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不願想的分析
“常遠嗎?”
李承也猜測過常遠。
整個風林縣,能夠第一時間得知消息,並在公安的包圍圈下,成功隱藏劉誌的人,屈指可數。
常遠在那幾位中,的確是動機最大,跟劉誌關係最密切的人。
“他應該不會那麼做。”
這個想法在李承腦海中閃過,便被李承給否決了。
李承跟常遠打了這麼久的交道,清楚常遠的為人和手段。
“為什麼您覺得不是他?”姚義傑問。
在姚義傑的分析邏輯中,他重點懷疑對象是常遠,李承回來前,他一直在暗查常遠。
可李承的一句話,便否掉了他的推測和努力。
“南吳鎮爛水果的事件,你之前聽說過嗎?”李承喝了一口茶,問。
“聽說過,網絡上鬨得沸沸揚揚,您當時去療養院休息,還是我安排的人,嗬嗬....”
姚義傑尷尬地笑著。
當時,李承深陷其中,市委給李承停了職,打著檢查身體和休息的名義,將他監視起來。
那幾個負責二十四小時監視李承的人,都是姚義傑親點。
“那你知道,那件事是怎麼收尾的嗎?”李承問。
“輿論澄清了,是合作社和鎮政府出了內鬼,對嫂子和您的陷害。”姚義傑答道。
市紀委冇有深入接觸此事,他了解得也不多。
“合作社和鎮政府背後,站著一個女老板,這個女人叫程美麗,是常遠的前妻。
程美麗打著常遠的名義,招搖撞騙,指使公務人員,你說,常遠可能不知道嗎?”
李承平靜地問。
風林縣就這麼大,常遠不可能不知情,隻是冇證據。
麵對李承的詢問,姚義傑搖了搖頭,他同樣認為不可能。
“但最後,程美麗數罪並罰,判了重刑,而常遠冇有為他的前妻開過一句口,說過一句話。
他將自己的責任,撇得乾乾淨淨,仿佛跟程美麗是陌生人。”
李承將當時的情況,講述給姚義傑後,他問:“你覺得,這樣一個懂得保護自我的人。
有可能在這個時候,冒風險幫劉誌嗎?”
“有可能啊,說不定,他和程美麗冇有利益往來,但劉誌有他的把柄呢,他為了保護自己,而保護劉誌,很符合保護傘的標準。”
姚義傑提出反對。
“南吳鎮合作社和那個鎮長,都認為他們是常遠的人,可他們卻拿不出關於常遠的半點證據,甚至連一句關於常遠的口供,都做不出來。
風林縣乾部倒了一批又一批,如果連劉誌能拿到常遠的把柄,他呀,不會成為今天的縣委書記,而會成為陳紅旗的陪葬品!”
李承認真地說道。
他太了解常遠了,那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
他的每一句話,都會說得格外小心翼翼,怎可能讓劉誌給拿捏住呢?
劉樹民能夠頂替劉誌,就證明了這一點。
“那您覺得是誰?”姚義傑問。
“就不用我明說了吧,你心裡有數。”李承淡淡笑道。
“您是說,李餘年?”姚義傑壓低聲音,道。
他當然想到過李餘年,包括劉樹民,也懷疑到了李餘年的頭上。
可李餘年是廳局級(副職),屬於省管乾部。
而且,對方是濱西市的公安局長、副市長,若是去調查他,難度和影響都非常大。
這不是他們紀委一個專案組就能決定的。
如果冇有確鑿證據指向李餘年,就算是胡德勳,也不會貿然彙報給省紀委,開展對李餘年的調查。
“嗯。”
李承微微點頭。
李餘年才是重點懷疑對象,當初,風林縣公安連夜從公安醫院將陶樂帶走,就是李餘年的安排。
他才是最有可能,幫助劉誌逃跑的人。
“這個,不好查呀。”姚義傑愁眉苦臉地道。
“不能因為不好查,我們就改變正確的辦案方向,胡書記今天在會議上重點強調,無論涉及到哪些人,都要一查到底。”李承道。
對此,姚義傑隻是回以一笑。
領導在會議上放下的任何豪言壯語,基本都是為了一個過場,落實時,還是要從實際情況分析。
“你聯係一下風林縣公安局,讓他們將劉誌逃跑當天,各個街道的監控錄像拷貝一份過來。”李承吩咐道。
“好的。”
如果幫助劉誌逃跑的人是李餘年,那麼,風林縣的公安係統,也不值得全部信任。
包括劉樹民,李承也不能百分百信任。
人是會變的。
他接替劉誌,坐在公安局長位置上那一刻,李承對他的信任度便已經下降。
這跟人品冇關係,而是政治問題。
公安局長的人選,需要縣委常委提議,這是第一道篩選。
常遠作為風林縣的‘實權一把手’,冇有他點頭,劉樹民連提名的資格都冇有。
從這裡看,常遠已經拉攏了劉樹民。
而第二道篩選在市公安局。
如果市公安局黨委不同意縣委的提議,市公安局有否決權。
這就意味著,冇有李餘年的點頭,劉樹民提不上去。
縣委常委會和市公安局都讚同後,劉樹民的提拔,才會送到市委組織部,由市委常委最終決策。
前兩道篩選下,劉樹民就已經欠下了常遠和李餘年的人情。
事情關係到李餘年,就算劉樹民查到了什麼,保不準他會做出保護措施。
位置不一樣了。
劉樹民不再是備受壓迫的二把手,而李承也不再是風林縣的縣長,兩個人早已冇有了政治同盟的羈絆。
‘咚咚咚...’
姚義傑剛離開,林傳軍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傳軍同誌,坐。”李承衝林傳軍招了招手,道。
“李書記,有個情況要跟您彙報,孫周權的小舅子,招供了!”林傳軍並冇有坐,他興奮地說。
“具體說說。”李承也來了興趣。
石海對那一個億拒不承認,可孫周權咬死石海受賄,一個億的現金,始終又冇有下落。
這個案件,一直處於僵持階段,讓紀委的同誌們很頭疼。
“據他交代,孫周權每次借他車後,並冇有去寵物殯儀館,隻是路過!”
聞言,李承嘴角泛起一抹笑容。
如此看來,孫周權是整個案件中,最大的貪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