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 既然琴瑟起,何以簫笙默?(出事了!)
她低垂著纖長的睫羽,纖纖玉指捏在簫孔上,簫聲如流雲逐月,緩緩流淌在雲天之外。
夏初曉看了一眼伊凡王子,他一杯酒下肚,臉上泛著紅暈,幽藍的眼眸像是微波粼粼的海麵,不知是眼裡起了漣漪,還是心裡起了漣漪,也不知是醇酒醉人,還是美人醉人。
簫聲罷,伊凡王子為了表示對大宣文化的熱愛,彈瑟而歌: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憂受兮。勞心慅兮。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
彈唱間,伊凡王子的目光時不時地瞟向白玉吟,白玉吟似乎也感覺到那灼熱的眼神,紅著臉,垂下眼簾。
這首詩歌出自《詩經》,描寫了月下美人的美好姿態和作者的思慕之情。不知伊凡王子是為了表達對大宣文化的熱愛還是對大宣美人的仰慕?
曲罷,掌聲響起。
“想不到伊凡王子在大宣音律方麵造詣如此之高,令人佩服。”言以驍稱讚道。
“王爺過獎了。”伊凡王子謙虛地回答。
“來,這杯酒,祝賀大宣王朝和烏羅國在文化交往上取得突出的成就。”言以驍舉杯。
伊凡王子也舉杯一飲而儘,幾個女眷也跟著喝了。
之後,伊凡王子又看著白玉吟說道:“白姑娘簫聲動人,不知是否能賞臉和我合奏一曲?”
白玉吟一愣,抬起頭來,有點不知所措,茫然地看向言以驍這邊。
言以驍對她點點頭。她垂下眼簾,遲疑了一下。夏初曉對她笑著說道:“既然琴瑟起,何以簫笙默?”
白玉吟這才站起來,柔聲問道:“不知伊凡王子想合奏哪一曲?”
“《桃夭》。”伊凡王子看著她,目光柔如十裡春風。
白玉吟臉一紅。
夏初曉不禁偷笑,一是因為想起葉卡捷琳娜上次問到“桃之夭夭”的意思,被龍跡粗簡單暴解釋了她也信以為真,水平跟她哥哥不是一條線的。二是因為這是一首賀新娘的詩,伊凡王子想太遠了吧,這麼快就想到這個新娘嫁過去的各種好了。
不過,白玉吟也冇辦法拒絕,隻好拿起簫,和他一起合奏《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實。
之子於歸,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
之子於歸,宜其家人。
……
夜,慢慢地流逝……夜宴上,觥籌交錯,歡聲笑語。
子時夜深,到了散場的時候,夏初曉站了起來,感覺有點暈眩了。看了一眼旁邊的言以驍,他的目光卻落在白玉吟身上,隻見白玉吟也扶著額頭,暈沉沉的。她才剛抬步走,就踉蹌了一下,腳冇站穩,往後一傾,身子重重撞到欄杆上,瞬間,欄杆斷裂,她往高台外栽了出去——
“啊——”
夏初曉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連忙衝了過去:“白妹妹!”
但比她的聲音更快的,旁邊的一個身影一閃,一隻手伸出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