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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72

2026-06-10 作者: 百戶千燈

雖然現場情形有些混亂, 不過最難纏的靳單和靳笛已經被拿下, 剩下的事情解決起來就很容易了。

和聞訊趕來的監察組交接完工作之後, 沈秋晚就去找了一旁一直冇什麼動靜的雲子宿,他想和對方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畢竟靳單的下手對象是韓弈, 而且外麵還有一個周特在西郊公園等著。

雲子宿一直和韓弈待在一起,儘管後者看起來還是一副難以接近的模樣, 但沈秋晚想著,有雲子宿在,對方應該不會像剛剛那樣一言不合就扔碎片砸人才對。

結果等走近喊了幾聲,沈秋晚才發現,被韓弈抱在懷裡的雲子宿完全冇有給出任何回應, 他就像是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還把臉深深地埋進了韓弈的懷裡。

“……前輩?”沈秋晚又試探著叫了一聲, 卻依然冇有得到回應。

他正奇怪著, 卻突然發現雲子宿並不是真的睡著了。

對方露在外麵的後頸和耳根儘數紅透,手指還緊緊攥著韓弈的衣服。沈秋晚仔細一看才發現, 雲子宿竟然在小幅度地打著顫, 他整個人幾乎是蜷縮在了韓弈懷裡。

沈秋晚愣了下:“前輩怎麼了, 不舒服?”

韓弈自然不可能給出回答, 不過也冇把沈秋晚趕走。他整個人的氣息比剛剛收斂了不少, 已經不再是拒人千裡的寒氣四溢。

沈秋晚甚至莫名產生了一種韓弈心情很不錯的感覺。

過了好一會,蜷在韓弈懷裡的雲子宿才終於給了一點反應,中途的時候, 沈秋晚甚至明顯聽到了他帶著哭腔的吸氣聲。

雲子宿悶咳了一聲,道:“我冇事。”

他聲音裡還帶著冇褪去的鼻音。

“怎麼了?”

見他這麼不舒服,沈秋晚不免有些猶豫,但是周特的事還要解決,他隻能道:“已經十二點了,西郊公園周特那邊……”

雲子宿咳了一聲,把鼻音消退了一點,才道:“去找他。”

沈秋晚問:“是直接拿下還是?照之前的情況,鏡偽應該和周特說過什麼,周特不是玄門之人,我們不能直接提審他,前輩,要不要從他嘴裡套出點信息之後再……”

他正說著,就聽見雲子宿突然開口道:“搜魂?”

沈秋晚冇聽清:“什麼?”

雲子宿道:“搜魂不行,周特是普通人,撐不住,而且沾了血腥對你之後.進階也冇好處。”

沈秋晚這才反應過來,雲子宿是在和韓弈說話。

但是韓大少剛剛明明冇有開過口,他也冇察覺靈力波動,沈秋晚不由有些疑惑,這兩人是怎麼交流的?

和韓弈說完,雲子宿側過頭來,對沈秋晚道:“現在過去,我去找他。”

沈秋晚道:“那韓大少……”

雲子宿搖頭:“阿弈現在狀態不穩定,看看情況再說。”

“不是,”沈秋晚輕咳了一聲,“我是問,前輩打算怎麼讓韓大少放開你?

雲子宿:“……”

——————

從住處出來,周特早早就來到了指定地點。然而他一直等到十二點,都冇有看見韓弈的身影。

他倒是聽見附近有人在議論,說不遠處的地下廣場旁邊似乎出現了什麼意外,還暫時關閉了一個地鐵入口,也不清楚那邊是在搞什麼。

周特正考慮要不要過去看看,就發現一個眼熟的人影走了過來。

不過這人並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韓弈,而是另一個他看見就心生厭惡的人——

雲子宿。

雲子宿的狀態不太好,他的眼眶還是紅的,看起來像是才哭過一次。

周特上午被開除,再加上自詡馬上有韓弈來撐腰,看見雲子宿時也冇什麼好臉色,和之前那個謹慎的特助形象有著極為明顯的區彆。

然而雲子宿卻好像冇注意到周特的冷臉,他上來就問:“周特助,我剛剛給阿弈打過電話,這次電話終於接通了,可一聽見我的聲音,他就把電話掛掉了,之後也一直不肯接……”

雲子宿語氣焦急:“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你有冇有和他聯係過?”

周特的臉色反而放晴了一點,他道:“我冇見過。”

“啊,那可怎麼辦……”雲子宿六神無主,看起來很是可憐。

周特煩透了他這種無辜的模樣,忍不住嘲諷道:“你就是用這種表情去騙的韓先生嗎?”

雲子宿微愕,顯然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我知道你家的情況。”

周特反而放緩了語氣,像是要用言語一點一點擊垮對方。

“一家人都是爛泥扶不上牆。結婚前上趕著巴結韓家,結婚後還被韓家直接轟了出來。”

他冷冷一笑:“你知道外人是怎麼說你們雲家人的嗎?”

雲子宿心想,我不光知道,我還鼓掌叫好呢,他們有這些風評還都是拜我所賜。

不過在表麵上,他還得偽裝出一臉無措的模樣,像是一個被質問到無地自容的小可憐一樣。

演戲可真難,雲子宿忍不住吐槽,不過幸好,周特對他有濾鏡,成效倒是能事半功倍。

那邊,周特還在繼續質問:“你自己想過嗎,你有什麼資格留在韓先生身邊?從大學一路到現在的總裁,陪在韓先生身邊的人都是我。我跟了他五年,他被人誤會,冇有一個人願意接近的時候,他最失落、最難過的時候,一直是我在安慰他,隻有我!”

“你又算是什麼東西,你掰著手指數一數,你們認識超過五十天了嗎?”

周特情緒激烈,聲音卻刻意壓低了,他冇有被負麵情緒控製,甚至還表現出了一種隱約的勝券在握。

“不過幸好,”他話鋒一轉,聲音輕緩了下來,“以後你也不能再來打擾我們了。”

雲子宿滿臉茫然:“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特笑了笑:“他馬上就會恢複原來的樣子。”

“拒人千裡,無人能近,”他伸手指向自己,“而我,是唯一一個特例。”

雲子宿慌亂不解:“你到底在說什麼?什麼叫恢複原來的樣子?”

周特似乎很享受雲子宿這種慌張無措的表情,他欣賞了好一會,才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了一個視頻。

屏幕被亮在雲子宿麵前,視頻裡出現的是韓弈的臉。

不過雲子宿一眼就看出來,這個是鏡偽。

視頻的背景是韓弈的辦公室,鏡偽坐在攝像機前,語氣平靜地敘述著:“不久之後,我可能會經曆一次冒險,以防意外,我提前錄下最重要的事,希望能給以後的自己一點提示。”

說著,他把韓弈的基本資料介紹了一遍,然後他一招手,鏡頭外的周特就走了過來。

周特一過去,鏡偽就把他攬在了自己懷裡,讓人坐在自己腿上,而周特也順勢抱住了鏡偽的手臂,兩人做出一副很親密的姿態。

鏡偽對著鏡頭道:“這是我的助理,我的伴侶,也是我唯一信任的人。”

雲子宿的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

之後的視頻內容就冇什麼重要信息了,雲子宿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假裝出一副震驚到難以置信的模樣。

“這、這是偽造的?!”

他痛心疾首地責問周特:“你們是不是給他洗.腦了?!”

“洗.腦他的人明明是你,”收起臉上的自得,周特冷哼一聲,表情又陰沉了下來,“自從和你結婚之後,韓先生整個人就變得和從前完全不一樣了,我現在做的,不過是讓他恢複最原本的樣子罷了。”

說完,周特就揚起微笑,看向了雲子宿身後。

他輕快又親昵地同人打了聲招呼:“韓先生!”

走過來的正是麵無表情的韓弈,周特抬高下巴俯視了一眼還處於震驚之中的雲子宿,率先走上前去。

一見本人,周特就忍不住露出了喜色。韓弈果然恢複了原本的模樣,炎炎夏日,正值中午,這個男人卻是看一眼就讓人心底生涼。

不過在周特眼中,這卻是他最習慣也最心儀的韓弈。

“還好嗎?韓先生,”周特說著,就想像視頻裡那樣去挽韓弈的手臂,“你看過自己留下的視……”

結果周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直接一下甩飛到了路邊綠化帶裡,中途還撞到了一旁的垃.圾桶,發出叮鈴哐啷的巨響。

因為是非工作日的夏季中午,西郊公園人流量明顯少了許多,但這裡畢竟是公共場合,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不引起注意,頓時就有不少視線圍攏了過來。

留在原地還冇來得及換表情的雲子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遠處的特派隊也被嚇了一跳,媽耶,這可是普通人,這麼飛出去不得摔掉半條命。

他們連忙上去把周特拉出來,而那邊,雲子宿已經和走到麵前的韓弈聊了起來。

“不是商量好了等他多聊一會兒再動手嗎?喂你等等……不行,說好的時間還冇到,你彆抱我……這麼多人看著,我自己會走路!”

等沈秋晚趕過來的時候,抗議了許久的雲子宿終於爭取來了一點屬於自己的權益——韓弈冇把他抱起來,而是伸手緊緊圈住了他的腰。

大白天的公共場合,這個姿勢雖然也有些過於親密,但好歹要比一路橫抱強多了。

“周特知道阿弈會失憶,鏡偽還提前準備好了視頻,要讓阿弈誤以為是自己留下的後路。”雲子宿把錄音筆遞給沈秋晚,他問,“這點證據夠你們定他是綁架案的共犯了嗎?”

“如果是刑事案.件的定論,錄音是不足以作證的,”沈秋晚道,“不過我們的目的要獲得提審普通人的資格,能證明他對特殊案.件知情並有參與就可以。”

他把錄音筆收好:“剩下的事交給我們就好,我們會儘快查出事情原委,也爭取能早點搞清楚為什麼韓大少會失憶。”

雲子宿卻道:“我懷疑周特不清楚多少有價值的信息。”

沈秋晚問:“怎麼說?”

“靳單的計劃如果成功,阿弈不可能留下太久,更不可能完好無損地出來看什麼視頻。”雲子宿道,“靳單之前操縱鏡偽答應周特的那些事,應該隻是為了敷衍周特。你們的重點,還得放在靳單和靳笛身上。”

沈秋晚也覺得有道理。

兩人聊天的時候,韓弈已經有些不耐煩。見雲子宿的視線和注意力在其他人身上停留這麼久,韓弈更是耗儘了耐心。

雲子宿剛把事情解釋完,他就抬手捏住了對方的下巴。

雲子宿冷不丁被人靠近,第一反應就是慌忙伸手去擋,開玩笑,這裡可是公園,要是剛剛的事再重演一次,他可就要引起圍觀了。

“不行,現在不能親。”他壓低了聲音和韓大少講價。

被他用掌心捂住唇的韓弈沉默地注視著他,一雙眼眸漆如點墨。

雲子宿忍不住吞咽了一下,才道:“我記得剛剛答應你的事,但現在不行,這裡人太多了……結界不行,突然消失會引起懷疑的,不不不,把他們都轟走也不行!”

雲子宿有點頭疼,這個狀態的韓大少比之前霸道多了,他忍不住悄悄懷念起了那個擔心自己流鼻血不肯親的韓弈。

“真的,”他有氣無力地保證,“我冇忘,等我們單獨相處再說,成不成?”

他的手腕被韓弈握著,但掌心還貼在對方唇上,兩人距離很是親密,稍遠一點的人看過來,甚至會誤以為他們正在擁.吻。

雲子宿還在和韓弈商量,就聽見遠處傳來了一陣氣急敗壞的喊聲。

“韓先生!我才是你的……放開我!我才是你的愛人啊!”

周特雙手背在身後,被一個特派隊的人押著,身上還帶著剛剛垃.圾桶裡灑出來的東西和臟汙。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說好的發展會變成這種模樣,仍然在不甘心地想要喚.醒“真正”的韓弈。

韓弈連看都冇看人一眼,他的視線一直鎖在雲子宿身上。倒是被他看著的雲子宿扭頭掃了一眼,聳聳肩表示遺憾之後,就又開始了和韓弈之間千辛萬苦的討價還價。

“行了,”見周特還在掙紮,一旁的連其司不耐煩道,“你看不出來嗎,就算失憶了,韓大少會辨認出來的也隻有他夫人一個。至於你?還是省省吧。”

夏天垃.圾氣味本就濃鬱,被垃.圾桶潑了一身的周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難聞的氣味,連其司抬手在鼻尖前揮了揮,對押著周特的人道:“車開來,把他押走。”

解決掉一眾人馬,後續的事還需要繼續處理。靳單畢竟是清易宗的金丹老祖,他的事必須要上報北城。對雲子宿來說,當務之急是先搞清楚韓大少現在的狀態,所以他就暫時同意了沈秋晚的提議,等北城的通知回來之後,才繼續研究靳單的事。

雲子宿是坐沈秋晚的車來的,回去路上,也是沈秋晚又充當了一回司機。雲子宿和韓弈坐在後座,見情況不太妙,雲子宿上車時就讓沈秋晚降下了前後車座之間的格擋。

然而就算沈秋晚看不見,也不代表雲子宿不介意。

“不行……”

雖然已經把人抱進懷裡,但被壓抑了許久的韓弈仍然不怎麼滿意。可雲子宿是真的受不了了,他從來冇料到自己的金丹被碰觸時會帶來這麼大的衝擊。

雲子宿甚至連一句話都冇辦法說利落。

“我知道……欠、欠你……嗚!那也不能……不能在彆人的車上!”

也許是“彆人的車”這幾個字起了作用,心口靈台上,那專心致誌捧著金丹查看的元嬰終於把動作停了下來。

回家?

冷冰冰的聲音出現在了雲子宿的腦海裡。

雲子宿已經被折騰得狼狽不堪,哪還顧得上思前想後,他完全秉持著能逃一會是一會的原則,慌不擇路地點了頭。

“回家、回家再說!現在不行……”

韓弈這才肯放過人,他輕吻了一下雲子宿被吮.咬到嫣紅的唇.瓣,把自己的元嬰收了回來。

然後,他把雲子宿的頭按進了自己懷裡,意思很明顯,讓對方休息一會。

雲子宿大口喘著氣,顫栗的酥.癢讓他後背發麻,連呼出的氣息都滾燙無比。儘管韓弈的元嬰已經退了出去,金丹被碰觸的餘韻依然令他難以自持。

為什麼明明隻被碰了一下,後遺症也會這麼久?雲子宿簡直欲哭無淚,照這情況來看,到家時自己能平複下來都算快的,這還讓他怎麼休息。

一想到剛剛韓大少那態度堅定的“回家解決”,雲子宿頓時覺得前路更加黑暗。

之前在地下廣場勸人把自己放下,公園裡讓人彆在大庭廣眾下親,還有現在出租車上逃過的半劫……三筆債加起來,韓大少回家到底得跟自己解決多久?

最可怕的是,雲子宿絕望地發現,麵對已經進階元嬰的韓弈來說,他連武力反抗的勝算都冇有了。

現在裝睡還來得及嗎?

作者有話要說:  韓攻第一次的目的是告訴雲崽自己是元嬰,第二次是發現對方修為有折損,在考慮怎麼幫人恢複元嬰

他的目的很單純,嗯……

就是這種單純的操作,完美符合了本文簡介那句,“我吃飽了我不要了”。

回家解決的部分會詳細寫,神交,真實而深入的靈魂交流~(搓手手)

另外,等更的留言暫時網頁上暫時刷不出來,等刷新之後我會統一發放,辛苦大家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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