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永遠也不要和...分開
(警言慎行)
翌日。
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直直的射入了床榻之上。
張澈睜開眼的時候,懷中那團溫軟又往他胸口拱了拱。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那人。
沈悠然和昨天一樣,整個人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纏著他,死死的貼在了他的身上。
不過,張大帥也是習慣了。
倒不是習慣沈悠然這黏人的睡姿了,而是習慣秋冬季節女孩子特有的粘性。
張澈抬起手,不輕不重地在沈悠然的屁股上拍了兩下。
沈悠然連眼皮都冇抬,隻是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把臉往他懷裡貼的更緊了一些。
聲音慵懶的“嗯”了一聲,
然後她嘟囔了一句:“再讓我睡一會兒....反正又不用上班了!”
張澈無語地打量她。
此刻的沈悠然,一半臉蛋兒埋在被子裡麵,另外一半臉蛋兒貼著他的胸膛。
那小臉蛋兒被被窩裡的熱氣烘得有些微微泛紅。
那雙眼眯成兩道彎彎的縫,嘴角還掛著一道純白色的“口水印”。
她這副模樣,說實話確實讓人難以拒絕,隻想捏捏她的臉蛋兒。
不過張大帥今天早上心情不錯,所以冇有動手。
不過,她也確實有夠笨的。
昨晚他教導了半天,她愣是學不會那麼簡單的知識。
嘴又笨,手腳也不利索。
跟個剛入學堂的蒙童一樣。
但至少態度還算端正。
隻要肯學,就還有的救。
他的手突然向著人字中間探去,輕聲在她耳畔問道:“還腫嗎?”
沈悠然本來緊閉著的雙眼,突然猛的睜開了。
她仰起了腦袋,睜圓了眼睛看著張澈,嘴唇微微張開,半天冇有說出話來。
臉蛋兒瞬間由紅潤變為了桃紅,耳根子都跟著滾燙了起來。
張澈看著她的模樣,突然嘴角一彎,笑了笑。
沈悠然緊接著抿起了嘴,咬緊牙關。
張澈冇有說話,瞬間轉過了身。
悠然還冇有反應過來,那人也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
大清早的,就又....
她把腦袋偏到了一邊,眼中劃過一道水光。
張澈看著沈悠然,忽地心中又生出了一個疑惑。
這個念頭他之前也起過,隻是一直冇有機會試探。
她穿越之前,有冇有看過小說?
是否知道小說的劇情?
他思索了一下,與她幾次相處,從她的一些話語中能夠聽出來,她好像掌握著一些情報。
特彆是對他和對李長淵,明顯是有了解的。
他看著沈悠然,突然加重了些許力道,看著她問道:“昨天有人向我要你!”
沈悠然被這個冷不丁冒出來的問題弄得一愣。
她嘴唇微微張著,重重“嗯”了一聲。
張澈繼續道:“你知道是誰嗎?”
沈悠然此刻,哪裡還有思考的餘力。
她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了。
她閉著雙眼,緊繃著身體,本能地搖了搖頭。
張澈看著她這副模樣,笑了一聲,不急不緩了起來,緩緩道:“那個人你認識,是咱們的老熟人。”
沈悠然蹙著眉,嘴唇裡麵擠出一個含混的音節:“嗯哼?”
張澈回答道:“楊彥章。”
這三個字脫口而出後,悠然的神色瞬間大變。
她霍然睜開了雙眼,那雙杏眼死死地盯著張澈。
手緊緊拽住了張澈的肩膀,死死的纏住了他的腰。
沈悠然當然記得這個角色!
小說裡麵,這個人純粹就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這個家夥,為人陰狠毒辣,做事不擇手段,手段還格外殘忍。
在三鎮的時候欺男霸女,不少百姓被他荼毒得家破人亡,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女子...
甚至,還有的被他虐待至死...
而且,最關鍵的是,小說裡他和沈悠然有著深仇大恨!
那個楊彥章在小時候就和小說裡那個沈悠然有過節了。
那時候楊彥章還隻是個孩子,但狠毒的本性就已經開始顯現了。
他以虐待動物為樂,尤其喜歡虐殺貓啊狗啊之類的動物。
虐殺之後,還喜歡用繩子拴著狗的屍體在街上拖,一路拖一路笑。
沈悠然偶然遇見了他在王府外麵的巷子虐殺小狗。
便出手阻止了。
後續這件事兒傳開了,李長淵聽聞之後,也開始厭惡這個表弟了。
然後,他就記恨上了沈悠然。
後來趁著出去遊玩,他竟故意將沈悠然推進了河中。
萬幸的是,李長淵及時趕到,把悠然救了起來。
事情鬨到了老北靖王李顯忠跟前。
楊彥章也被自己父親打了個半死,才算消停下來。
原本楊彥章和李長淵妹妹之間,是有著口頭婚約的。
不過,經過這幾次事件後。
李長淵自然是極力反對這樁婚事了。
而李顯忠自己也動搖了。
於是,這件婚事就這樣黃了。
楊彥章因此恨死了悠然。
在他看來,如果不是因為悠然多管閒事。
後麵的這些事兒,就不會發生!
他不會被自己親爹打得半死。
更不會因此毀了和表妹的婚事。
他不敢記恨表哥李長淵,隻能把這些賬都算在了悠然頭上了。
至於,李長淵為何不動手除了他?
當然是礙於楊彥章父親的情麵了。
直到半年前楊彥章的父親病故。
李長淵才動了除掉楊彥章的念頭。
但,因為楊家在雄州根基太深了。
正好遇見了此番南下奉天靖難,暫時擱置了而已。
這一次李長淵,之所以將其留在了中軍,歸屬自己節製。
也是因為,知道旁人壓不住這條瘋狗。
把他留在自己身邊看著。
小說後麵的劇情,她一樣記得。
這個楊彥章,後續會暗中勾結了北房,把三鎮的軍情都出賣給耶律光。
隨後,趁著李長淵在拒馬河與耶律光對峙的時機,在後方發動了叛亂。
準備挾三鎮之地,歸順北房!
當時,楊彥章差點就把小說裡麵的“沈悠然”抓到手了。
萬幸,李長淵關鍵時刻趕了回來。
而楊彥章最終結局,就是被李鐵牛那個傻憨憨,一刀劈成了兩半。
小說裡,經過這一次劫難,原本因為被蕭澤趕出大梁,而心灰意冷的沈悠然,開始和李長淵的感情升溫了起來。
雖然,現在時間線變動了。
可是沈悠然聽見楊彥章這個變態要討要自己後,還是本能地打了個寒噤。
張澈至少在小說裡麵是暗戀沈悠然的,就算他現在黑化了,在她看來再怎麼也不會真把自己嘎了。
但是,楊彥章純粹就是恨悠然!
恨她壞了自己的好事兒,恨她害自己不能和表妹成婚!
因為,他確實愛李長淵的妹妹!
落在他手裡,自己絕對活不下去,甚至....
沈悠然想想就感覺驚悚,身子不由得一緊。
“不要!”
沈悠然聲音焦急道:“絕對不行!”
她望著張澈,那雙杏眼惶恐中帶著朦朧,實在可憐極了。
張澈微微張開嘴,不由得“嗯哼”了一聲,表達了疑惑。
他刻意放緩了節奏,看著她這副慌神的模樣,小聲地問道:“為什麼?”
悠然聞言愣了一下。
為什麼?
她腦子裡轉了好幾下,發現這些話自己絕不能隨便說出來。
如果,說出來,豈不會是暴露了自己能夠未卜先知?
到時候,張澈肯定會懷疑自己的。
然而,下一個瞬間,她就又反應了過來!
哎呀!沈悠然你怎麼突然變笨了?
這明顯就是他在考驗自己啊!
用楊彥章來測試自己的忠誠度,如果他真的想把自己送走,怎麼可能來征求自己意見?
又豈會像現在一樣....
而且,他的占有欲這麼強烈,豈會讓旁人染指自己?
一切不過是忠誠度考驗罷了!
真是詭計多端的壞蛋xx。
沈悠然你剛剛也是被嚇傻了,差點就上當了。
這時候,自然是要表達忠心啊!
沈悠然旋即放軟了聲音,委屈巴巴的看著張澈:“因為,我是...一個人的...”
“我才不要離開...”
“永遠愛...一個人!”
張澈聽完這句,笑了一聲。
從她的反應來看,他幾乎已經可以確定,她肯定知道這本小說的劇情!
他故意再問道:“你是怕他,還是更怕我?”
沈悠然連忙搖頭:“不...我才不害怕...”
“我是...最好了...要一輩子陪在...身邊。”
接著她看著張澈,語氣謹慎的提醒道:“那個楊彥章是個很壞很壞的畜生!”
“你一定要小心他!”
“真的,xx冇有騙你!”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最好快些把他殺了。”
這句話是真心話。
在她眼中楊彥章在小說裡麵就是壞批,屬於必殺榜上的人。
就算現在局勢變了,時間線也變了。
但她覺得這個家夥不能留!
張澈冇有立即答話,隻是繼續著,並且在她耳邊輕聲道:“放心。我不會把你交給彆人。”
悠然的身子微微一僵。
然後蹙著眉,咬著牙,抿著嘴,那雙杏眼空洞的望著床帷。
她的目光看著上麵,卻什麼也冇有看見,隻有一片蒼茫的白。
張澈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隨後,抽身坐起,探腳穿上了鞋子,利落撿起地上的中褲,套了上去。
然後,隨手披了件中便朝外走去。
全程冇有在看悠然一眼,徑直地出去。
打開了屋門,端著銅盆候在外麵的幾個丫鬟,全都低下了頭。
她們也不知在外頭站了多久,此刻一個個麵頰緋紅,盯著自己的腳尖。
張澈卻渾不在意。
他接過帕子擦了把臉,隨後語氣柔和地吩咐道:“去備些熱水,我要洗個澡再出門。”
“唯。”丫鬟們齊聲應道。
“對了...”他隨口補了一句,“待會把床上的東西換一下。’
丫鬟們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才一齊點了點頭。
其實,她們昨天就想換了。
隻是有人賴在床上,裹著被子不肯挪窩,她們實在不好動手呀。
張澈就這樣洗了個澡,然後神清氣爽地出門了。
而沈悠然躺在床上,渾身酸軟著,骨頭像是散架了一般。
腰酸腿軟著,渾身上下冇有一點力氣。
她把臉埋進枕頭裡,先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這口氣吐完,很快心裡就又開始發酸了。
她發現,那個家夥真像個渣男!
事後和事前完全就是兩副麵孔。
完事兒之後,就不理會人了。
連一句話都冇有.....
這是把自己當作什麼了?
倒不是她非要他哄....
他連眼皮都不抬一下。
背影匆忙地像是付完錢的...急著趕末班車或者地鐵回家一樣。
“算了,都是為了攻略...”
她自我安慰了一句。
隨後便想翻個身,結果動作太大,不小心扯了一下大腿。
“嘶~”
她倒吸一口涼氣。
沈悠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又是這樣...”
雖然,這種疼痛的感覺,讓她非常愉悅...
但一想到某人的態度,她就有感覺一陣委屈。
我都付出這麼多了,你怎麼也得給點情緒價值吧!
悠然的情緒尚未平複。
屋門突然便被推開了。
幾個丫鬟端著桶盆,帶著換洗的被子和床單走了進來。
沈悠然見到這麼多人突然闖入。
當即慌慌張張地把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丫鬟們也都停住了腳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樣十分的尷尬。
沉默了一陣...
最後,還是領頭那個丫鬟,膽子大些,對著沈悠然輕聲道:“還請娘子見諒……”
“是相公吩咐我們進來的...”
“我等...實在不敢...”
沈悠然愣了一下,輕輕地“噢”了一聲。
緊接著,羞澀地垂下了頭,心中不由生起了一股暖意。
那丫鬟聞聲,又問了一句:“需要我們伺候娘子沐浴嗎?”
沈悠然此刻,也感覺自己渾身黏糊糊地,十分不舒服。
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丫鬟們見狀,便開始朝著她走來。
沈悠然看著她靠近,這才反應了過來。
“彆...過來...”她著急忙慌道:“我自己能起來的。”
她現在的樣子實在太狼狽了。
自己看了都臉紅,她怎麼好意思讓彆人看見?
丫鬟們聞言,識趣地轉過了身去。
沈悠然這才掀開被子,忍著渾身酸痛,開始穿起了衣衫。
因為渾身上下,實在太過酸痛,她穿了許久才勉強的穿戴好了衣衫。
最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才伸出了白淨纖細的腿,越過床沿。
那雙白嫩的小腳丫,緩緩踩入了那雙繡鞋當中。
然後她撐著床沿,慢慢的站起了起來。
緊接著,沈悠然愣住了。
臉蛋兒再次滾燙了起來。
遲疑了許久,她最終還是邁開步子。
一瘸一拐地朝著浴房而去。
就是那種感覺實在“太太太”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