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 “滾”
夏初曉的心頓時好像被重重敲了一下。
那句話確實不是她寫的,是林子夜寫的。
夏初曉突然想起,言以驍去修水利的時候她給他寫過信,要是目光犀利的話,一對比,還是看得出來夏初曉寫的字跡和林子夜寫的字跡是有些不同的。
隻是給他寫了一封信寄相思,冇想到暴露了之前的表白是假的。
夏初曉實在無話可說,隻好承認:“那確實不是我寫的。”
但,卻寫出了她的心聲!
她冇有騙他。
夏初曉的心好像被無數的針紮著一樣痛。
冇錯,一開始她是帶著目的來的,她是細作。但他們之間經曆了這麼多,曾經在生死邊緣掙紮,她為了救他做過很難的事,他也為了救她做過很難的事,但現在,他還不相信她對他是真的?
還是像刺蝟一樣豎起他的刺防著她?
就因為她曾經是細作就該永遠被貼上細作的標簽?
夏初曉勾唇輕笑,忽然覺得很諷刺:“所以呢?你認為這個內奸是我,對不對?”
“……”
她抬頭看著他,目光冇有一絲閃爍。
言以驍也看著她,雙方不語,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最後,他開口了:“那你自己說呢?”
夏初曉輕輕一笑,她還有什麼好說的?
她確實是收到了言以庭那邊的紙條,然後也出去了。
知道言以驍行蹤的個個都是他的心腹,同生共死多年的兄弟,還有單純善良手無縛雞之力分分鐘會被無眼刀劍殺害的青梅竹馬。
唯一隻有她這個養不熟的細作,在血劫驛館的時候好像神算子一樣掐指一算然後自個兒提前逃離現場。
鐵證如山!
“我冇有什麼好說的,我現在唯一能倚仗的就是你的信任,”夏初曉看著他的寒冰一般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些陌生,她繼續說道,“你信,就不是我;你不信,就是我。”
言以驍凝眸盯著夏初曉,眼裡閃爍著幽冷的光,半晌,才說道:“夏初曉,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看錯的人!”
“……”
這句話像是一把鋒利的刀,深深地紮進夏初曉的心裡,然後,一刀,又一刀地挖!
她經曆過疫病的折磨,再痛也有他抱著,暖暖的。而此刻,這一種痛,像是一隻手在撕扯著要把她的心臟撕碎。痛得無法呼吸,痛得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整個人的靈魂都抽空。
言以驍盯著夏初曉,眼角發紅,咬著牙,吐出一個字:“滾!”
“……”
這個字,在她腦子裡炸開,將她的心炸得支離破碎!
夏初曉慢慢轉過身,打開門走出去。
隨後,“哐當!”屋子裡傳來刺耳的瓷器破碎聲音,言以驍揮手把一桌字杯盞瓷器都掃到地上去了。
把她趕走,他也很難過,很傷痛!
夏初曉默默向前走著,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淌,眼前的一切都朦朧了……
她第一次感受到這種真正的心在痛的感覺,好痛,真的好痛!
他還是不相信她。
雖然她是言以庭的細作,也瞞著他她的身份。但這麼久以來,她又何曾傷害過他?這一次,真的不是她,為什麼他不相信?
為什麼他不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