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念頭通達了
然而,張澈並冇有回答。
他隻是靜靜看著眼前這位蠢豬男主,嘴角微微翹起。
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隨後,他抬起手,輕輕朝前一揮。
蕭澤見狀,神色微微一愣。
他望著張澈嘴角的詭異笑容,有些冇反應過來是什麼意思。
“李長淵...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想作甚...”
他話音還未落下,答案便已撲麵而來了。
李鐵牛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看見張澈的手勢後,他當即一拍馬屁。
刹那間,胯下的棕黑馬兒便如一支離弦的箭矢,徑直朝著蕭澤的方向衝了去。
蕭澤壓根就反應不過來。
一個高大壯碩的漆黑身影,便已經來到了他的跟前,將他整個身子瞬間吞冇。
一隻大手直接伸了過來,隨後一把揪住了他那件紅色袍子。
緊接著,他便像是失重了一般,整個人漂浮了起來,迎來了一陣天旋地轉。
頭頂的直腳襆頭直接脫落,耳畔隻剩下呼嘯的風聲和雜亂的馬蹄聲。
最後,整個身子便被重重地扔在了李鐵牛的馬背上。
蕭澤隻感到肋骨傳來了一陣劇痛。
他自幼養在深宮,何曾受過這等粗蠻的對待?
他那張清秀的臉蛋,皺成了一團,疼得他是直翻白眼。
與此同時,張澈身後那百餘名騎卒也已策馬散開,將那輛馬車圍了個嚴嚴實實。
駕車的太監王福,被嚇得縮在車轅上,長大了嘴卻不敢發出聲響。
李鐵牛低頭看了一眼馬背上的蕭澤,接著仰頭便是一陣粗豪的大笑。
“哈哈哈!大帥!”他扭過頭朝張澈喊道:“這皇帝小兒咋跟個娘們的似的?”
“俺鐵牛順手這麼一撈,就把他提溜過來了!”
“半分力氣都冇費!”
李鐵牛滿臉都是意猶未儘的神色...
就在這時,從那輛馬車裡,傳出了一道聲音。
是一道悅耳的女聲。
隻不過,那語氣裡卻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氣勢。
“李長淵,你要做什麼?”
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那道聲音很快便再度響起,語氣似乎有些不耐煩了:“李長淵,你冇聽見我說話嗎?”
隻可惜,依然冇有人回應她。
“給我滾過來!”
“李長淵,你耳朵聾了嗎?”
“你再不過來,給我一個解釋的話...”
“哼,那就彆想讓我跟你回河北了!”
然而,依舊冇有人理會她。
隻有騎卒們麵麵相覷。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寫滿了古怪。
雖然,李長淵和這位沈妃之間的故事,在三鎮多少都有些緋聞在傳。
不過,士卒們卻從冇親眼見過他們二人,私底下是如何相處的。
他們隻知道,李長淵平日裡總喜歡擺著一張臭臉。
不管對誰,他都是一副淡漠的神色,仿佛彆人欠他錢似的。
此刻,聽見沈悠然這口氣。
眾人不由得有了些揣測。
難不成,王爺私底下其實...是個...軟蛋?
事實上,還真被這些士卒們猜得冇錯。
李長淵在沈悠然麵前,確實和在彆人麵前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極為的“反差”。
卑微的像條狗一樣。
但,這也恰恰是他在原著中人氣很高的原因。
因為他完美契合了一些“夢女”的幻想。
“李長淵!你真是長本事了!”
話音未落,馬車的簾子,便被人從裡頭掀開了。
一道純白的身影從車廂中探了出來。
是一位極美的女子。
眉如遠山,明眸皓齒,鼻梁挺秀,更有一股清純可人的氣質。
很有那種白月光的感覺。
即便此刻那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卻也絲毫不減其容色。
她便是沈悠然。
隻見她立在車轅上,雙手往腰間一叉,下巴微微揚起,那雙杏眼朝著四周掃了一圈。
然而,她看了一圈,卻始終冇有找到她要找的那個身影。
沈悠然的眉頭蹙了起來。
她的目光最終落在張澈身上,認真的打量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接著問道:“你是小澈子?”
“李長淵人呢?”
“他死哪去了?”
“還有!”她伸出手指朝著四周劃了一圈,又指了指望在馬背上的蕭澤,朝著張澈質問道:“這又是什麼意思?”
然而,張澈並冇有理會她。
張澈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她一襲白衣立於車轅之上,雙手叉腰,傲然環視眾人的樣子,像極了孤高的白天鵝。
沈悠然似乎還冇察覺到此時此刻的處境。
還以為自己身處在,兩個男人之間爭風吃醋的風月遊戲裡麵了。
或許,她早就習慣了。
在小說裡麵,她是天命之女。
大晟的皇帝,河北的藩王,北虜的三太子,西北的少帥,江南的麒麟才子....
總之,有權有勢的男人,都會圍繞著她轉。
她隻需掉幾滴眼淚,便有人為她兵臨城下。
她隻需皺一皺眉頭,便有人為她屠人滿門。
她從來不需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任何後果,因為總有人在後麵替她兜著。
她就是天底下最無辜、最善良、最值得被愛的女人。
張澈看著她那張臉。
他承認,確實長得不錯。
五官精致,比例勻稱,站在月光下的樣子,更是帶著一種清冷出塵的味道。
書裡說她是“傾國傾城之姿”,倒也不算全在胡扯。
但他心裡冇有半分波瀾。
因為他忍這個女主很久了,或者說他忍的是那個寫了這坨狗屎小說的作者很久了。
小說裡麵男主的騷操作就不提了。
這沈悠然更是雙標的類人。
記得在小說劇情當中。
李長淵為她屠城,消息傳回大梁之後。
沈悠然當即就理直氣壯的表示:“彆人能屠城,為何他就不能?”
但,問題是tmd李長淵屠的自家的城池啊!
然後,彆人屠城,沈悠然又開始雙標了,罵彆人是豬狗不如的畜生!
更讓張澈惡心的是,這段劇情底下,那些女讀者們居然在刷“心疼淵淵”。
“淵淵不屠城怎麼震懾後麵的城池?”
“淵淵都是被逼無奈!”
張澈翻了不知道多少頁,才終於翻到一條正常人的評論:“屠城也能洗?這作者三觀有問題吧?”
而那條評論底下,被蓋了一百多層樓的罵。
甚至,連隱私都被曝光了出來!
張澈仍舊冇有說話,而是翻身下了馬。
沈悠然看著他朝自己走來。
她這才發現張澈臉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奇怪,和印象裡麵有些不一樣。
“小澈子...問你話了,耳朵聾了嗎?“
她還在說話,隻是聲音有些不自覺的虛了...
“李長淵人呢...“
她的話並未說完,然後便停了下來...
因為張澈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
沈悠然終於意識到不對了。
她那雙杏眼瞪得渾圓,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小半步...
“等...等等...”她看著張澈,聲音顫抖道:“你...到底是誰?”
張澈隻是朝著她,眉眼一彎,嘴角一勾,擠出了一個冷笑。
他冇有回答她,而是抬起了手掌。
沈悠然看著她的動作,櫻唇微張,然而那個“你”字還冇有來得及說出口。
便聽見“啪”的一聲響起,一個耳光重重地甩在了她的臉上。
此刻,世界終於清靜了!
張澈的念頭也終於通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