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引蛇出洞
“事情鬨這麼大,你還想敷衍了事?你是覺得盯著你的眼睛不夠多嗎?”
李餘年怒聲訓斥。
市紀委,縣紀委都在盯著這個案件,李承都把情況彙報到了紀委書記胡德勳的耳中。
雖說,在李餘年的操作下,紀委冇能插上手,但並不代表這件事就結束了。
大事化小,去包庇犯罪組織,是目前最愚蠢的做法。
最佳的處理結果,是要開展一次嚴打肅清行動。
給紀委以及市裡所有關注到此案的領導,一個合理的交代。
劫持綁架案發生在市委門口,不知道多少雙眼睛在盯著!
“李局,那接下來該怎麼做,我聽您的吩咐。”劉誌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問。
“明天,市局會召開一場掃黑除惡大會,我親自主持,會對你們風林縣公安局做出重點批評,你做好心理準備和表態說辭。
這個案子,要嚴查,嚴打,嚴辦,不能隻抓小蒼蠅,也要打掉大老虎。
要讓我在市領導的會議上,能交出滿意答卷,明白嗎?”李餘年嚴肅地道。
“明白。”
“動動腦子,彆總想著眼前的利益!”丟下這句話,李餘年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手機內的忙音,劉誌陷入了沉思。
小蒼蠅要打,大老虎也要打掉,這是李餘年的要求。
難道,要對吳富坤下手?
也隻有吳富坤這個段位的人,才能勉強稱得上‘老虎’,才能作為李餘年向市領導交出的答卷。
可他跟吳富坤有著多年的合作,吳富坤也知道他太多的秘密,他們兩個人屬於是一損俱損的關係。
思考片刻,劉誌突然眼前一亮,他心中已經有了主意!
......
李承讓方正和劉亞妹回家休息,李承則去了紀委的辦案區。
市紀委的工作區在市委大院內,但留置嫌疑人的辦案區,則在新民路上。
新民路屬於郊區,與市委距離十一公裡。
兩者之間有一條濱西大道,雙向八車道,基本不會出現堵車情況,十一公裡的路程,開車大概十五分鐘左右。
陶樂的案子,目前隻能放在一邊。
現在,李承立刻要處理的,是孫周權的案件。
“李書記。”
李承通過指紋鎖進入辦案區內部,工作人員在看到李承趕到時,紛紛向其打招呼。
“嗯,林傳軍呢?”李承問。
“林主任正在訊問付大偉,剛進去冇一會兒。”一名工作人員回答道。
“好。”
李承微微點頭,徑直走入監控室。
他戴上耳機,看起審訊畫麵。
屏幕中,付大偉雖被關進訊問椅上,但整個人神采奕奕,態度傲慢。
那副大老板的做派,被他搬進了紀委。
若不是椅子限製住了他,他或許會把腿翹到桌子上。
“付大偉,你這是什麼態度啊,你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林傳軍怒拍桌子,對付大偉訓斥。
“什麼地方,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一個平頭百姓,又不是當官的,那些領導乾部怕你們,我不怕!”
付大偉輕哼一聲,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李承是從訊問中途觀看的,他們之前的交談,李承不知道,但從眼前付大偉的態度來看,之前的訊問也不會有什麼重點。
“你對公職人員行賄,跟你就有關係!”
林傳軍冷哼一聲,犀利的目光直視付大偉:“付大偉,你覺得,如果我們冇有掌握一定證據,會把你帶到這裡嗎?”
“我冇有行賄,你們不要血口噴人,不然等我出去,我一定寫信告到國家信訪局和中紀委!”
付大偉冇有半點配合的意思,反倒囂張地威脅起了林傳軍。
“你在老舊小區改造項目中,虛開了一千五百萬,黃勇,趙凱這些替你洗過錢的人都已經交代了。
我這是在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不要以為你什麼都不說,我們就冇辦法定你的罪!”
林傳軍站起身,走到付大偉麵前,將一遝口供摔在對方麵前:“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關於那群人的交代,付大偉早已知情。
他簡單翻看了幾眼,隨手丟在一邊,不屑地說:“這些能證明什麼?這是他們合起夥對我的誣陷。
誰看到他們給我錢呢?你們有證據嗎?我是冇見到一分錢。”
“那你再看看這個,說不定你能想起來。”
林傳軍又拿出幾張照片,拍在付大偉麵前。
那些幫助洗錢的老板交代後,紀委第一時間也按照他們的口供,進行了調查取證。
拿到了幾張對方給付大偉送錢的照片。
其中一張,清楚拍到裝滿現金的手提箱,被放入付大偉的汽車後備箱。
“這幾張照片能說明什麼?林主任,你該不會想說,這個手提箱裡都是錢吧?哈哈哈....”
付大偉輕蔑地笑問:“裡麵就是一些茶葉而已,我不是公職人員,我收一些茶葉,總不算違法亂紀吧?”
屏幕前,看著付大偉的狀態,李承知道,今天很難在對方的口中得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
摘下耳機,李承離開監控室。
大概二十分鐘後,林傳軍也結束了訊問。
“抽根煙去。”
李承將林傳軍叫到外麵,給他遞了一支煙,問:“怎麼樣?”
“狡猾得很,就是不知道,他能堅持多久。”林傳軍接過煙,從口袋拿出火機,準備幫李承點煙。
付大偉的身體很健康,可以進行強壓審訊。
林傳軍見過很多像付大偉這種嘴硬的人,但最後,都扛不住選擇了交代。
“我自己來。”
李承拒絕了他的點煙,自己拿火機點燃後,吸了一口:“孫周權家人那邊,有冇有新的線索?”
紀委一直安排人在監視孫周權的家人,想從中找到孫周權腐敗的線索。
“冇有,都很正常。”林傳軍回答道。
這種特殊時期,就算孫周權的家人了解他的腐敗,也享受過他腐敗的果實,也會收斂。
“應該考慮引蛇出洞了。”李承想了想,說。
“李書記,您的意思?”
林傳軍大概明白李承的想法,卻又仿佛隔了一層窗戶紙,需要李承為他戳破。
“我們.....”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