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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9章 信訪問題

2026-10-16 作者: 我叫江流兒

“新星小區的業主,洗菜池堵了,她找到物業,物業不給她免費通下水。

便跑到我們部門投訴,根據規定,屋內的支管不歸屬物業管理範疇,業主應當支付通管費。

這位業主覺得不合理,認定我們在包庇物業公司,便跑到縣委縣政府大門口鬨事上訪。

李縣長,您說遇到這種情況,我們應該如何處理?

而且,這不是個例,是風林縣百姓的一種上訪常態,我相信其他部門的同誌,也會遇到過類似這種情況。”

孫東將他所遇到的棘手難題,彙報給李承和眾位領導。

“是呀,很多百姓已經拿上訪當威脅的手段了。”

“我們已經改進很多,總有人不滿意,不可控因素太大了。”

“......”

聽完孫東的話,底下各部門的領導開始交頭接耳,議論聲音傳入李承的耳中。

李承微微蹙眉。

這種現象的確存在,李承知道。

而且,已經演變成了一種惡性循環。

群眾去縣委縣政府門口上訪,縣領導施壓各部門,各部門為了防止群眾到縣委縣政府上訪,進行妥協。

然後,一些惡意上訪的群眾吃到甜頭,會變本加厲到縣委縣政府上訪。

想要徹底整治這種風氣,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

可當下,市裡的考察團快要到了,若是被市領導撞見群眾上訪,對風林縣的打分一定有影響。

所以,隻能選擇一種治標不治本的辦法。

“你們的苦衷,我能理解,但是同誌們,市裡的考察團馬上到了,這將關乎到我們風林縣全體乾部的福利與榮譽。”

李承嚴肅且認真地看向眾人,說:“我們風林縣,已經有三年時間冇有被評優評先,很多優秀乾部這幾年的績效獎金也在大幅縮水。

今年,我們產業園區落地,又推動了城區建設,完全有評先進縣的資格。

我不希望看到,全縣這麼多乾部的共同努力,最後因為一些上訪群眾而破滅。

從今天開始,到一月中旬,我不想在縣委縣政府門口看到任何一個上訪群眾。

哪個單位出了事,讓群眾來上訪,我就重點關照哪個單位!”

李承在‘重點關照’四個字上加重語氣,其中帶著威脅的意味。

市裡的年底打分,對於風林縣很重要。

若是打分低,除了績效獎金會減少,明年市裡給的各項資金,各種扶持政策和資源,也會變少。

“公安部門的同誌,這段時間你們也加派一些力量過來,若是有群眾惡意上訪,可以考慮強製措施!”

會議的最後,李承看向了公安機關,下達命令。

惡意上訪,完全可以治安拘留。

以前不讓抓,是怕激起群憤,可眼下節點不同,最後這半個月,不管用什麼辦法,也絕對不能再出亂子。

會議結束後,李承將信訪局的餘開放局長,單獨喊到了辦公室。

“餘局長,年底收官,你身上的擔子很重,一定要做好群眾的工作,明白嗎?”

李承點燃一根香煙,平靜地說。

“明白。”

餘開放點頭,他知道,無論任何一個單位出了上訪事件,他們信訪局都要連帶被問責。

“李縣長,我有一個提議,在這段特殊時期內,在各單位的大堂,都安排一名信訪工作人員的服務點。

隻要群眾有異議,可以就地信訪。”

在參會時,他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他非常了解風林縣的人民,很多群眾甚至找不到信訪局的大門在哪,隻知道跑縣委縣政府告狀。

若是能在各單位就地上訪,直麵解決問題,便能預防上訪。

“嗯,這個想法不錯,特殊時期,特殊處理。”

李承認可餘開放的提議,目光看向戚瑤:“各單位,各辦公室負責人,局長,分管副局長的電話,都整理一份出來。

讓我們駐紮在各單位的信訪同誌們,可以直接聯係到相關負責人。

再讓趙兵給各單位發份通知,讓相關領導乾部,必須全力配合信訪工作。”

“好的縣長。”戚瑤點頭,做起工作筆記。

“餘局長,還有冇有什麼信訪積案,疑難糾紛和曆史遺留問題呀?”李承吸了一口煙,淡淡地問。

新的信訪問題要控製,舊的問題也要清零,這才能最大可能地杜絕隱患。

“嗯.....”

聽到李承的詢問,餘開放陷入短暫沉思:“倒是有兩件曆史遺留事件,涉及群眾很多。”

“說說看。”李承道。

“一件是爛尾樓的問題,那些購買期房的業主,幾乎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上訪。

但現在爛尾樓的麻煩解決了,金璐地產接手,他們應該不會來了。”餘開放說。

這件事,是信訪局之前最頭疼的麻煩。

因為這群人不僅在縣裡告,還會去市裡,甚至還鬨到過省裡。

而那些購房者,常年都在信訪和公安的監視名單中。

“另一件呢?”李承彈了彈煙灰。

爛尾樓的民訴情況,李承早在與金璐地產達成合作後,就命令相關部門通知給每一位業主。

分管住建的副縣長朱震,以及金璐地產的老板李璐,還特意給這群爛尾樓的業主開了一個會議。

讓他們放心等著交房。

所以,這一隱患基本可以排除。

“另一個案子可有年頭了,要追溯到九八年。

九八年我縣的鋼鐵廠破產,政策規定每人安置費是一萬一千五,實際上,每人到手五千一百塊錢,差了六千四百塊。

全廠兩千三百多名工人,被克扣的安置費高達一千四百多萬。

從九八年這些工人開始上訪,前些年鬨得凶,自從我調到信訪局當局長後,也就冇人再鬨了,當年組織鬨事的那群人,不少都離世了。”

餘開放歎了一口氣,提及此事,他眼神中浮現出一種莫名的情緒:“通貨膨脹嘛,當年的六千四,和現在的六千四不一樣了。

還活著的那些工人,這些年上訪無果,也就不願意再折騰了。”

聞言,李承擺了擺手:“事情冇解決,就要有所防備呀,我們不能靠賭去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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