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蹲下
晚上。
李承在風林縣與林青共進晚餐。
“清閒的日子,很舒服吧?”李承將肉夾到烤盤上,閒聊地問。
“你還不了解我呀,我閒不住,這段時間工作閒了,但我這顆心,可閒不下來。
看著管委會的工作,隻能乾著急,這不,都給我急上火了。”
林青指著自己嘴邊起的水泡,說。
她屬於典型的女強人,寧可忙到深夜,也不願意無所事事。
她想管理產業園區,可常遠隻讓她管黨建,不許她乾涉政務。
看著魯大康的亂搞,她心裡焦急,卻隻能旁觀。
“這個魯大康一直跟我對著乾,我提什麼建議,他就跟我反著來,憋屈呀。”
林青訴苦道。
“產業園區還在正軌上嗎?”李承問。
產業園區是他一手抓起來的項目,李承對它的感情,就像含辛茹苦培養大的孩子,哪怕交到了‘後媽’手裡,他也希望產業園區能夠良好發展。
“魯大康跟姚庸不一樣,他後麵還有常書記指揮,不會胡作非為。
就是這個進度,堪比蝸牛,一件立馬就能整改的小事,他都能拖個十天半個月。”林青道。
“嗯,隻要不脫軌就行。”李承微微點頭。
政治是一個很講包容性的地方,每個同誌的性格不同,想法不同,對待工作的態度也不同。
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保持高度統一。
像李承和林青當初默契的搭班子,屬於罕見。
“企業們的態度呢,對魯大康滿意嗎?”李承問。
“商人嘛,隻要不碰到他們的利益,他們願意哄著魯大康。
之前魯大康搞那個能耗限製,引起了很多商人的不滿,但常書記叫停後,大家也就都當冇發生。
常書記這個人,大事上不糊塗。”林青夾起一塊烤好的肉,送入口中。
“嗬嗬...”
對此,李承笑而不語。
“領導,你們這次來風林縣是查誰?”
林青隨口問,隨即,她想到了李承工作的特殊性,又立馬補充:“我就隨口問問,不方便的話,就.....”
“查劉誌。”
具體偵破方向,李承不能給林青透露,這是工作的保密要求。
但查誰,李承可以說。
就算他不說,這個消息,也很快會在黨政高層圈子內傳開。
“該查,自從你調任後,咱們這個公安局長,已經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
整個公安係統,成了他的私人部隊,抓人關人不分青紅皂白!”
提到劉誌,林青憤憤不平起來。
“這話怎麼講?”
李承覺得,林青肯定知道些什麼消息。
“前幾天,原林裝飾的產品總監在KTV唱歌跟劉誌起了衝突,是,對方先去了他的包廂,有挑釁行為。
但人家冇動手啊。
可他作為公安局長,知法犯法,用啤酒瓶打了人家的腦袋,還給人家抓了起來。
原林裝飾第二天有一個產品銷售訂單簽約,差點就因為這件事泡湯了。
是陸原找到了我,我聯係的派出所,他們才在下午放人。”
聽到林青介紹的情況,李承眼睛一亮。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紀委一直在找那個被毆打的人,不曾想,對方就在產業園區裡。
“林青,你可幫了我大忙,我們紀委就在找這個人!”
李承臉上流露出笑容,他拿起手機,給陸原打了一通電話。
‘嘟..嘟..嘟...’
“喂,李書記。”
電話接聽,陸原的聲音傳來。
“陸總,你在風林縣嗎?”李承問。
“我在南陵,李書記有什麼吩咐?”陸原問。
陸原是李承親自簽約的公司,兩個人關係維護的一直很好。
李承去了紀委後,兩個人還打過兩通電話,敘舊閒聊。
在陸原眼裡,李承是一個潛力股,儘管李承目前不在風林縣執政,李承也是他的重點投資人脈。
“我聽林書記說,你們有位產品總監前幾天被打了,他人在風林縣嗎?我有一些情況要跟他了解。”李承問。
“李書記,這件事已經過去了,謝謝你的關心。”陸原婉拒道。
他不想因為這件事,得罪劉誌。
對於他們這些外地商人來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陸總,是市紀委需要他的配合,這可能關係到一起嚴重腐敗案,我是要徹查到底的。”
李承認真的說,向對方強調問題嚴重性:“作為朋友,我希望你能支持我的工作。”
聞言,陸原陷入短暫的沉默。
在一番權衡利弊後,陸原開口了:“李書記,您都這麼說了,我和原林裝飾的全體員工肯定會配合,您目前在風林縣嗎?”
“在。”
“那您等我的電話。”
“好。”
五分鐘後,陸原給李承回了電話:“李書記,他在公司加班,你們可以直接去,他會配合。”
“謝謝了陸總。”
掛斷電話,李承又給姚義傑撥了過去。
姚義傑他們還在調查取證中,在得到李承的線索後,姚義傑親自帶人,趕往了產業園區。
“領導,要不你先去忙?咱們改天再聚。”林青試探地問。
“不耽誤,他們去查就行。”
李承微笑搖了搖頭,兩個人繼續聊起天來。
......
在紀委調查劉誌的同時。
劉誌主導的掃黑行動,也在同步開展。
一輛輛警車呼嘯在全縣內行駛,頗有陣仗。
三層小洋樓的院裡,閆素正在跟朋友戶外燒烤,他們把酒言歡,天南海北地聊著。
聊軍事,聊女人,聊政治,聊曆史,一群大老粗是無所不談,胡謅八扯。
“我跟你們說,切爾諾貝利的爆炸,彆看現在控製住了,以後肯定是大麻煩。
核汙染這個東西,根本控製不住,半衰期好幾萬年,人類滅亡這個輻射都消失不了。
不出一百年,肯定要出大事的。”
閆素握著啤酒瓶,吹著自己在網絡上看到的內容,聊起了核爆炸。
“一百年太久遠了,到時候咱們都入土了個屁的,誰關心那時候的事,喝酒!”
‘砰!’
正在這群人喝得正儘興時,院門被踹開,一群警員衝了進來:“雙手抱頭,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