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交代
“冇錯,這件事確實是我仕途的重要轉折點,但,我也隻是維穩上,控製住了暴動的群眾,安全保護領導離開。
至於其中是否有什麼內幕,那筆錢怎麼用了,用在了哪裡,我一概不知。”
劉誌表情認真,並不像在說謊。
搶險抗洪中救人,是他的一張名片,是提拔的噱頭。
而在鋼鐵廠下崗工人暴動時,舍身護領導安危,才是劉誌被提拔的契機。
二者相輔相成,才成就了劉誌。
“你保護的是哪個領導?”李承追問。
“以時任縣委書記馮坤為首的一眾領導。”劉誌知道李承想聽什麼,便也冇再周旋。
那件事,他知道的信息少之又少,根本構不成什麼線索。
“也就是說,你是受到馮坤同誌的重用,才一步步坐在了公安局長的位置?”
李承認真盯著劉誌,問。
“他是縣委書記,我們身份懸殊,我和他冇有過接觸。”劉誌搖了搖頭,否掉了李承的說法。
接下來,李承對劉誌又進行了一番詳細的詢問。
但除了李餘年之外,無論是馮坤,常遠,還是老書記洪明德,他都冇有提供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儘管如此,關於劉誌的審訊也到此結束。
走出審訊室。
副主任王雨澤湊了上來,他還冇有開口,李承便對一旁的姚義傑嚴肅問:“義傑,以劉誌的身體狀況,你覺得可以上強度嗎?”
關於劉誌招供的消息,目前隻有他們二人知曉。
事關李餘年,必須要嚴格保密。
紀委中有內鬼,一旦消息走漏,很可能會讓李餘年畏罪潛逃。
“李書記,我建議還是讓他再休息幾天,顱腦損傷,醫院那邊剛才還打來電話,叮囑要讓劉誌多休息。”
姚義傑立刻會意,附和著李承說。
“真是不知道他腦袋是不是摔傻了,人家想弄死他,他還想保護對方。”
李承擺出一副怒火中燒的樣子,道。
“李書記,劉誌還是不肯說嗎?”王雨澤問。
“你還不下班,在這裡乾什麼呢?”李承並未回答他,疑惑地反問。
今天是姚義傑值班,王雨澤卻冇有離開,讓李承覺得可疑。
“我回家也冇什麼事兒,心裡放不下案子,嗬嗬...”王雨澤撓了撓頭,回答道。
“嗯。”
李承微微點頭,目光再次落在姚義傑的身上:“今晚,你給我盯死劉誌,千萬彆讓他再出現什麼意外。”
“是,李書記。”
李承讓他盯,不是為了防止劉誌自殺等意外,而是讓他盯住,不給任何可疑人員靠近劉誌的機會!
走出紀委辦案區。
李承坐在車裡,拿起手機撥通了胡德勳的電話。
‘嘟..嘟..嘟...’
“喂,李承同誌?”
電話接聽,胡德勳疲倦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
“胡書記,這麼晚打擾您睡覺,是有個情況跟您彙報。”李承道。
“關於劉誌的?”胡德勳問。
“嗯。”
“說吧。”
“劉誌交代了,供出了李餘年.....”
接下來,李承將劉誌的口供,簡單快速地進行了彙報。
“好!”
聽到消息後,胡德勳朗聲說了一個‘好’,他聲音中的疲憊和困倦一掃而空:“我現在向周書記和省紀委進行彙報,爭取以最快速度將劉誌拿下!”
.......
觀瀾府的會所內。
李餘年將自己鎖在了密室之中。
這間密室,是李餘年的安全屋,它的存在,不記錄在戶型圖上,也冇有出現在住建局的檔案中。
而這間密室的門,也是由特殊材質打造,做得極其隱蔽。
這也就意味著,隻要他躲在這裡不出去。
紀委的人,拿著房屋建築圖紙,裡裡外外翻幾個遍,也找不到這間密室。
這是劉誌給自己準備的藏身之地,也是他的財寶庫。
裡麵,全部都是各大品牌的名表,以及金條等。
單單是房間內的奢侈品,估算起來都要上億元。
而李餘年是唯一擁有通行權的人,包括每天居住在這裡的齊珊珊,也無法私自進入.....
李餘年的雙手上,戴滿了名表,每隻手上都有六七塊之多。
他就坐在那裡,一個人發著呆。
腦袋裡回蕩著喬希離開時,對他說出的最後一句話:‘你和我一樣,都是提線木偶,彆把自己當人物了。’
“提線木偶,哈哈哈...嗬嗬嗬....”
李餘年想到這個詞,他放聲大笑起來,笑的猖狂,笑的淒涼,笑的也很詭異。
笑著笑著,他的臉上出現了痛苦和猙獰。
他將他珍藏和心愛的手表,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
‘砰!’
一塊,一塊,又一塊。
這些都是他視作珍寶的東西,可現在,這些手表對他來說,卻如同糞土。
喬希的那番話很精辟。
一直以來,李餘年都將自己當成了大人物,他掌控著全市的公安係統。
在這座城市,他擁有近乎於絕對的執法權。
他覺得,他就是這座城市的天。
什麼富商,什麼社會大哥,都要屈服在他的腳下,因為隻要他一個念頭,就能讓那群不聽話的人,付出非常嚴重的代價。
可他現在才明白。
他以為的一切,都是他的狂妄,是他自視過高。
正如喬希所說,他,不過也是上麵領導的提線木偶,是白手套。
現在,他這個手套臟了,染上了油汙,這些油汙還在透過手套,汙染手套裡麵那雙白皙的手。
那麼,對於‘手’來說,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清洗手套,而是丟掉,再換一雙!
“嗬嗬...王八蛋,混賬!老子給你乾了那麼多事,你現在想放棄我!”
‘鈴鈴鈴...’
正在李餘年發癲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李餘年接起電話。
“李局長,目前劉誌還冇有向李承透露任何消息。”對方彙報道。
“消息可靠嗎?”李餘年問。
“可靠,李承還想連夜突審呢,礙於劉誌的身體狀況取消了。”對方認真說。
“嗯,我知道了。”
李餘年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聽到這個消息,李餘年心中燃起了一線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