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名單上的名字
李承撥通了這個號碼,響了大概半分鐘,劉大姐親和的聲音,傳入李承耳中:“李秘書,你好。”
“劉大姐,您在濱西市嗎?”李承親切地詢問道。
“在呀。”劉大姐道。
“我最近調任到了濱西市,想去拜訪一下您,您看您今天有時間嗎?”李承問。
“嗬嗬...你這麼大的領導,還要來看我,真不用。”劉大姐笑嗬嗬地婉拒道。
“您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連頓飯都冇請過您,您幾點下班,我接您。”
劉大姐的家人,幾年前在濱西礦上受過傷。
李承陪同孟良德視察濱西礦業時,遇到劉大姐等人上訪,就此結下緣分。
劉大姐是一個熱心腸。
當初,濱西礦業違規操作,發生礦難,造成重大人員傷亡的事故。
那些受害者家屬集體鬨事,還要告到京城去,是劉大姐幫忙安撫群眾,控製情緒,幫了省裡的大忙。
“不用...李秘書,要不我請你吧,嗬嗬...”
劉大姐憨厚地笑著。
在她眼裡,李承是大官,是她們普通人應該巴結的對象。
“我請您,就這麼定了,您幾點下班,地址在哪,我去接您。”李承問。
“我六點半下班,在喬河路的木材加工廠。”
“好。”
跟劉大姐約定好時間,李承掛斷電話。
在他手裡,不止孫周權一個案子,作為紀委副書記,很多案件都要過他的手。
好在,李承是紀委副書記,不需要奮鬥在一線。
工作時間相對固定。
而調查組的同誌們,則是三班倒的輪崗製,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在堅守崗位。
下午三點半。
李承來到小會議室,參與案管室的內部研判會。
這是一個辦公室小型會議,會議內容是將所有信訪,12388電話舉報的案件,集中篩選,屬於案件的初審步驟。
常規情況下,李承不會參加。
但這次會議的情況特殊,舉報內容中,涉及到濱西市的一位副處級乾部。
李承必須親自參會把關,避免出現任何的紕漏。
“李書記,各位同誌,我們接到了一封關於市委組織部,分管乾部工作副部長,於東鵬同誌的舉報信,我現在把簡報給各位發一下。”
主持會議的案管室主任李覺慶將簡報遞給身旁下屬,由下屬將簡報發給在座的所有人。
李承接過簡報,低頭看著。
雖是實名舉報,但簡報上仍會隱去舉報人的身份,隻提煉舉報的核心內容。
內容很簡潔,是關於於東鵬生活作風的舉報。
清楚指明,於東鵬在任職組織部副部長期間,利用職務便利,與多名女乾部有親密來往,進行權色交易。
雖冇有照片等確鑿證據,但舉報內容中,列舉了七位與於東鵬發生關係的女乾部。
當李承看到名單的最後一個人時,眉頭皺起。
麵上赫然幾個大字寫著:寧文靜,現任風林縣宣傳部長,縣處級(副職)!
李承冇想到,自己才上任一個月的時間,就碰到了自己的‘老戰友’。
心裡五味雜陳。
但舉報的真實性,還有待調查。
“覺慶同誌,你繼續講。”
李承放下簡報,目光環視一圈,見其餘人也都抬起了頭,說道。
內部研判會開始前,案管室也會進行一次初步調查,去核實一定的情況。
“針對名單上提到的女乾部,我們做了初步調查,七位女乾部中,有兩位屬於破格提拔,有四位女同誌雖符合提拔要求,但能力並不出眾,不及其單位的其餘提拔人選。
但寧文靜同誌的情況特殊,她很早以前就符合提拔要求,屬於正常提拔。
唯一需要重點講的是,這位同誌的提拔,是於東鵬副部長的極力舉薦。”
李覺慶將初步了解到的情況,向眾人做出介紹。
他提到寧文靜時,言語中有些委婉,目光還下意識地看李承的臉色變化。
因為他知道,李承曾是風林縣的乾部。
“事關兩位副處級乾部,問題很嚴重,需要跟胡書記進行彙報,這樣,我們先開展其他檢舉情況。”李承說。
寧文靜跟他是曾經的同事,兩個人有交情,在一定程度上,李承可能需要回避案件。
所以,他必須當麵跟胡德勳做出彙報後,由紀委書記決策。
接下來,會議繼續。
剩下的舉報,冇有什麼重磅消息,涉及的乾部,很多都是基層。
會議結束,李承將李覺慶單獨留下,跟他更詳細地了解了這個案件後,李承準備去見胡德勳。
‘咚咚咚...’
來到胡德勳辦公室前,李承敲響了房門。
他下午來過一趟,知道胡德勳在辦公室。
“進。”
李承傳來胡德勳的許可,李承推門走入:“胡書記,有個舉報,我需要跟您彙報一下。”
“嗯,坐吧。”
胡德勳蓋上筆帽,將筆放回筆筒中,等待李承彙報。
“是這樣,我們接到了實名舉報,關於組織部的副部長於東鵬同誌,舉報內容是,於東鵬同誌通過個人職務便利,以提拔的方式,跟多位女乾部進行權色交易。
其中還包括風林縣的宣傳部長寧文靜同誌。”
李承簡單地將情況彙報給胡德勳。
“除了舉報之外,對方提供什麼證據了嗎?”胡德勳問。
“冇有。”李承搖頭。
“你怎麼看這個舉報?”胡德勳淡淡地詢問李承:“憑借你對寧文靜的印象,你認為,這位女同誌會出賣美色去賄賂嗎?”
“這個,我冇辦法說。”
李承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跟您彙報,也是想請示您回避調查,畢竟,這個案件涉及到了我的老同誌。”
涉及到寧文靜,李承也想要回避案件。
畢竟,他跟寧文靜有交情,真查出什麼,他心裡過意不去,有種出賣朋友的愧疚。
如果他縱容開綠燈,那就是違背了紀律和底線。
對李承而言,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參與。
胡德勳聞言,卻搖了搖頭:“這個案件你回避了,以後如果查到常遠,你也要回避嗎?一碗水總得端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