紮進雨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