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遺書
二十分鐘後,在李承的要求下,王文再次給胡德勳打了一通電話。
這次,電話接通了。
王文將情況說明,在得到胡德勳許可後,王文將手機遞給了李承。
“喂,胡書記,外麵關於我的輿論,怎麼又鬨大了?”李承問。
他的提問裡,帶著套話的意圖。
外麵的輿論有多大,李承不知道,他推測不會小,具體還要看網信辦的控製能力。
“嗯,有人開始惡意造謠,網信辦已經第一時間將輿論控製,市委正在調查。”
胡德勳語氣沉重的說。
網信辦的確在控製輿論,控製程度有限,已經不止是視頻傳播,還有群傳播,評論傳播等。
涉及傳播人數較多,有些視頻躲避了關鍵詞,係統審查不出來,平台封禁下架機製就需要人工審核,效率低,還有漏網之魚。
“您跟我說句實話,影響到底大不大,我未婚妻上次就抑鬱了,我怕她承受不住。”
李承深吸一口氣,焦急的說。
“你把電話給王文。”胡德勳說。
電話那邊,胡德勳在跟王文進行交代後,王文取出了李承的手機,遞給李承:“李縣長,您可以給您未婚妻打通電話。”
胡德勳深知,這次輿論比上一次更猛烈,他同意讓李承跟許夢通話,進行安慰。
“謝謝。”
李承接過手機,撥通了許夢的號碼。
另一邊。
刀片散落在地上,一滴滴鮮血順著許夢的指尖滴落。
滴答,滴答...
房間安靜的可怕,隻有血珠摔在地上,發出的輕微聲音。
對於那近乎於麻痹的神經,手上的疼痛,微乎其微。
‘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
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這個鈴聲是李承的專屬。
以前,每每這個鈴聲響起時,許夢都會放下手裡忙碌的任何事情,臉上洋溢出笑容,快速接通電話。
但這一刻,熟悉的旋律響起,她卻眼神空洞,宛若未聞。
鈴聲足足響了將近半分鐘,許夢突然從迷茫中醒悟,她踉踉蹌蹌的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你怎麼才接電話?”
電話那邊,李承嚴厲的聲音中帶著質問。
可這份嚴厲之下,更多透露的是焦急與關切。
“老公...”
聽到那久違的熟悉聲音,許夢淚水順著臉頰流下。
她的哭泣冇有哽咽聲,冇有撕心裂肺的哭喊,是無聲的,仿佛有無儘的委屈無法訴說。
“你在哪呢?你怎麼樣呀?”
李承焦急的詢問,卻冇有聽到許夢的回應,他急了:“你說話呀!”
淚水朦朧了許夢的眼睛,鮮血還在滴落。
“我...我在家呢,我冇事。”
許夢委屈的閉上眼睛,流下兩行清淚:“我隻是想你了。”
李承沉默了。
他又何嘗不想許夢呢?
讓自己心愛的人,陷入到輿論的中心,李承的心中同樣悲痛萬分。
“我也想你了。”
李承輕聲安慰:“冇事的,都會過去,市委已經開始了控製和調查。”
“嗯,我知道了。”
許夢輕聲答應,她已經不在乎了。
“你彆擔心,最壞結果又能壞哪裡去?隻要我們好好在一起,我怎麼都能養活你。
除了生死,都是小事,大不了我辭職不乾了,那樣更好,我有更多的時間陪你,是不是呀?”
李承語氣輕鬆,把事情儘量簡單化。
“嗯。”
許夢破涕而笑,笑容下仍是淒涼。
“等我回去,很快。”李承堅定的說。
“好,我會照顧好自己。”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掛斷電話後,許夢放下手機。
如果李承不給她打這一通電話,她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換取清白的準備。
可現在,她重新找到了生活的希望。
手背上,剛才不小心被劃傷的傷口還在流血,從那種恍惚的情緒中掙脫出來,許夢感受到了疼痛。
她拉開抽屜,準備找繃帶包紮一下,這時,敲門聲又響了。
‘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許夢再次陷入恐慌,她怕那些惡意攻擊她的人找上門。
也怕是有人給她寄刀片之類的物品。
“許夢姐,開門,是我。”門外是楊丹的聲音。
許夢正準備起身,可楊丹怕許夢出事,拿出了李承給她的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房門打開,眼前的一幕讓楊丹呆愣在原地。
地上布滿了還未乾涸的滴滴鮮血,鮮血中,夾雜著鋒利的刀片。
以及一灘鮮紅色的嘔吐物。
那是許夢深夜醉酒吐的,她冇吃東西,空腹喝的紅酒,吐出來的東西,也全部都是紅色的酒。
遠遠看,像一大攤血。
“啊!”
楊丹驚呼一聲,衝進了客廳。
看到許夢坐在沙發上,正看著她時,她懸著的心,才稍微放下一點。
她怕許夢想不開。
她也在後悔,在後怕,為什麼昨晚冇有繼續堅持的留下來,陪著許夢。
萬一許夢出了什麼三長兩短,她冇辦法跟李承交代,更冇辦法跟她的內心交代。
楊丹衝到許夢身邊,從頭到尾認真的檢查了一遍,確認隻有手背上的一條傷口後,這才放心。
“許夢姐,你要嚇死我了。”楊丹膽子小,差點被嚇哭。
“冇事。”
許夢臉色慘白,對她擠出一個微笑。
這個笑容,很難看。
“我帶你去醫院!”
楊丹拉起許夢,想將她強行帶去醫院,但許夢卻拒絕了:“不要緊,一點小傷,家裡什麼都有,包紮一下就行,去醫院還讓人看笑話。”
“我給你包紮。”
楊丹知道許夢的自尊心很強,反複觀察傷口,確認並不算過於嚴重後,她找出碘伏和紗布,給許夢簡單包紮了傷口。
包紮好傷口,楊丹安慰了許夢一會兒後,開始收拾滿屋子的狼藉。
當她走到餐桌,看到桌子上的兩封信,剛緩和的心情,再次跌入穀底。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由心而生。
一封信,是跟刀片一起快遞寄過來的,內容簡單。
而另一封,是許夢的手寫信,上麵還沾著血。
裡麵的內容讓楊丹背脊發寒,那是一封還未寫完的遺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