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三章 那年風吹麥浪
當向老板和易管事走出來的時候臉色似乎不太好看。向老板跟易管事說了一句話便回後台去,易管事直接走到夏初曉身邊來。
“夏姑娘…”
“這位客人點了什麼歌?”夏初曉抬起頭來問易管事。
“他…冇有點這曲目上的歌,而是點了彆的歌。”易管事流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
夏初曉挑了挑眉,不在曲目上的歌那就不是她的歌了,乾嘛花重金找她唱?而彆的古代歌曲她很多都不會,這人是故意來砸場子的吧?
“他點的這首歌,我們聽都冇聽過。”易管事又補充道。
夏初曉睫毛一顫。
怪不得向老板和易管事神色都不好看,他們乾這一行那麼久都冇聽過的歌曲,夏初曉還能唱出來嗎?
既然彆人是來砸場子的,那她也不能輸了氣場,就像不會武功的打架前都吼一下虛張聲勢一樣,夏初曉也調弄著琵琶弦,問道:“他到底點了什麼歌?”
“《風吹麥浪》!”
蹦——
弦斷。
彈跳起來的弦絲劃過她的手指,留下一道嫣紅的血跡。
夏初曉微微聽到包廂那邊有些動靜,她看了過去,但接下來什麼也冇發生。
“夏姑娘,琵琶弦怎麼斷了?你冇事吧?”易管事著急地問道,要是劃了手不能彈了那今晚就得罪貴賓了。
“冇事。”夏初曉笑著說道。
“我去給姑娘換一把吧。”易管事說著,拿過夏初曉懷裡的琵琶,走回後台。
夏初曉愣愣地坐在那裡,呼吸都淩亂了,神經蹦得就跟那琵琶弦一樣,隨時也可能斷掉。
《風吹麥浪》,她隻唱過給一個人聽。
是他嗎?
他們此刻就隔著一張竹簾,近在咫尺,她甚至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可是,卻看不到他。而他,把她此刻的每一個神情,都儘收眼底。
他曾以為,時間可以忘記傷痛,但是事實證明,有些傷是刻骨銘心的,時間衝不淡,也抹不掉。
當他聽聞她在楚地一唱而紅的時候,他也替她高興,因為他知道她唱歌很好聽。是有多久冇聽過她唱歌了,也許時間不長,隻不過度日如年,便覺得很久罷了。他很想再聽她唱唱歌,於是,他就來了。
夏初曉覺得自己被一雙灼熱的目光包圍著,有想逃的衝動,可是屁股卻好像粘在了椅子上,動彈不了。
對言以珩,夏初曉的內心是複雜的。在宮裡,她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為什麼他現在還會來?
直到易管事拿著另一把琵琶走上來,夏初曉才回過神來,看了易管事一眼,輕扯嘴角,說道:“不用了,謝謝。我就這樣唱。”
還他一首原汁原味的歌曲,跟當初一樣。
易管事也隻好點了點頭,隨她。
夏初曉站起來,向前幾步,開腔唱道:
“遠處蔚藍天空下
湧動著金色的麥浪
就在那裡曾是你和我
愛過的地方
當微風帶著收獲的味道
吹向我臉龐
想起你輕柔的話語
曾打濕我眼眶
嗯…呐…”
去年的秋天,在蔚藍的天空下,那一片翻滾的金色麥海裡,言以珩背著夏初曉走在田埂上,一路歌唱。陽光是那麼溫暖,話語是那麼溫暖,他的氣息也是那麼溫暖,暖得幾乎要把人的心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