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生二
竇家茉其實打算一見到自己這個便宜哥哥的麵就給他來個下馬威,直接偷襲,一腳踹翻他,讓他清楚一下自己在這個或許會組成的新家庭之中的地位。
但是誰知道啊,她今天才知道自己是個顏控。不過這也不怪她,在學校的時候,她身邊都是一米五幾,還未發育的小學生。現在看到一個一米七幾,長發飄飄,帥得掉渣的南歐帥哥,一時被迷惑也是正常的。
她差一點就要覺得,自己是真的能有一個幸福的新家庭了。可是他這一句“無法溝通”,一下子就將她給扇回了現實之中。
她自己給不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但是現實可以。
無論是三姑還是六婆,對國外的評價都不高。意大利這種國家,以前是八國聯軍,後來又是邪惡軸心,反正冇半點兒好。嚴文慧說過去打工,居然還被那裡的男人給勾走,差點就不要自己親生孩子了。
這種國家,印象能好嗎?
而且,她學意大利語可受罪了。光是補英語,她都不知道掉了多少頭發。意大利語周圍是一個人都問不著,她的英語老師二外也是法語,還學得不好。不過英語老師給了她一個建議,讓她去買可以收聽國外電台的收音機,買一本中意詞典,配合收音機裡的新聞一起學習。這個方法,就是她當年學英語口語的時候使用的。
竇家茉去附近電器店裡問了問,這種收音機可貴了,她不知道要攢多久的錢才買得起。但是她又不知道媽媽什麼時候會來接她,她必須立刻就學起來。所以,她就守在電器店門口,希望能收到一台二手的。
店主看她怪可憐的,又知道她成績不錯,就說把樣機打折給她,讓她幫忙輔導一下他一年級孩子的作業,就可以拿走了。
竇家茉又要提升自己的成績,還要去數學老師家聽課兼帶孩子,這邊還好輔導了兩個月,店主就把收音機給她了。不然的話,她真的要變成小學生猝死第一人了。
拿到收音機,找到了意大利的幾個國際廣播電台,配合著字典,便自學了起來。
毫無基礎,冇有老師,光靠著一股毅力去學習一門語言,有多難,竇家茉知道。
嚴文慧,應該也知道一點。她不敢問媽媽是不是有了新家庭,是不是還有了個便宜兒子。但是她敢告訴媽媽,她努力學意大利語了。甚至,她的意大利語,比嚴文慧都還要說得好了。
這一點,她這個“哥哥”怎麼會不知道?
他都來接她了,難道嚴文慧冇跟他說,她會意大利語,不需要他準備個翻譯?
說什麼“無法溝通”呢,就是看不起她!
拖油瓶的陰影已經伴隨她很久了,現在這份陰影變成了現實,而她也正式成為了嚴文慧的拖油瓶,怎麼不讓她崩潰呢!
但竇家茉腦中還有幾分理智,自己不過才一米六,他一看就接近一米八了。他渾身都是肌肉,肌肉上海覆蓋滿了體毛,絕對是雄性激素爆炸的那種青少年。這種人,是最最最危險的。幺伯說過,寧願打老頭,也不寧願跟半大小子纏鬥。冇輕冇重,隻下死手。
她不想死,她是來意大利找媽媽安家的,可不是安葬啊!
所以之前那個計劃隻能擱置,從長計議吧。
內斯塔看到了她眼中那激烈的情緒,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女孩子總是難以捉摸,比足球難太多了。儘管他長著一張帥氣的臉龐,但是至今都還冇戀愛過。
今天到這裡來,也是被迫的,他真的不想來。現在惹人家女孩子生氣了,他都不知道要怎麼道歉。
“嗯……,呃……,你吃冰淇淋嗎?”想了半天,內斯塔才想到了一個解決方法。每次托蒂那個罪魁禍首踢足球的時候,總是好多女孩子來看他。然後他就會買些冰淇淋,去犒勞那些女孩兒。
“吃。”竇家茉雖然還在氣頭上,但她幾乎冇思考,立馬就點了頭。
當初學意大利語的時候,她也去找了一些意大利電影的DVD來看。第一部電影,她看的就是《羅馬假日》。隻是很可惜,這部電影是講發生在羅馬的愛情故事,而不是意大利語的電影。
但是故事她還是很喜歡,尤其是公主的造型。還有公主才剪了短發,跑到許願池邊上去吃冰淇淋的畫麵。
雖然她跟這位公主冇有絲毫相似之處,但她也想有這麼一天。跟媽媽一起穿著漂亮的裙子,梳著漂亮的頭發,在羅馬街頭,笑著一起吃冰淇淋。
不知道羅馬的冰淇淋是不是像電影裡演的那般好吃,既然這個“哥哥”得罪了她,那就讓他賠罪,先給她買個冰淇淋上供吧。
終於要離開機場了,等到了許願池那邊,內斯塔就可以把這塊燙死人的披薩給甩到托蒂身上去了。他伸出手去,要幫竇家茉拉行李箱。
“我又不是殘疾,我可以自己拿行李。”竇家茉一個肘擊,就將他的手撞開了。她可不想這個家夥碰她的行李,而且她都拖油瓶了,再不自己展示一下獨立的能力,就真的要被嫌棄了。
內斯塔搓了搓被她撞到的地方,居然還有一點點疼呢。這讓他更加喜歡她的外表,還有內在了。
第一眼看到她,他就覺得她很好看。雖然他不會用好聽的話語來形容,反正他就是覺得特彆好看。雖然個子小小,但力氣卻很大。他喜歡強壯的人,無論男女。他的爸爸和媽媽,就很強壯。
還有,她居然不要他幫忙提東西。來之前托蒂特彆提醒他,要幫女孩子拎東西,這樣才紳士。
以前就有個女球迷喜歡他,追了他好久。托蒂害怕他孤老終生,非逼他去約會。然後就因為約會的時候他冇幫那女孩拎包,人家就立馬下頭,再也不追他了。
又不是殘疾,一個包,為什麼不能自己拿啊?
他是真的不懂。
而現在竇家茉的行為證明了他就是對的,托蒂雖然平時理論一套一套的,但是女孩子們也就是看他帥,才認為他說什麼都對,不反駁而已。
坐上公交車,兩人一路來到了許願池廣場。竇家茉一直在努力地辨認著窗外那些一閃而過的古跡,她不想做個鄉巴佬,所以她必須要儘快熟悉看到的一切。
下了車,竇家茉看著陽光下這座漂亮得不像話的許願池,還是有些震驚了。她盯著那淺藍色的池水,從褲兜裡摸出來一個五分錢的硬幣。
“我去買冰淇淋,你想吃什麼口味的?”內斯塔並不覺得奇怪,所有人來到這裡,都會要許願,他自己都許過。
“香草的。”竇家茉又不知道這裡有什麼味道的冰淇淋,她就點了一個最常見的口味。
見內斯塔走了,竇家茉擠進人群之中,將五分錢的硬幣投入到了許願池的池水之中。水花很小,隻漾起了一點點漣漪。趁著水波還未消散,她雙手合十,開始許願。
“我希望……,媽媽能幸福。”
在這一刻,竇家茉突然有點釋懷。她已經一個人努力生活這麼久了,要是讓她一個人繼續這樣生活下去,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但如果媽媽能找到真正愛她的人,她也不是不能放手。
所以,現在她的目標一下子就變了。不是要跟這個憨帥傻大個哥哥爭媽媽,而是要審核一下這個新家庭,是否能真的給她媽媽帶來幸福。
轉過身,她就看到內斯塔拿著一個甜筒冰淇淋過來了。而在他的身邊,是一個更加耀眼,更加帥氣的意大利男孩兒。
“噢,茉茉你好呀,我是弗朗切。走吧,我先帶你逛逛羅馬。”托蒂一把伸出手,就給了竇家茉一個擁抱。他還很自然地將手搭在她的肩上,然後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行李,又回過頭去,一直對著內斯塔使眼色。
竇家茉震驚了,都忘記了要推開這個帥哥。
不是,三姑的情報不準確啊,怎麼會是兩個哥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