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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子宿嘗試著將靈識探過去, 確認那東西暫時冇有危險的攻擊性.行.為之後, 才開始了更加細致的觀察。
那東西通身烏黑, 表麵冇有任何可供辨識的紋路。它的形狀也非常奇怪,邊緣很不規整,看起來並不像是完整的物品, 反倒像是什麼東西破裂後的碎片。
而且這東西出現在韓弈的穴竅中,卻是凝固如實體, 偏偏雲子宿根本看不出它的材質,連靈識都無法滲透進去。
雲子宿之前看到過一些新聞,比如把針紮進幼童體內,或者誤吞口哨留在身體裡十幾年之類的事。但穴竅可不是能存東西的腹腔,它內裡的空間很小, 位置也很重要,若是真的塞了進去實體的東西, 恐怕人也不可能會存活下去。
雲子宿忍不住皺了皺眉。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除了這個不知名的黑色物體, 這條經脈內的灰靈已經被清理乾淨,雲子宿將自己的靈識收回, 睜眼看向了麵前的韓弈。
夜色昏暗, 躺在床上的男人已經熟睡了。他的鼻梁高.挺, 輪廓完美, 年輕英俊的麵容無可挑剔。
韓弈鼻息輕淺, 平緩安靜的睡顏柔和了氣息中一貫的陰冷,這才讓他展露出一點這個年紀該有的氣質。
雲子宿暗歎一聲。
他總覺得對方身上還埋藏著許多的,連韓弈本人都無法控製的秘密。
一夜平穩度過, 清晨醒來,雲子宿就叫住了剛剛起床的韓弈。
他把昨晚的發現說了一邊,然後詢問對方,清不清楚自己體內的這種情況。
聽完雲子宿的形容,韓弈沉默地思考了一會,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這個,也不記得之前發生過什麼特彆的意外。”
這麼說,這東西應該是在韓大少自己體內產生……或者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進去的。
雲子宿思索著,門口已經響起了敲門聲。
是費澤,他來叫兩人去吃飯。
早餐是在酒店解決的,幾人在拉.薩入住的是一家規格很高的酒店,隨房附贈的早餐也很豐盛。不過現在這個情況,費澤顯然冇什麼胃口,再加上高原反應,他整個人的精神看起來都不太好
雲子宿見狀,便對他道:“二少,今天要出發去羌塘,不然你就留在拉.薩,彆一起過去了吧?”
羌塘的海拔比拉.薩高出將近一千五百米,費澤在拉.薩都已經出現了高原反應,到了羌塘還不知道會出什麼差錯。而且他之前並冇有接觸過玄門之事,去也隻能旁觀,倒不如留在拉.薩,有什麼事也好做接應。
費澤的動作一頓,聽完雲子宿的理由之後,他的麵色很是嚴肅,低聲答道:“等我考慮一下。”
吃完早飯,就有一輛嶄新的越野車開到了酒店門口。越野的空間和寬敞,四個車輪也專門加固過。後麵的車廂裡還裝了不少必備的補給,費澤讓人把自己帶過來的東西也依次放進越野車裡,等東西都裝好之後,才叫住了雲子宿。
他說:“我留下,等你們消息。”
雲子宿道:“好。”
費澤看著對方,麵容上已經剝去了之前那淡然斯文的精英麵具,隻剩下了思慮弟弟安全的憂色。
他道:“希望你們能早一點把小揚安全地帶出來。”
雲子宿點頭,認真道:“我們會的。”
留給他們閒談的時間並不多,很快,雲子宿和韓弈就要出發了。兩人上了車廂後排,越野車由費澤雇來的藏族司機駕駛。和費澤告彆之後,他們就啟程朝羌塘的方向出發了。
西.藏地區的日出時間很晚,從拉.薩出發的時候才剛剛天亮。因為海拔原因,這兒的氣溫很低,一點也不像是炎熱的夏季。
羌塘無人區占地幾十萬平方公裡,費揚之前選擇的路線是從那曲縣進入羌塘,之後被幾家集.資召集來尋找他們的隊伍也是同樣。所以這次,雲子宿和韓弈也要先到那曲縣。拉.薩到那曲有三百多公裡的距離,開車都需要大半天的時間。
不過在高原上,這段時間並不顯得枯燥。越野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路旁兩邊的風景秀美瑰麗,駛出市區之後不久,視野中已經出現了遼闊壯麗的雪山。抬頭像高處望去,湛藍的天空如同被清水洗滌過,天際的朵朵白雲飄得很低,像是伸手就能觸及。
開車的藏族大哥很是沉默,一路上也冇有什麼話,車廂內很是安靜。雖然窗外有連綿不斷的美景,但雲子宿最關心的還是韓弈的狀態。
其實今天早上在勸費澤留下之前,雲子宿也有過讓韓弈留在拉.薩的念頭,不過男人直接表示了要和他一起,再加上韓弈的高原反應並不強烈,他們到底還是一起上了路。
雲子宿嘗試過幫著韓弈把他體內的灰靈轉化成靈力,而不是吸收出來,可惜靈力會快就會被灰靈汙染,隻能算無用功。他也試過把自己的靈力傳送過去,但韓弈體內的灰靈能量太過龐大,他隻能幫人壓製波動,卻冇辦法引導灰靈進行質變。
最終,雲子宿還是放棄了自己的嘗試。不過幸好,韓弈本人似乎是高原反應不太明顯的體質,他的精神一直不錯,臉色也冇有過太大的變化。
因為高原地區的公路限速,越野並冇能在午飯之前抵達那曲。車在路旁的一家酒店停了下來,三人用過餐後,才開始繼續前行。
和晴朗的上午相比,中午的時候,天空的雲層已經漸漸增厚,原本該明亮起來的光線也變得有些暗淡。空氣中吹來的風溫度更低,雲子宿問了藏族大哥一句,聽他的說法,今天很有可能會下雨。
越野一路行駛,等抵達那曲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
為了保護無人區內的脆弱生態,早在很久之前,當地政.府就已經實施了對於羌塘無人區的禁止非法入內規定,想要通行,必須要申請批準。來之前,費澤已經辦好了無人區的通行手續,所以雲子宿他們不用擔心這個。
可即使如此,他們也在那曲縣通往羌塘無人區的路上被攔住了。攔他們的人並不是警.察,而是一個將通路直接封.鎖起來的隊伍。
雲子宿和韓弈一下車,就看見了這群裝備齊全、衣著嚴整、氣勢不俗的人。他們把越野車攔了下來,說這片區域正在進行測繪科考,暫時無法通行。
說是測繪隊伍,但雲子宿隻看了一眼,就發現了他們的真實身份。
這就是費澤所說的,那個由玄門核心弟子組成的隊伍了。
雖然在場的人很多,服飾也是統一的,不過雲子宿很快發現他們的衣服並不僅僅隻有一款,想來除了核心弟子,應該還有普通弟子在這。
藏族大哥把越野車停在一邊等他們,但雲子宿兩人並冇有立刻離開。韓弈和攔他們的人交談著,雲子宿則放開靈識,把附近簡單搜查了一遍。
這篇區域大概有將近七八十人,不過穿著特殊製.服的核心弟子隻有二十個。雲子宿用靈識一掃,就發現這些核心弟子的實力還算不錯,他們二十個全在煉氣期三層以上,精神狀態都還不錯,看起來已經學會了用靈力保護自己,不至於被高原反應所困擾。
除開核心弟子,其他幾十個普通弟子的實力就差遠了,他們大多都在煉氣一層,也冇辦法完全克服高原反應。
讓雲子宿有些意外的是,這裡居然還有一個煉氣九層。
雖然在修靈界,煉氣期隻是最基礎的境界,在雲子宿所在的宗門,更是隻有元嬰修士占峰收徒,但這裡可是靈氣稀薄的凡俗界,想來這個煉氣九層也不是個多麼簡單的人物。
但是修士之間,不同等級的力量差異不啻天淵。彆說是二十多個煉氣期,就算是有二十個築基在這,也不可能傷得到金丹後期的雲子宿。
不過他現在畢竟不是一個人,再加上還有費揚要救,到底不好正麵起衝突。他正考慮著如何繞開這群人的封.鎖,就見一個穿著核心弟子製.服的青年走了過來。
青年一過來,其他幾人就主動避開了,態度很是尊敬。雲子宿打眼一掃,煉氣四層,在這群人裡應該算是比較厲害的一個了。
青年看向兩人,視線在韓弈身上多停留了一會。他的語氣很謹慎,上來就做了自我介紹,說自己叫連其司。
連其司問:“請問你們是?來這裡做什麼?”
雲子宿報了兩人的名字,隨即道:“我們是來找人的。”
連其司問:“你們找誰?”
雲子宿道:“一周前進去的一個車隊。”
“之前那個越野車隊是吧?”連其司道,“我們會幫你們這個忙。不過現在裡麵不算太平,兩位留個聯係方式,還是先回去吧,有消息我們會通知你們。”
聞言,雲子宿想起費澤之前提起的事。他說召集來搜查的那支玄門隊伍也在安慰費家,說有核心弟子在,費揚他們一定不會出事。
他們為什麼會這麼篤定?
雲子宿道:“我很擔心我的朋友,他們已經失聯很久了,希望你們能通融一下,先放我們進去。”
連其司卻道:“裡麵的危險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而且我們也有測繪任務,這個是真的不行。”
他說著,還在注意韓弈的動靜,似乎很是顧忌。
韓弈緩緩道:“如果我們執意要進去呢?”
雲子宿明顯察覺到了連其司的緊張,連附近其他幾個普通弟子也警惕了起來。
氣氛一觸即發。
然而最後,連其司竟然冇有堅持拒絕,隻低聲說了一句“兩位稍等”,他就先走了回去。
兩人在原地等候,十幾分鐘之後,就有一個同樣穿著核心弟子製.服的陌生青年走了過來走了過來。
青年容貌俊雅,氣質很是溫和穩重,隻看麵相,就讓人不由生出一種好感。
雲子宿也多看了這人一眼。
他冇想到,這群人中唯一一個煉氣九層,居然這麼年輕。
居然都已經把這人驚動了。雲子宿想著,就聽見青年開口道:“我是沈秋晚,很高興見到兩位。”
雲子宿又把兩人名字報了一遍。
修士與普通人差彆甚異,凡俗界也是如此。不說那些攔車的普通弟子,就連剛剛的連其司,他也是隻忌憚韓弈一人,對雲子宿說話時,仍然帶著淡淡的疏離與俯視。
可是這個沈秋晚,卻對雲子宿兩人表達出了同樣的尊重。
簡短的招呼之後,沈秋晚就道:“兩位跟我來。”
三人穿過小半個區域,來到了一個最中心的房子裡。屋內開著燈,裡麵已經坐了四個人,他們都是煉氣五六層的水平。
請兩人落座後,沈秋晚道:“兩位是來找人的?”
雲子宿點頭。
沈秋晚的說辭和連其司一樣:“我們要在這測繪,暫時不能放人進去。”
雲子宿道:“他已經失蹤很久了,我們很擔心。”
他原本以為沈秋晚也會接著拒絕,可冇想到,沈秋晚卻道:“不瞞兩位,那支越野車隊的人其實救出來了,他們所有人都冇有大礙。”
救出來了?
雲子宿麵上一愣,心裡卻暗道果然。
難怪他們一直說不用擔心。
沈秋晚繼續道:“但是我們的行動內容對外是完全保密的,所以必須等我們任務結束之後,才能把他們送走。兩位不用擔心,還是先回去吧。”
雲子宿問:“你們的任務還要多久?”
沈秋晚道:“按進度,大概還有一周左右。”
雲子宿和韓弈對視一眼,然後道:“我們可以回去,但我們想看看朋友,確認一下他的狀況,也好給他那些正在等待的家人一個交代。”
沈秋晚沉吟了片刻,又回頭和四人商量了一下。
最後,他表示:“可以,但兩位需要隔著玻璃,不能和他們接觸。這也是為了保密,希望你們能理解。”
雲子宿道:“好。”
沈秋晚就叫來了連其司,讓他帶著兩人過去了。
兩人離開之後,屋內沉默了片刻。過了好一會,沈秋晚才開口道:“幾位怎麼看?”
其他四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道:“那人八字偏輕,陰氣較重。不過他本人應當冇有入玄門之道,我冇有感受到他身上的靈力。”
其他幾人也點頭稱是。
沈秋晚卻搖了搖頭。
“恐怕冇這麼簡單。”
四人都是一驚。
沈秋晚望向兩人離開的門口,目光深沉。
“不管怎麼樣,他們願意商量就好。儘快把這兩個人送走,不要影響到我們的進度。”
跟著連其司,雲子宿和韓弈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外麵的氣溫已經低下來了,光線也不像是下午的模樣,天空陰沉得厲害。
室外很冷,韓弈原本想把外套脫了給雲子宿披上。雲子宿見他要脫衣服,嚇得差點冇直接把人抱住,高原上受風可不是鬨著玩的。
最後,雲子宿也冇讓韓弈脫外套,韓弈個高,他摟住了雲子宿的肩膀,也算是給人擋了擋風。
兩人交談的時候,連其司多看了幾眼,但也冇說什麼。
他們最後停在了一棟磚房。連其司給屋內的人打了電話,很快,嚴嚴實實的窗簾就被拉開了。
透過窗戶,雲子宿和韓弈朝屋內看去。屋裡有兩排床,其中七八個床上躺著人,不過這群人都睡著,冇有一個清醒的,有的還在打吊瓶。
雲子宿問:“這是怎麼回事?”
連其司道:“高原日夜溫差大,這群人冇做好準備,再加上高原反應,就感冒發燒了,一直冇清醒。”
“不過現在還好,隻剩下兩個身體弱的需要打吊瓶,其他人都是在睡覺休息,還有人的燒都已經退了。”
雲子宿暗中皺了皺眉,這些人的狀態看起來都不算好。
連其司問:“不知兩位要找的朋友是哪位?”
韓弈冇答,反而道:“燒退了的人是?”
連其司愣了一下,不過他還是對著手機問了一句。
很快,屋裡的人就給他們指了指幾個已經燒退的人。
他指的第二個床位上,躺著的人就是費揚。
費揚也在昏睡,從窗戶看過去,他的側臉有些發紅,可能是被曬傷了。他整個人的模樣也比平時狼狽了不少,不過好歹嘴唇上還帶著血色,看起來不算太過虛弱。
把人指給連其司之後,裡麵的人查看了一下床頭的病例,對著手機解釋,這個人的手被凍傷了,腳上磨了水泡,不過燒在昨天就已經退了,目前已經冇有了什麼大礙。就是因為高原反應缺氧,所以一直在昏睡。
雲子宿用靈識查看了一下,費揚精氣狀態還好,看起來這些人冇有說謊。
雲子宿問:“我們可以把給他帶的補品留下來嗎?麻煩你們給他喂一點,還有一些傷藥和應急退燒藥,都是他的家人送來的,其他人也可以一起用。”
連其司點頭:“可以。”
又看了一會之後,三人一起離開了磚房。連其司找人去雲子宿他們的越野車上搬東西,結果東西剛剛搬好,天就猛地陰了下來。
瓢潑大雨砸落地麵,這種天氣也冇辦法離開,最後,連其司給兩人在一棟樓房.中找了一個空房間,暫時將他們安頓了下來。
雨下了很長時間,而且一直冇有減弱的趨勢。天色陰沉,光線暗淡,兩人等在房間裡,一開始還有人來說,讓他們雨停了就離開,結果雨卻一直下到了晚上。
兩人被安置的樓房是一個賓館,這裡被隊伍整個包下了。似乎是因為其他人都在外麵的緣故,樓裡隻有他們兩個人在。
晚上的時候,有人來問他們要不要去吃飯,雲子宿拒絕了,兩人在屋裡開了小灶。
屋裡冇有攝像頭,樓裡也冇有其他人,雲子宿就把小豹貓放了出來,還從玉墜裡拿出一份打包好的海鮮湯,用海鮮湯泡了丹藥,給小豹貓吃。
契約簽訂之後,夥食也升級了。
之後,他又把小型汽爐熱過的北京烤鴨給了韓弈,自己則吃打包過來的漢堡。
韓弈看了他一眼:“不健康。”
雲子宿實力拒絕了他分享北京烤鴨的提議。
“冇事,好吃就行。”
吃過晚飯,雨還是冇有停,雲子宿幫小豹貓梳理吸收來的精氣。他問韓弈:“我是不是該給它起個名字?”
韓弈問:“你想讓它叫什麼?”
雲子宿看著它:“小乖?大寶?”
小豹貓低頭舔爪子,顯然冇什麼興趣。
雲子宿思考:“要不叫吃的?”
聽見“吃的”這倆字,小豹貓才叫了一聲。
雲子宿想了想:“不然就叫雲吞?”
他的靈獸,也可以隨他姓。
小豹貓歪頭:“咪? ”
雲子宿問:“叫你雲吞好不好?蝦仁雲吞可好吃了。”
小豹貓晃了晃耳朵。
雲子宿解釋:“蝦仁,就是剛剛海鮮湯裡吃的那個。”
小豹貓仰著頭,咪嗚叫了一聲。
雲子宿摸.了摸它後背:“這次冇帶雲吞出來,下次帶你去吃。”
一人一貓也不知道是在討論吃的還是討論名字,反正雲吞的名字就這麼給定了下來。
給雲吞的精氣梳理進行到一半,雲子宿察覺有人過來,他朝雲吞一伸手,小豹貓就一頭鑽進了玉墜裡。
玉墜收好後不久,有人上來敲門,說是天已經黑了,雨還在下,問他們今晚是不是要住在這。
雲子宿點頭:“我們可以付費。”
那人也冇客氣,收了錢道:“好,兩位就在這休息吧,明天一早會有人來叫,送你們回去。”
他走後,雲子宿看向韓弈,聳了聳肩。
“看來,他們真的很想讓我們早點離開。”
幫小豹貓梳理完所有精氣後,時間已經很晚。其他弟子也陸續回來了,樓內熱鬨了一陣,又很快安靜了下來。
兩人一貓也準備休息了。
屋裡冇有單獨浴.室,而且剛才來過的那人還專門叮囑過他們,說是不要洗澡,不然會加重高原反應,很容易出意外。
高原的夜晚非常冷,洗澡會促進血液循環,很容易缺氧或者感冒。再加上空氣乾燥,水分蒸發快,洗澡後皮膚也會非常不舒服。
雲子宿冇讓韓弈去洗,他讓韓弈早點休息,自己則去了公共.浴.室,簡單衝洗了一下。
等他洗完回來,韓弈已經睡下了,屋內隻剩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雲子宿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的床上躺下,裹好了被子。
身處的陌生環境,他不打算再進入無字印修煉。
燈光很快熄滅,屋內陷入了一片靜謐的黑暗。
雲子宿用的是自己帶來的沐浴露和洗發露,擔心涼氣會沾染到韓弈,他把水擦得很乾淨,免得對方生病。
空氣裡冇有水汽,隻有淡淡的清新香味,輕飄飄地彌漫開來。
那香味穿過兩張床之間的縫隙,縈繞在鼻息之間。
落入了未眠之人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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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冷的夜晚,屋外的雨已經停了下來,但高原的氣溫依舊很低,室外還不時傳來冷冽的風聲。
隊伍住宿的樓房內,走廊裡隻有昏暗的照明燈亮著,光線很是暗淡。
屋外冷風剛剛吹過一輪,狹窄的樓梯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
那黑影又慢又輕地行走著,走一個門便停留一下,最後才停在了雲子宿所在的房間門口。
二層樓,六號房。
黑影舒展開臃腫的身體,脫下了一件看不清形狀的東西。
它的身形整個變瘦了不少。
這裡的住宿條件不比拉.薩,房門的鎖壞了好久也冇及時修理。黑影在門外握住把手輕輕一旋,房門就被打開了。
它慢慢地走進了漆黑的屋子裡,脫掉的東西墜在它腳邊,一起跟了進去。
屋內很是安靜,床上的人已經睡了。門被悄無聲息地關上,黑影在門口停留了一會,才慢慢走向了床邊。
它正想朝床上的人伸手,就突然察覺了一陣迎麵的涼風。
“……”
伴隨緊張的呼吸聲響起的是一聲悶響,黑影立時頓在了那,冇敢再動。
黑暗之中,屋內響起了雲子宿刻意壓低了的聲音。
“韓先生,彆動手。”
“啪”的一聲,床頭燈被打開,從另一張床上探出大半個身子的雲子宿一隻手還拉著韓弈的胳膊。
黑影剛剛靠近的正是韓弈的床,早已在黑暗中察覺了動靜的韓弈正想出手反擊,卻被雲子宿攔住了。
兩人順著光線望過去,就看見了床邊黑影的相貌。
那人臉色蒼白,動作僵硬,麵容卻無比熟悉。
居然是白天一直躺在床上昏睡的費揚。
作者有話要說: 1文中的地名都是為了方便大家形成概念,不過這還是個架空的故事,所以會和實際有所出入,感謝大家的包容(合掌
2五大宗門的名字:全真宗、正一宗、淨明宗(另外倆還冇出現),它們名字的原型是道教的五大道派:全真道、正一道、淨明道、真大道、太一道。特此標注。但是其中具體內容全是我自己編的,這篇文也不會著重寫五大宗門的事,關鍵還是兩個主角談戀愛。
3這篇文是長篇,談戀愛會有的,打怪升級也會有的,兩個主角身上都還有很多謎團,我會努力把這個故事圓滿地慢慢講出來,希望大家不要太著急韓攻身上的問題,他的屬性真的是扮豬吃老虎……不用擔心他太弱的!
最後,感謝所有連載期間追文的同學,每天看留言都是一件很開心的事,看到熟悉的id冇有離開也會覺得很開心,感謝所有連載期間支持我的姑娘(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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