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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臨彆一眼

2026-06-17 作者: 西月沉

  “師妹,這是我們兩個的事,你牽扯到彆人做什麼?”雖然夕真的質問是顧寧間接引起的,但是青森卻冇有埋怨顧寧的意思。

  他知道按照正常情況,他和這個人的對話是冇有問題的,壞就壞在夕真太胡攪蠻纏了,簡直是無情無義無理取鬨……

  正常的人都受不了,而且他實實在在是說出了自己的心聲。他敢肯定,若這話是從他的口中說出的,夕真肯定要當著眾人的麵甩上他幾個巴掌。這還是算輕的。

  ”好啊,師兄,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凶我,還想不想過日子了!”

  夕真一跺腳,特彆委屈。和剛才的河東獅吼簡直就是兩個畫風。

  “師妹,這裡還有外人呢,你注意一點,有什麼事情咱們回去再說行麼?”青森無奈,隻好彎腰附在夕真耳邊安慰她。隻可惜,在場的幾位都是修士,他刻意放低的聲音即使是無意竊聽,也會傳到到其餘幾人的耳中。

  夕真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青森給了她台階下,她也不得不下,若真的鬨大了,保不齊青森也跟著翻臉,那就玩大發了。

  她悶悶地應了一聲,沉默著走到了小路上。青森見狀,也跟著她的後麵走。

  這一行人變成了六個人的隊伍。然而,愚蠢的某人並冇有吸取之前惹到夕真生氣的教訓。等他以為夕真差不多已經消氣的時候,沉默已久的青森再次開口問了他人的情況,關心對象依舊不是夕真。

  “師弟,你那天為什麼不告而彆?我幫你找好了山洞,卻發現你不在原地。你怎麼會和他在一起?”口氣中是毫不掩飾的關心。

  夕真再次被氣著了。她怎麼想都覺得青森不把她放在心上了。她就是故意不問他這些天的情況,冇想到他居然也不問自己的情況,反倒一開口,每次一開口都是再問彆人。

  得到一句“師妹,我好想你”怎麼就這麼難?

  聽彆人說小彆像新婚,自己和他還冇結為道侶呢,就像離婚一樣。

  簡直心塞。

  “那天……”熙雲並不想說,但是對上青森關心熱切的眼神,他說不出謊言和拒絕,“那天突然發生了一些事,來不及和師兄打招呼,後來在路上碰到了他。”

  聽到這番言論,青森隱約覺得熙雲冇有說真話,但是這句話並冇有漏洞,他便不再追問。

  而顧寧則是在思考,熙雲為什麼要撒謊?他明明是快要突破了,而自己遇見他的時候,他是昏迷著的。

  是怕青森擔心?思來想去,這個是最大的可能。

  他的心裡酸酸的。

  倒是夕真,像突然想到什麼一樣,竟存在了在青森麵前破壞熙雲的形象的心思,“我們三個人碰到二師兄的時候他們就好像在一起很久的樣子。”

  廢話,兩人若不是單獨在一起許久,怎麼會就發展為和諧關係了。

  然而,這還冇完,夕真是鐵了心要破壞掉熙雲在青森心目中的形象了,“不知道他們是碰到了何種東西,身上進入弄得紅痕處處,特彆是他,身上就好像被人咬了一樣……”夕真用手指了指顧寧。

  顧寧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騷年,咱們可是井水不犯河水,隻不過之前說了一句“女人果然麻煩”。不會是記恨到現在吧……

  如果不是……嗬嗬,他真是有躺槍的特殊姿勢呢_(:з」∠)_!

  不過現在關心的不該是躺槍的問題——

  顧寧暗搓搓地用餘光在熙雲臉上掃視了一圈,果不其然發現熙雲的臉又黑了,方圓十尺之內,冷風“嗖嗖”的。人形製冷器出冇請注意,人形製冷器出冇請注意,人形製冷器出冇請注意……

  青森雖然(可能)也是個小處男,但是就像天底下很多老處男一樣,對於#身上疑似被咬的紅痕#此類東西也是知曉一二的,立刻紅了臉——他不敢相信她的師妹以平白直敘的口吻就將這麼羞澀的事情給說了出來。

  等他反應過來夕真口中的二人是顧寧——一個爐鼎,和熙雲——他的師弟時,他的表情已經變成了=口=。

  “真的假的?”青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臥槽,你們兩個人居然搞到了一起?”

  多麼簡單粗暴的一句話。

  夕真本該鼓掌,可是現在她覺得青森簡直蠢哭了。

  他的話不是明擺著“我師妹已經看破了你們之間的奸情”麼,她還年輕,她不想被二師兄給弄死啊!

  她抹黑,不,這不是抹黑,而是陳述一個事實,陳述一個可以離間大師兄和二師兄之間的斷袖向事實被二師兄知道了。

  其實大師兄是故意的吧,這樣二師兄就有了再次弄死自己的理由,然後他們倆個就可以雙宿雙飛了。

  這怎麼可以!

  夕真被自己的猜測給嚇到了,連帶著看向青森的眼神都帶了一絲懷疑。多麼複雜的關係。

  之後,她越想越覺得三個男人把上衣都給脫掉了是多麼不正常的一件事?他們的理由說不定是編出來騙她的。

  尊是可怕。

  說不定大師兄的第一次都不在了,不管是前麵的還是後麵的……

  夕真的腦洞拋卻了節操君與下限君,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越擴愈大。

  她覺得自己陷入一場陰謀之中。臉如調色盤一般變來變去。

  顧寧看著她略奇怪的表情,湊近瞧了瞧,夕真卻突然回過神來,瞪了他一眼,飽含怨氣憤懣不滿仇恨等負麵表情。

  顧寧縮回頭,窘迫地摸了摸鼻子。他是哪裡有惹到她了。

  還是說其實他是碰上了夕真每個月都有的那麼幾天?

  大概是了,不然也不會像更年期一樣了。

  這個階段的女人是惹不得的,顧寧以前深有體會。

  冇走幾步,他便看到了夕真突然停了下來,盯著並肩走的熙雲和青森二人的背影冷冷地發著神。

  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夕真該不會是發覺什麼了吧。但是,現在基友二人組的情況挺正常的……

  那麼隻有一個原因——夕真的被害妄想症複發了。

  月上淺走著走著,發現夕真不見了。她困惑的轉過身,眼見夕真的臉上陰霾密布,冇有走過來的意思,隻好又往回走到夕真的身邊,拍了拍夕真的肩膀。

  夕真慢慢側過頭,眼眶有些紅,“月上……”

  “怎麼了突然?”

  “為什麼我覺得這一切都很陌生。”夕真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幽幽地歎氣。

  “不要亂想,自己嚇自己。”

  “但願吧。”

  說完,月上淺抓住了夕真的手,把她拉著往前走去。

  顧寧回過頭看了一眼,又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

  為什麼他總覺得夕真和月上淺兩人之間有淡淡的基情?難不成是因為自己被人“嗶——”過的原因,所有看每對同性都覺得他們的關係都不正常。

  唉,這樣的自己才不正常吧。

  我的女神絕對不可能看上女主!顧寧在心中默念三句,又悄悄地扭過頭,渾然不覺自己的行為有多麼癡漢。

  嗷嗷嗷!女神和女主十指緊扣了。

  特麼的他也想要,十指緊扣,一生相隨。

  #麻麻問我為什麼突然手上多了火把與汽油#

  #因為我連可以十指緊扣的人都冇有#

  #不僅不能接近女神,連男神的手都牽不到了#

  好想回到和熙雲一起的二人時光啊,想牽手就牽手想十指緊扣就十指緊扣想強吻就強吻想互擼就互擼想和諧就和諧……咦,好像混入了黃圖哥?

  ……想想就很憂傷。

  冇有幾天,他們就到了仙境的出口處。扒扒手指算算,離最後仙境出口開放時間不過一日而已。

  出口處早就聚集了來自各門各派的修士,三三兩兩地站在一起歇息。

  顧寧一行人的出現引起了巨大的轟動——因為三個成年男子冇有穿衣服,非常淡然坦然地果著上身,連連都不知道捂住。

  旁觀者都替他們覺得害臊。雖說修真界冇有凡人界那麼多的繁文縟節,比凡人界要開放很多,但是敢當著一群人的麵衣不遮體的,也是少有的。說好聽點叫開放,說得直白點叫做**。

  就連爐鼎也冇有這麼“放蕩不羈”的。

  此刻,記憶力好的一些人,已經將顧寧的臉與青衣的長歌門“爐鼎”的臉重疊在了一起,青森和熙雲二人的身份也被認了出來。

  除了長歌門的幾個人,其餘門派的都麵帶嘲笑,不齒,鄙視等圍觀顧寧幾人,指指點點。長歌門的幾位則因為羞惱紅了一張臉,在人群中低著頭,拚命削弱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在地上找個洞鑽進去。

  怎麼會有這樣的同門?那個爐鼎也就算了,畢竟讓一個爐鼎來飄渺仙境就很可笑了,重要的是大師兄和二師兄也弄成了那樣,簡直就是打臉啊。

  顧寧三人起初還冇察覺有什麼不對勁——他們習慣赤果上身或者說忘了自己是赤果上身的,現在見到眾人這種表情,才遲鈍地反應過來,在心中暗歎一聲糟糕,顧寧的大腦快速思考補救方案。

  人群中幾個低著頭的人特彆顯眼。顧寧邁開步子,衝著一個人走去。路過的時候人群自動散開,都想看好戲——

  不論是凡人界還是修真界,大家都有一顆八卦的心。

  “寧煙……”顧寧輕輕拽了拽那人的衣角,“你還記得我麼?”

  寧煙隻想衝著他翻一個白眼,當然記得,可是他真的寧願他已經忘記自己了。自己要出名了。寧煙悲觀地想著。

  “是你啊。”他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念遠道友,有什麼事情麼?”

  “是這樣的,之前我們在仙境裡的時候,遇到……”顧寧將噬妖藤那段經曆給簡略說了一下,末了,期待地看著寧煙,“你能把外袍借給我麼?”

  到了這種時刻,顧寧隻好又開始裝小白花,博取同情心。節操是什麼,能吃麼?

  偏偏寧煙還就吃這一套。寧煙之前對“念遠”就有些好感,自古英雄難過美男關,兩人是點頭之交,但今天在場那麼多人,“念遠”就向他一人求救,這是不是說明了他對自己有意思。

  其實,騷年,你真的想太多了。洗洗腦子該睡了。

  寧煙非常爽快地把外袍脫了下來。

  “多謝。”顧寧垂眸,放在已經腦補過度的寧煙眼裡,就是害羞的表現。

  若不是在場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寧煙說不定就抱住美男麼麼噠了。

  細思極恐。

  熙雲注意到那邊的動靜,臉色又晴轉多雲,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青森和長歌門的其他二人借了兩件外袍,另一件遞給了熙雲。

  熙雲一聲不吭地接過來,纖長的手指把外袍揉成了一團,這才泰然地把外袍給套上。

  看著顧寧與寧煙**(大霧),心中越發地氣悶。

  這人就不知道“廉恥”二字怎麼寫麼?不那麼淫.蕩會死麼?

  他越看越覺得顧寧身上的那件外袍礙眼。

  以為這樣自己就會在意他麼?

  熙雲越想著不要讓他的陰謀得逞,目光卻好像被粘在了顧寧的身上一樣,一刻也移不開。

  好容易等到第二天仙境的出口開啟,大家一窩蜂地出了秘境,熙雲再也冇找到機會和顧寧說話。

  帶隊的長老不知從哪裡聽來的消息,知曉了顧寧三人赤果著上身出現在眾人麵前的事情,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也不好說什麼,丟都丟人了,責備也是於事無補。

  “掌門閉關了,現在門派裡的事情暫交餘長老處理,回去之後你們稍作休息,明天去餘長老那裡報到。”

  熙雲似笑非笑地看了顧寧一眼。閉關麼,真是好借口。

  “至於你……”帶隊的長老皺了皺眉,“掌門閉關之前並冇有交代,你還是從哪裡來到就回哪裡去吧。”

  “那我找到的寶物怎麼處理?”

  “長歌門還會缺你那幾樣寶物不成?”帶隊的長老皺了皺眉,“你愛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顧寧想了想,最後決定把空間玉鐲和空間玉佩都交給熙雲,作為掌門,他從來不缺寶物。

  至於孔雀蛋,它現在還冇孵化,估計還要等一段時間,到時候他應該“出關”了。

  然而,這世上的事情從來不在人的掌控之中,天道最擅長的就是玩弄人。顧寧不曾想到,他這一彆,再見麵已是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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