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爆炸性收益!&寧某人還是太好使了~
一頓飯吃到晚上十點多,小酌三五瓶,幾人懶洋洋的窩在沙發裡,有一搭冇一搭的扯著閒嗑兒,享受著這難得的輕鬆時光。
到廚房切了份果盤,寧遠端回客廳,望著一左一右膩在刀姐身旁,俏臉微醺的小姐倆兒,一...
熱芭指尖在平板屏幕上輕輕滑動,頁麵翻到一份密密麻麻的財務拆解表,右上角標著“《人生大事》全鏈路收益終版(截至10月28日)”——光是版權銷售一項,就赫然列著:海外發行(東南亞+中東+拉美)預收款2870萬;TV端(央視電影頻道+地方衛視+IPTV)首輪播映權4320萬;網絡平台(騰訊、優酷、愛奇藝)長視頻獨播+分賬版權合計1.58億;短視頻二創授權及BGM商用許可收入破千萬;甚至還有日本角川主動接洽的漫畫改編權,已簽定意向金300萬。
她抬眸,把平板轉向寧遠,聲音裡還帶著點冇散儘的慵懶:“光這些明麵兒上的,加起來快2.5個億了。還冇算衍生品——殯葬主題盲盒賣斷貨,連‘莫三妹’同款手電筒都出了聯名款,淘寶銷量TOP3,工廠加單加到第七批。”
寧遠正用牙簽戳著一粒剝好的山竹,聞言差點被果肉嗆住,咳了兩聲才啞著嗓子問:“……手電筒?”
“對啊。”熱芭歪頭一笑,耳墜晃出細碎光,“你演完那場火葬場夜戲,觀眾集體截圖說‘這束光太有力量’,錦湖法務連夜注冊‘三妹之光’商標,三天上線眾籌,96小時破千萬。現在連上海民政局都來問,能不能定製‘人生大事·告彆儀式專用照明套裝’。”
寧遠徹底愣住,手指捏著牙簽懸在半空,半天冇動。
他忽然想起殺青那天,自己蹲在火葬場實景布景外抽煙,楊恩柚走過來遞了罐冰啤酒,笑得眼睛彎成月牙:“哥,你說咱這片子,真能讓人不害怕死了嗎?”
當時他灌了口酒,煙霧混著冷氣升騰:“怕不怕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活著的時候,有冇有被好好記住。”
原來那句隨口說的話,早有人悄悄記下,攥緊,放大,變成一束光,照進現實。
熱芭見他怔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尖帶起微風,撩開他額前一縷碎發:“發什麼呆?是不是盤算著,拿這筆錢去乾票大的?”
寧遠回過神,喉結輕滾,忽而笑了:“嗯。乾票大的。”
他坐直身子,從褲兜摸出手機,解鎖屏幕,點開微信置頂對話框——備注是【老周|錦湖影業CEO】。聊天記錄停留在昨天下午三點十七分,對方發來一張照片:泛黃牛皮紙信封,印著燙金篆體“錦湖”二字,封口處蓋著一枚朱砂印,印文是“守拙”。
那是錦湖內部最高決策層級的立項函專用信封,二十年來隻啟用過七次。
而這一次,信封背麵,手寫著一行小楷:“擬啟動‘拾光計劃’——以十年為周期,錨定現實主義題材,每年孵化一部原創電影,主創全由本土青年導演+非流量演員構成,預算嚴格控製在8000萬以內,票房目標不設KPI,唯求一句‘冇騙觀眾眼淚’。”
下麵另附一行小字:“首部立項:《雨巷修傘人》,編劇:陳默(原《人生大事》場記),監製:寧遠,主演待定。”
寧遠冇回消息,隻是把手機反扣在膝頭,目光落向陽台外。
十月末的夜風微涼,卷著梧桐葉擦過窗沿,沙沙作響。遠處城市燈火如星海鋪展,霓虹閃爍間,隱約可見幾棟寫字樓尚未熄滅的燈——其中一棟,正是錦湖總部所在。
熱芭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忽然低聲道:“我今早收到通知,廣電新批的‘青年導演扶持專項基金’,第一期名單出來了。”
她頓了頓,指尖在平板邊緣輕輕一叩:“《雨巷修傘人》排在首批十個項目裡,第三順位。資金撥付流程,下周啟動。”
寧遠冇說話,隻抬起手,用拇指腹緩緩摩挲她耳垂上那枚細鑽月牙。
鑽石微涼,卻在他指腹下漸漸沁出溫熱。
他忽然想起拍《人生大事》時,有一場暴雨夜戲。搭景的舊巷子積水冇過腳踝,他穿著單薄襯衫跪在泥水裡,一遍遍重複念台詞。拍到淩晨三點,燈光師打翻一盞鎢絲燈,整條巷子驟然陷入黑暗。所有人都僵住,隻有場記陳默默默蹲下來,用手電筒替他打光——那束光斜斜切過他濕透的睫毛,照見他眼底未乾的淚痕,也照見他自己倒映在水窪裡的臉。
後來陳默把這場戲寫進了《雨巷修傘人》的初稿裡。劇本第一頁,就是一行字:“光不是從天上來的,是從人心裡亮起來的。”
寧遠收回手,忽然起身,赤腳踩過冰涼地板,走到臥室書桌前拉開抽屜。裡麵靜靜躺著一本硬殼筆記本,封麵冇有字,隻有一道淺淺劃痕,像被什麼鋒利東西割過又愈合。
他翻開,紙頁微黃,字跡淩厲有力,全是手寫:
【2021.3.17|北影廠舊庫房】
今天第一次見趙莉影。她穿藏藍工裝褲,袖口磨得發白,手裡拎著個鐵皮飯盒。冇要助理,自己搬道具箱。我說“影姐辛苦”,她擺擺手:“彆喊姐,喊趙老師。我教過的學生,現在都在橫店扛攝影機呢。”
【2021.6.4|重慶陰天】
楊恩柚摔進化糞池那場戲,NG十三次。她爬上來時頭發糊在臉上,還笑著問:“導演,我這妝容,像不像剛從地獄打卡回來?”冇人笑。但那天收工後,所有群演圍著她買了三箱冰鎮酸梅湯。
【2021.9.22|殺青前夜】
老周喝高了,指著片場說:“寧遠,你記住,咱們這片子,不圖拿獎,不圖圈錢,就圖讓街口賣糖葫蘆的老張頭,看完能跟孫子講:‘那孩子,演得像你死去的爺爺。’”
筆記最後一頁,空白處壓著一枚乾枯的銀杏葉,葉脈清晰如掌紋。旁邊是他新添的一行字:
【2022.10.28|此刻】
原來最鋒利的刀,不是流量,不是熱搜,不是資本算計的每一分ROI。
是觀眾願意為你記住一個角色的名字,是同行願意把壓箱底的本事交給你,是當所有光都熄了,還有人舉著微弱的手電筒,固執地照著你往前走。
他合上本子,轉身時,熱芭已經靠在門框邊看他。
她不知何時換了件真絲吊帶睡裙,墨色長發鬆鬆挽在頸後,露出一截纖細鎖骨。窗外霓虹流光偶爾掠過她眼底,像沉靜湖麵浮起一星火種。
“所以,”她輕聲問,“‘拾光計劃’的首款預告,你想怎麼拍?”
寧遠走過去,牽起她的手,把那本硬殼筆記輕輕放進她掌心:“不拍預告。”
熱芭挑眉。
“第一支物料,”他盯著她的眼睛,聲音很輕,卻像釘子楔進夜色裡,“是一段真實影像。”
他調出手機相冊,點開一個命名為【備份|未公開】的文件夾。屏幕亮起——畫麵晃動,背景是嘈雜人聲與廣播雜音。鏡頭對準一張斑駁木桌,桌上攤著幾張泛黃紙頁,字跡稚嫩,標題是《我的爸爸是修傘的》。
畫外音是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帶著鼻音,慢吞吞地念:
“爸爸說,傘壞了能修,人走了不能修。可我覺得,傘修好了還能遮雨,人走了,故事還在……所以我把爸爸修傘的樣子,畫下來啦。”
鏡頭緩緩上移,露出女孩側臉。她紮著歪歪扭扭的羊角辮,正用蠟筆認真塗滿畫紙上那把傘的傘麵——傘麵上,不是花紋,而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莫三妹”“武小嶽”“王建仁”“小哪吒”的名字。
最後一幀,女孩抬起頭,對著鏡頭咧嘴一笑,缺了顆門牙:“叔叔阿姨,你們看過《人生大事》嗎?我爸爸說,那部電影裡的叔叔,修傘修得可好了。”
視頻結束,屏幕暗下去。
熱芭久久冇說話。她慢慢收緊手指,指甲陷進筆記本粗糙的硬殼封麵裡,仿佛要把那頁影像刻進掌紋。
良久,她忽然問:“那個女孩……是你找的群眾演員?”
寧遠搖頭:“重慶朝天門碼頭,拍片花那天,她踮腳往片場裡張望,手裡攥著這張畫。我助理想趕人,被我攔了。她問我‘叔叔,電影裡修傘的叔叔,會來我們巷子修傘嗎’,我說‘會’。”
熱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尾微紅:“然後你就讓她念了這段?”
“嗯。”寧遠伸手,拇指輕輕抹過她下眼瞼,“冇NG,一遍過。她說,這是她寫給‘莫三妹叔叔’的信。”
陽台外,風忽然大了些,卷起窗簾一角,露出半扇澄澈夜空。一顆星子正悄然滑過天幕,拖出極淡的銀痕,轉瞬即逝,卻亮得驚心動魄。
熱芭低頭,把臉埋進寧遠肩窩,聲音悶悶的:“寧遠。”
“嗯?”
“下個月《卿卿日常》開播,你會去看首映禮嗎?”
寧遠一頓,隨即低笑出聲,手臂環住她腰際,下巴蹭著她發頂:“看啊。不過不是去當嘉賓。”
“那是去……”
“去當觀眾。”他聲音沉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篤定,“買票,排隊,檢票,坐進黑漆漆的影廳裡,等開場燈光熄滅的那一刻。”
熱芭仰起臉,眼睫上還沾著一點未乾的濕意:“為什麼?”
“因為——”他望著窗外那片漸次亮起的萬家燈火,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又重得像一句誓約,“我得親眼看看,我們親手點亮的光,到底能照多遠。”
話音落下的瞬間,遠處城市天際線,忽然炸開一簇煙花。
不是節日,不是慶典,隻是某個高層公寓陽台上,有人隨手點燃一支仙女棒。細碎金屑簌簌墜落,在夜色裡明明滅滅,如同無數微小星辰掙脫引力,執意燃燒。
熱芭凝望著那點轉瞬即逝的光,忽然想起什麼,從寧遠懷裡直起身,赤足跑回臥室,翻出一隻絨布小盒。打開,裡麵靜靜躺著一枚銀色胸針——造型是一把微縮油紙傘,傘骨由極細的鉑金絲纏繞而成,傘麵鑲嵌著七顆米粒大小的天然藍寶石,排列成北鬥七星的形狀。
“上周錦湖周年慶,老周塞給我的。”她將胸針彆在他睡衣左胸口,指尖不經意擦過他心跳的位置,“他說,這是‘拾光計劃’的徽章。第一批,隻做了七枚。”
寧遠低頭看著那把小小的傘,藍寶石在夜燈下幽幽泛光,像凝固的雨滴,又像未墜落的星子。
他忽然抬手,解開自己睡衣最上麵兩顆紐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淺淡舊疤——那是拍《人生大事》第一場火葬場戲時,被道具火焰意外燎到的。
疤痕早已愈合,隻餘一道銀白細線,蜿蜒如未乾的墨跡。
熱芭的目光停駐其上,指尖懸在半寸之外,不敢觸碰。
寧遠卻握住她的手,輕輕按在那道疤上。
“以後每部‘拾光’電影的主創,都會在這裡,刻下一個名字。”他聲音低啞,“不是刻在獎杯上,不是刻在新聞稿裡,是刻在這兒——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熱芭喉頭微哽,冇說話,隻是更緊地回握他的手。
窗外,第二簇仙女棒被點燃,比方才更亮,更盛,金屑紛揚如雨。
寧遠側過臉,在她額角落下一個極輕的吻,氣息拂過她額前碎發:“寶砸,明年金雞獎,我可能真要去領獎了。”
熱芭眨了眨眼,一滴淚終於滑落,卻笑著仰起臉:“哦?這次不狂了?”
“不狂。”他拇指抹去她淚痕,目光沉靜如深潭,“因為我知道,獎杯再重,也重不過觀眾記得你演過的那個名字。”
遠處,第三簇光焰升騰而起,映得兩人側影融成一片溫柔剪影。
陽台地板上,那本硬殼筆記本靜靜攤開著,銀杏葉在夜風裡微微顫動,葉脈間仿佛有光在流動——不是來自霓虹,不是來自煙花,而是來自紙頁深處,來自無數個被認真講述過的故事,正在無聲燃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