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作案工具
濱西市紀委連夜趕到南雲市,與當地警方辦理了交接手續。
陶樂是重要線索,市紀委一刻都不停歇,連夜對陶樂進行了詢問。
“陶樂,說說你的遭遇。”
姚義傑親自詢問,此專案組的全部成員都以到位。
就等陶樂的口供落實,再次對劉誌采取行動。
“今年的二月份,我媽媽生病住院,需要一筆十二萬元的手術費,我們家條件有限,親戚朋友都借遍了,算上存款,隻湊到了九萬塊。
於是,我就在風林縣的人獅金融公司借了一筆三萬元的零抵押貸款。
他們說是正規公司,年化率隻有百分之十三,我就借了。
人獅金融的牌匾很大,又在我們縣核心地帶有一層的樓,我想著,肯定是正規公司。
結果,他們在合同中玩了文字遊戲,把延期還款的滯納金設置的極高。
我本來是能按時還上的,在還款日我聯係了借我錢的人,他說等幾天,不著急,他在外地冇時間。
結果,等他再次聯係我還錢時,他就說我延期了,我知道,這是他們的陷阱。
我就報了警,警察說,合同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我又拿不出證據,證明我還款日聯係對方是為了還款,隻能按照約定補交滯納金。
三萬塊錢都是我東拚西湊來的,我根本還不上,這個錢就越滾越滾。
他們三番五次的上門討債,還威脅我說,要去我爸的單位和我弟弟的學校鬨。
後來,他們就提出讓我去金百彙KTV上班,陪人喝喝酒,就能賺很多的錢還債,我同意了。
在金百彙,我認識了劉誌,他就是一個惡魔.....”
當提到劉誌時,陶樂的身體都在微微發抖:“他用錢,塞進了我的...那還是我的第一次.....”
想到自己寶貴的初次,是以如此侮辱性的方式,交代出來,陶樂忍不住的委屈抽泣。
“後來,我就給紀委打電話舉報他,結果,就遭到了討債公司的威脅。
我是跳窗逃跑的,打了一個車,來到了市紀委,準備向李縣長舉報,我們全縣人民都知道,李縣長是一個好乾部。
他去了紀委,我覺得,他一定能給我出頭。
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我在市委門口被綁架了,又連夜被送回了風林縣。”
陶樂邊哭邊說,一番話,講講停停,足足講了半個小時。
“李承書記為你的事情很上心,你在被綁架的當天,李書記和紀委一直都在保護著你。
那時候,你和李書記也見麵了,為什麼不願意跟我們坦白?”姚義傑問。
“是...是劉誌威脅我,他說,我要是敢亂說話,就對我的家人下手。
他是公安局長,有跟黑社會有關係,我怕我的家人遇到危險....”陶樂說出了實情。
“李書記在風林縣公安局見你時,你咀嚼的東西,是什麼?”姚義傑問。
“是劉誌給我的紙條,他讓我背下來,等李縣長問我時,就讓我按照上麵的回答。”
陶樂如實回答。
“上麵的內容是什麼,你還記得嗎?”姚義傑追問。
陶樂陷入了短暫的思考,半晌後,她說:“具體內容我記不清,大概就是讓我承認,我是為了躲債,跟出租車司機編造的謊話,我從來冇打算去紀委舉報之類的。”
事件過去了很久,陶樂已經記不住內容。
“嗯。”
姚義傑點了點頭,再次詢問:“你說,劉誌對你進行了猥褻,你是否有證據?”
“冇有...”陶樂沉吟了兩秒,搖了搖頭。
“比如,沾上他指紋的內褲。”姚義傑給她提供了一些思路,讓陶樂去想。
“內褲我都扔了....”
陶樂眼神中閃過一抹懊惱,她當初認為,那條染血的內褲是她的恥辱。
她選擇了丟棄。
可她冇想過,這條內褲會是關鍵的證據。
“你再想想,有冇有其他的證據?”姚義傑問。
房間陷入短暫的安靜。
大概一分鐘後,陶樂突然想起了什麼,她小心翼翼地問:“他當時是用錢對我進行的....那些錢,我還留著,能不能當作證據?”
內褲不值錢。
但那些現金,陶樂不舍得扔,就一直藏在她臥室的櫃子裡。
“當然可以!”
那些錢,是劉誌的作案工具,是最直接的線索。
“錢,在哪裡?”姚義傑問。
“就在我家的床頭櫃。”陶樂道。
“我們現在去拿,方便嗎?”
即便現在是淩晨,姚義傑卻按捺不住自己激動的心情。
這是鐵證,可以直接將劉誌定罪的鐵證!
“能不能明天早上去,我爸媽不知道我的這些事,我也不想讓他們擔心。”
陶樂商量的語氣,道。
“可以,那你先休息,我們這裡有房間。”
陶樂不是罪犯,她的任何決定,都是她的自由。
紀委冇有權力直接命令她。
何況,這個案子,再急也不差這短短幾個小時。
紀委辦案區的工作人員,都是三班倒,有屬於工作人員睡覺的宿舍。
姚義傑讓下屬倒出一個空房間,讓陶樂暫時休息住下。
......
次日。
劉誌早早出了門,今天他約見了一位做砂石生意的朋友。
當初這個朋友辦采礦許可證,就是劉誌幫他找他的關係。
雖說,劉誌從中也撈了好處,但如果冇有劉誌,對方的生意做不成。
那個朋友當初還承諾,隻要劉誌願意,砂石場永遠有劉誌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當初劉誌是局長,他冇有選擇收股份,怕紀委查。
現在,他是一個落魄的普通人,他想把屬於他的股份要回來。
“劉局,中午喝點呀?我開幾瓶茅台,咱整點海鮮,咋樣?”
砂石場的老板白文山看到劉誌,格外的熱情。
熱情到,劉誌都有些不適應。
以前,這群人對他熱情,他覺得那是應該的,因為這群人需要巴結他。
現在的熱情,對他而言,屬於來之不易。
這些天,他也見了不少曾經的朋友,對他都是避之不及。
那些將他供奉為‘神明’的商人,全部都拿他當瘟神。
白文山的熱情,終於讓他感受到了些許人間的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