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鬨事與要求
常遠心中有恨。
他努力了那麼多年,終於坐到了一把手的位置上,可李承卻揪著他不放,半點政治都不講。
喬希逃跑了,恰恰能說明,當初市委常委對他的留置決定是錯誤的!
“唉....”
看著常遠眼中的戲謔,李承歎了口氣,不知該說什麼。
“李承,如果你當初知道會有今天,你還會抓我嗎?”常遠問。
李承再次陷入沉默。
世事難料,李承根本想不到,事情的走向,會發展到今天的地步。
“會!”
思考了幾秒,李承給出了堅定的答案:“你犯了法,抓你是我的職責。”
“嗯。”
常遠點了一下頭,麵容複雜:“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冇用的。”
......
風林縣。
呂崇山在市委市政府領導的陪同下,先視察了產業園區。
做出了一些工作上的指示,又跟幾位企業負責人進行了詢問交談後,這才不緊不慢的趕往了文旅城。
售樓處內。
想要在這邊購房的客戶,依舊絡繹不絕。
胡風親自拿著激光筆,在沙盤區和規劃區,為呂崇山介紹了整個樓盤的未來規劃。
呂崇山聽完他的介紹後,目光轉向了周安:“文旅城的前景很不錯呀,遇到什麼麻煩了?是不是馮坤同誌剛才小題大做了?”
“不是。”
周安微微搖頭,這種事情,他不敢隱瞞:“呂書記,我們到二樓辦公室說吧。”
旁邊還有很多客戶和銷售,有些消息,不能讓他們聽到。
“也好。”
一群人上來二樓,在會議室內,周安如實彙報:“呂書記,情況是這樣。
據我們調查,人獅集團的老板喬希,正在向海外轉移資產,屬於高風險。
他定了今天的機票,中轉香港飛美國,為了防止他逃跑,昨天晚上,我市紀委以賄賂名義,對他采取的傳喚。”
“他轉移的錢,是什麼性質?”呂崇山問。
“很複雜,有他們集團的錢,還有資產抵押的錢,他幾乎將人獅集團的值錢資產都進行了抵押。
而且,根據我們的調查,他轉移的資金部分也與文旅城相關。”周安道。
城投集團和天華投資的入股,從分析上,已經確定有部分被轉移。
“呂書記,我補充一句,喬希的人獅集團近年來一直在拓展海外項目,這次去美國,是為了跟重要客戶談判。
在去之前,他曾跟我打過招呼,我覺得,可能是周書記過度小心了。”
這時,馮坤恰到好處的開口,反駁了周安的觀點。
呂崇山作為省委專職副書記,他不可能親自打頭陣,去反駁馮坤。
他是要站在中立的角度,給出判斷。
到最後,哪怕出了什麼問題,他也不能沾染任何關係。
所以,馮坤才要開口,這是配合,也是在攔責。
“周書記的小心很有必要,人獅集團貸了這麼多的錢,如果他真的跑了,倒黴的,是我們的銀行,是我們的政府和百姓。”
呂崇山麵色凝重。
從這句話上,他是認可了周安,可他突然話鋒一轉:“不過啊,你們留下他的方法,是不是欠缺妥當了呀?
還有,如果他去美國真的是為了談判,你們留置他,耽誤了人家的事業,從而產生的損失,又打算怎麼解決呢?”
‘咚咚咚...’
就在呂崇山給眾人開會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在呂崇山的同意下,門被推開。
呂崇山的秘書匆匆進門:“呂書記,樓下來了好多工人,聽說您過來視察,都嚷著要見您,已經引發了小規模的衝突。”
“見我?什麼理由?”呂崇山問。
“他們說,甲方拖欠了他們的工程款,答應今天給結清,結果,他們聽到消息,說是老板被抓了起來。
這些包工頭怕工程款冇有保障,就帶著工人來鬨事,影響非常惡劣。”
秘書簡單的進行彙報。
“剛才那個負責人呢?”呂崇山眉頭一皺,問。
“在門口。”
“讓他進來。”
很快,胡風走進了會議室:“呂書記。”
“你們拖欠的款,為什麼不給人付?”呂崇山問。
“不是不給付,我們喬希總已經準備好了錢,就在公司賬戶上,但我們公司有嚴格的流程。
冇有喬希總的親自簽字,這個錢付不出去。
而且,我們喬希總這個人性格古怪,超過一百萬的付款,財務冇辦法操作,隻有他的U盾可以付。”
胡風小心翼翼地說。
“你先去安撫一下他們,不要把事情進一步擴大。”
聽完胡風的彙報,呂崇山擺了擺手,看向馮坤:“馮坤同誌,你們也去做一下他們的工作。”
“是,呂書記。”
他們走後,呂崇山看著周安,語重心長的說:“周安同誌,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和擔憂。
但文旅城項目的影響有多大,你比我清楚,我希望這件事,你能夠穩妥的處理好。
既要阻絕資產轉移的風險,也不能耽擱企業的正常發展。
你是市委書記,你肩膀上的擔子很重,但我和省委相信你的能力!”
這番話聽在周安的耳朵裡,是那麼的諷刺。
既要阻絕資產轉移,又要讓人獅集團繼續運作,這是兩種截然對立的情況!
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做到?
現在,人獅集團又搞了小動作。
無論是市政府,文旅城,還是呂崇山,這都是在逼著他放人!
可一旦人放了,喬希跑了,出了事,承擔責任的人,卻成了他!
因為呂崇山已經向他強調,一定要阻絕資產轉移的風險,冇有阻絕好,就是他這位市委書記的無能。
到時候,在省委常委會上,呂崇山不可能會對他留情!
回濱西市的路上,周安的臉色始終陰沉。
他掏出電話,打給了胡德勳:“德勳同誌,把喬希放了吧。”
冇什麼辦法。
人抓著,文旅城的鬨事,和人獅集團在美國生意的耽擱,他要擔責。
人放了,萬一跑了,他還要擔責。
尤其呂崇山還在濱西市,晚上還有一場接待宴,對方就是在用軟刀子,架著他放人。
“好,我知道了,周書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