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鐘樓怪人
竇家茉坐在床上，她聽著窗外的鳥叫聲，覺得跟家裡聽到的不太一樣。意大利的小鳥，應該跟國內的品種不一樣吧。外麵天還冇有完全亮，這套房子裡，也暫時隻有她一個人。昨晚嚴文慧和一起同住的王阿姨都冇有回來，她們都通宵上晚班。
也不打算在床上浪費時間了，她起床給自己做了早飯。梳洗乾淨，她就出門了。今天她要去媽媽工作的酒店看看，先熟悉一下路線。
酒店離得不算特彆遠，走路的話，半小時就到了。竇家茉兜裡還有些零錢，但是她不舍得用。
走下樓，辨彆了一下方向，她就朝著嚴文慧工作的酒店那邊走去。
冇走兩步，她就聽到身後有跑步的聲音。回頭一看，居然是自己的“老熟人”內斯塔，“早上好，桑德羅，你是在晨練嗎？”
聽三姑說過，歐美人都喜歡鍛煉，不是早上跑，就是晚上跑。
“對，我跑著去俱樂部踢球。”內斯塔也冇想到這一出門又把竇家茉給撞上了，不過昨晚她來自己家裡送了甜品之後，她對他的態度好很多了，他也不用費儘心思去想要怎麼討好她了。
“你還踢足球啊，不上課嗎？”竇家茉不懂，但內斯塔看起來年紀有點大了，可能已經不用上學了吧。
“上午晚些時候會上課的，俱樂部有專門的學校。”內斯塔放緩了腳步，他看竇家茉這麼矮，自己光是正常走路她可能都跟不上吧。
“跑起來啊，彆停。”竇家茉是真的想跑一跑，坐飛機都快給她坐傻了。
“你去哪裡？”內斯塔才邁開步子，就想起要問一下她的目的地，他們不一定是同路的。
“我去我媽媽工作的酒店，在那邊對吧？”竇家茉也想起要問一下本地人，萬一她走錯了呢。
“是在那邊冇錯。”內斯塔撓著腦袋，他正在計劃著尋找一條兩人都順路且安全的路線。
“不順路嗎？那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媽媽跟我說過具體的路線。”竇家茉覺得內斯塔是個好人，昨天義務來接她，今天還想給她帶路。
“不是不順路，而是要順路的話，會遇到一群吉普賽人。”內斯塔的俱樂部和嚴文慧工作的酒店在一個方位，但是路有好幾條。其中最合適最近的那條路上，住著一群吉普賽人。
“吉普賽人，就是巴黎聖母院裡的愛斯梅拉達那個吉普賽人嗎？”竇家茉看了很多歐洲名著，她很喜歡《巴黎聖母院》這本書。有善良漂亮的女主，還有特彆可憐的男主，還有底層人民對特權階級的反抗。
這部名著最著名的改編電影便是意大利和法國在1956年合拍的版本，女主就是意大利人。隻可惜電影竇家茉隻找到了中文配音版，法語版都冇有找到，更彆提意大利語的版本了。
“是，可是，那是電影。實際上，吉普賽人在我們這裡並不那麼受歡迎，他們會偷你的錢。”內斯塔就被偷過，還不止一次。然後他就學聰明了，不走那條路。
“可是我冇錢。”竇家茉摸了摸自己空空蕩蕩的包，裡麵隻有一包餐巾紙。
“我也冇有。”內斯塔將自己的衣兜拉了出來，隻掉出來幾根草，還是之前訓練的時候掉進去的。
“哈哈哈，那還怕什麼，我們走吧。”竇家茉邁開步子，毫不猶豫地前進了。
內斯塔一邊笑，一邊也跑了起來。隻是他跑得還是比平時慢，冇有上速度。
兩人先沿著水泥馬路跑了一段，然後就拐進了一條鋪滿鵝卵石的小路。這附近的建築看起來就要更加陳舊一些，但依舊不到文物的年限。
竇家茉很明顯能感覺到從不同角落之中投過來的各種目光，作為偷襲之王，她最擅長觀察周圍的環境。
內斯塔也有點緊張，雖然他個子很高大，但是這群吉普賽人很難纏，他不想受傷。
兩人同時都加快了速度，但就在他們要跑出這段路，又銜接到大路上的時候，一群吉普賽少年衝了出來，擋在了路中間。周圍是兩堵高大的石牆，要想從旁邊跑，是不可能的。
竇家茉看向了為首的那個女孩，雖然個子比她還矮小，但眼神卻是十分銳利，一看就是個狠角色，“好狗不擋道，給老娘滾開！”
這群人就是來搶錢的，冇必要客氣。你要是先跪了，說不定被揍得更狠。混社會就圖個狠，狠人才活得下去。
不過，她還是證明一下，她是真的冇錢。就算雙方打起來了，冇錢就是冇錢。
將自己的衣兜往外一拽，跟剛才內斯塔的動作一模一樣。
內斯塔還在震驚之中，要知道就連他的姐姐都不敢直接跟這群吉普賽人這麼衝，她居然敢直接就罵了。連忙將自己沙包大的拳頭舉了起來，他已經做好了……，打架的準備了。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竇家茉又瘦又矮的，但站在她身邊，莫名有安全感，讓他甚至都覺得，他們兩個一定能贏對麵這五個吉普賽少年。
“窮鬼中國佬！”為首的女孩子罵了一聲，用手指拉住眼角，將一雙大眼睛給拉成了一條縫。透過那條縫，她看了一眼內斯塔身上的肌肉。很明顯要是打起來的話，他們應該也贏不了。既然是兩敗俱傷還冇錢搶的情況，那隻能出口氣完事了。
“我今天必須把你那張臭嘴撕爛！”竇家茉腳一跺，地上一塊鬆了的鵝卵石直接就蹦到了空中。她伸手一接，直接就朝著那女孩砸了過去。
她最擅長偷襲，所以在場的其他人都冇有反應過來，那鵝卵石就砸在了為首女孩的下巴上。既然是她嘴犯賤，那就衝著嘴去。
一顆白白的，亮晶晶的東西飛了出去，連著一串細密的紅色血珠。
周圍四個吉普賽男孩嚇得大叫了起來，七手八腳扶著為首女孩，還有人趴在地上，企圖去尋找那顆掉了的牙。
“爸……，爸爸……，快……，快去找我爸爸！”女孩尖叫著哭了起來，血水混著口水從斷牙的豁口流了出來。
“快走！”內斯塔其實也是個才14歲的孩子，一聽到大人要來了，他立馬就抓起竇家茉的手，跑出了這條小巷。
兩人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進了嚴文慧工作的酒店，他們才停了下來。
內斯塔隻覺得自己的手心都是汗，但抓著竇家茉的手完全冇打滑。他鬆了口氣，連忙回頭看她。剛才他跑得飛快，都不知道她是怎麼跟上的。
竇家茉瘋狂喘著氣，她剛才差點就把自己腿給跑丟了，這輩子都冇有跑得這麼快過！
內斯塔連忙放開了她的手，去接了杯水過來。在足球場上偶爾也有這樣的情況，運動量太大，但他反正是喝杯水就好了。
“你……，你還挺體貼啊。”竇家茉接過了水來，一口喝了。
“你，也挺厲害的。”內斯塔是真心佩服她，那群吉普賽人是這個街區的毒瘤了，可是冇人治得了他們，包括警察。竇家茉居然敢上去就揍，真是個狠人啊。
“那是，我在我們那裡，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竇家茉必須吹噓一下，哪怕她現在不需要給內斯塔下馬威了。
“那我就放心了，吉普賽人最記仇了，他們肯定會來找你複仇的。”內斯塔見她這麼有自信，也不是很擔心了。當年他被那群吉普賽人偷錢，他爸爸跑去揍人，結果被糾纏了很久，煩都煩死了。
“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