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風暴,念詩小王子陳凱歌(求訂閱!)
“太過分了,這是在侮辱我,侮辱我啊!”
陳愷歌陳愷歌罵罵咧咧了好幾分鐘,胸中的怒火一點也不見少多少。
幾十年來,全國上下,哪裡出現過這種事!
哪怕是《大決戰》,也是動手寫了劇本,才一群人要來看提意見,一稿一稿盯著改。
可是他呢,劇本還冇動筆,隻是剛有拍抗美援朝電影的想法而已。
前天開始,才去借了點資料,好奇之下告知了有拍這個戲的想法。
這才兩天而已,聽到風聲的領導,就要他就新片的想法做報告了。
還研討會,讓那麼多人指手畫腳。
連宋新這種小輩也有資格說三道四!
就因為《刺秦》的失敗,竟然如此對待自己!
越想越氣,陳愷歌索性把心一橫。
“我不拍抗美援朝了,換個題材!”
“要不我再找叔公的老戰友,隻要部隊鬆口,就不用管光電的想法。”
陳虹提議,她叔公雖然冇有參加抗美援朝,但是東野出身,多少能幫的上忙。
隻是,這種關係,用一次少一次了。
“不用!”
陳愷歌斷然拒絕,當初跟洪在一塊,就有風言風語說他吃軟飯。
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彆人這麼說他了!
陳虹道:“可是換什麼題材呢,以《刺秦》這個票房,大製作估計難了,難不成繼續拍小成本文藝片?”
她所說的小成本,指的是一兩千萬這種,不是一兩百萬。
畢竟是大導演,一次的失利還不至於到那種地步。
陳愷歌也是犯難,先不說藝術追求夠了,哪裡跌倒也要從哪裡爬起來!
而且,小成本片酬低,隻有大製作才能拿更多的錢。
要藝術,錢他也要!
一邊是東山再起和金錢,一邊是尊嚴,讓陳愷歌很是為難。
“算了,研討會就研討會吧!”
糾結了良久,陳愷歌還是歎了口氣,被現實打敗。
想拍投資幾千萬上億的大片,除非《刺秦》在日笨和歐美大賣。
否則,很難有人再給一個億投資了。
隻有抗美援朝主旋律,宣傳誌願軍,上麵才會撥錢。
“那你脾氣收著點,有話好好說。”
陳虹叮囑了一句,前天的觀眾見麵會上,都差點跟觀眾吵起來。
“我心裡有數,都是行業內的人,多少有點審美水平,跟那些冇眼光的觀眾不一樣。”
陳愷歌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刺秦》在業內還是有很多人認可的。
就怕那些外行的各部門領導,冇有藝術細胞。
既然決定了去接受眾人的評頭論足,陳愷歌也就要做足準備,拿回屬於自己的名譽!
陳愷歌要拍抗美援朝電影,以及上級聯合各部門,舉辦研討會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追求藝術的大導演,玩起了主旋律,也讓很多人大跌眼鏡。
媒體更是痛斥陳愷歌禍害完曆史,又來禍害近代史。
有了前科,放誰身上都得擔心。
就在業內一片熱鬨的時候,過了幾天,也到了北影廠麵試的日子。
先麵試副導演,再試鏡演員。
畢竟這些年輕人是作為未來北影廠主力軍來培養的,也要參與電影的創作中。
三大院校的往屆畢業生,還有各個電影廠找不到機會的年輕導演,幾十號人齊聚在北影廠,排隊接受麵試。
“師兄好,幾位老師好,我是北電導演係95級研究生陸釧。”
第一個進來的是陸釧,一臉自信地做著自我介紹。
“談談你對抗美援朝戰爭的看法。”
宋新點點頭,也冇有廢話。
雖然很不爽陸釧太郎的,但是流程總得走一下。
有了之前幾天的準備,陸釧幾乎不假思索地就回答:“戰爭是人性最集中、最強烈、最黑暗的一種體現,抗美援朝也不例外......”
“等等!”
宋新皺著眉頭反問:“黑暗?”
“是的,在戰爭環境中,當然我知道米國才是侵略者,但是戰爭對人的摧毀不分侵略者和受害者,雙方的心靈都會被異化,因為戰爭破壞了人類文明必須共同遵循的規範,應該拋開仇恨敘事,從更高的角度反思戰爭與人的關
陸釧侃侃而談,但是聽的屋內其他導演和編劇麵麵相覷。
宋新也實在聽不下去了,這傻逼玩意擱這純放屁呢!
直接趕人:“行了行了,出去吧!”
被打斷的陸釧愣住了,話還冇說完,就趕人?
這說的不對嗎,戰爭就是如此!
“我……”
他還想說什麼,宋新懶得浪費時間,揮揮手道:“請他出去,下一個!”
這有些侮辱人做法,讓陸釧臉色有些難堪起來,不過還是強壓下怒意。
“師兄這是為什麼?”
“為什麼?”
宋新有些好笑:“你在部隊服役過吧,回去把你這番話,講給你的老班長,連長聽試試,看他們不揍你就完事了。”
陸釧臉色漲紅地反問:“我說的哪裡不對,戰爭對人類的傷害不分陣營!”
還說尼瑪呢,宋新對兩名場示意,他們不敢耽擱,直接來到陸釧麵前。
“你...你們......”
陸釧看著麵色不善的兩人,隻能悻悻地走出去。
外麵排隊等待的年輕導演們,看他這副臉色出來,都有些奇怪。
“陸釧怎麼了?"
“麵試都問了些什麼?”
“師弟快說說,都聊什麼了?”
麵對眾人的好奇,陸釧也不好說自己冇兩句就被趕出來了,隻是冷哼了一聲,就匆匆離開了。
搞得其他人莫名其妙,麵個試而已,還隻是電視電影的副導演,怎麼搞的跟打架一樣。
不過,原本信心滿滿的青年才俊們,心裡都有些忐忑起來。
很快,排第二的管琥也進去,冇多久也一臉惱怒離開。
“這是怎麼回事?"
連著兩個人都是這樣,也讓眾人越發不解了。
這兩人可不是一般人,年輕一輩裡都有點名氣,而且出身藝術世家,從小就受到熏陶。
要求這麼嚴格,連他們倆都麵試不上?
不過,接下來的和陸釧同級的程爾進去後,卻是滿臉笑容出來,才讓眾人稍稍安心。
雖然很奇怪,不如陸釧、管琥的程爾反而麵試成功,不過這時候也冇心思細想了。
幾十個年輕導演進進出出,有人歡喜有人愁。
一上午下午,宋新也結束了麵試。
副導演而已,也不可能每個都能成才。
隻要對抗美援朝的認知正確,屁股、三觀冇問題,專業水平夠就行。
就算這樣,也一大堆傻逼在那談反戰,普通戰士被極端環境所影響,走火入魔陷入癲狂,戰爭下人性的扭曲。
聽的宋新頭都大了,好不容易才挑了10個稍微正常點的。
北電95級的程爾,《邊境風雲》、《無名》、《羅曼蒂克消亡史》的導演。
有不錯的片子也有爛片,不過相比整個行業來說,已經是很有水平了,大部分人連《無名》這種爛片都拍不出來。
93級導演係的徐昊峰,最有名的片子是《師父》,電影裡的動作戲在短視頻上逗笑了無數人。
還有85級攝影係趙曉丁,《英雄》的攝影師,後來拍過《鬥破蒼穹》、《三生三世十裡桃花》的電影版。
87級表演係王權安,在西影廠當導演,《白鹿原》的導演,也拿過柏林金熊獎。
張雨琪的前夫,兩人打架還動過刀,鬨的沸沸揚揚,後來票倉進去了。
不光都是北電的,還有中戲87級戲文專業的刁亦南,後來一部《白日焰火》拿了柏林金熊銀熊。
還有台東方時空節目的紀錄片導演李鈺,《蘋果》裡的範兵兵讓很多觀眾大飽眼福。
有男有女,什麼專業都有。
雖然以後都是搞文藝片的,不過宋新並不排斥文藝片。
也有很多觀眾喜歡看,而且文藝片也是電影的一種類型。
而且以後搞文藝片,也不是冇有可能拍商業片。
很多文藝片導演,一開始隻是冇辦法拍這種類型,大環境就是這樣。
外加電影院就是這麼教的,名氣大的也都是文藝片,自然而然走了這條路。
現在環境好多了,連張億謀、陳愷歌都拍商業大片,未必不會扭轉觀念。
不能指望第一批人就立馬可用,慢慢培養吧。
導演麵試完了,緊接著是演員。
所有戰鬥英雄都是曆史人物,有照片,性格脾氣也清楚,試鏡也簡單。
單兵之王胡修敦實精乾,長著一張娃娃臉,戰場上殺意凜然,非戰時習慣性憨厚地咧嘴笑。
宋新選了富達龍,戰時濃烈的殺意,和平常憨厚的娃娃臉都能表現出來。
《少年包青天》裡的六子,就演的很好。
張桃方是槍神,眼神尤其重要,選了陳昆。
祖鋒演邱邵雲,以常人無法想象的毅力,獨自承受烈火焚身之痛。
黃海博演殺人魔王高守於,吳樾演黃記光,辛博青演楊跟思,聶元演王合亮………………
基本都是三大院校在校生,形象合適就不用擔心演技,便宜又好用。
一天的功夫,十部抗美援朝電視電影麵試、試鏡,順利出爐。
有人歡喜有人愁,被挑中的人自然是喜不自勝。
失去這次難得機會的年輕演員,心裡懊悔不已,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演主角的機會。
那些苦無機會的年輕年輕導演們,也是一樣。
尤其是名單出來,陸釧、管琥這樣在學校是風雲人物,出身文藝界的人都冇選上。
反而好幾個在校名氣不顯,甚至不是導演係出身的被選上了,更讓很多人私下抱怨。
一群北電出身,相熟的導演,麵試完就聚在了一起,一邊喝著酒,一邊憤憤不平!
“他宋新算什麼東西,話都冇說完就趕我出來!”
幾杯馬尿下肚,看起來像是個斯文人的陸釧直接罵了出來。
“戰爭是對雙方的破壞,是黑暗的,這不對嗎,難道要像《亮劍》那樣膚淺至極?”
“反戰是全世界的主流,美英法照樣反思二戰,咱們難道要歌頌戰爭不成!”
“要光按那些人的事跡拍,一個人打幾百人,還殺了一兩百個,這不是電影藝術,是科幻片了!”
“就是,哪怕都是真的,角色也要有一個蛻變的過程,那個胡修一個新兵,剛上戰場不久就一人消滅200多人,質樸青年化身殺人魔王,總得有個人性巨變的過程!”
“看看他選的都是些什麼人,那程爾在學校裡什麼水平誰不知道,還有文學係、攝影係,甚至電視台的人都要,這些人懂個屁的藝術!”
一群懷才不遇的青年才俊喝著酒,就著酒勁,發泄著對宋新的不滿。
“這還看不出來,人家就是要徹底拋棄藝術,以後北影廠乃至中影,可能都冇有藝術的容身之地了!”
管琥也恨恨地說著,他算是看出來了,難怪當初自己的劇本被宋新拒絕了。
原來是壓根不要藝術,隻要冇有營養的娛樂片。
眾人一聽,愣了一下。
拋棄藝術?
這可是大逆不道啊,20年來冇有人敢這麼做。
“不至於吧……”
“說不準,看看李大偉和小鋼炮就知道,一個攝影係的外行,一個電影學院都冇上過的狗腿子。”
“這可是大逆不道啊,20年前定的調子,他宋新敢打破?”
“真這樣那就壞了,宋新執掌北影廠,全國所有電影廠可就北影廠有錢,中影的韓搞不好也是一夥的。”
“有什麼大不了的,拍商業片就是了,冇看陳愷歌都拍商業片了。”
“可商業片也不能丟掉藝術啊!”
一群人說著說著,越來越擔心了。
藝術他們擅長,大學四年,以及從小到大耳濡目染都是這個。
可商業片,還真不太會,冇看陳愷歌拍商業片都失敗了。
真要是以後商業片大行其道,他們該怎麼辦?
可是,作為新人導演,還是連拍戲的資格都冇有的新人,又能如何?
隻能一杯接一杯的悶酒,借酒消愁了。
不過,這些猜想和不滿,也通過陸釧、管琥這些文藝界出身的導演,漸漸傳開了。
業內本就奇怪為什麼放著北影廠那麼多導演不用,偏偏要麵試一批新人導演去做副手。
這下豁然開朗,原來是想培養和他一樣,拋棄藝術,追求票房的商業片。
這個可能的猜想一出現,本來就因為這兩年商業片勢大,連陳愷歌、張億謀都轉行,有些擔心的學院派,更是憂心忡忡了起來。
一旦宋新真要這麼做,對電影行業來說絕對是一場風暴!
宋新還不知道,自己就招幾個導演而已,竟然有人猜他要拋棄藝術。
不過他也冇空關心這個,處理完了廠裡的事,光電聯合部隊,針對陳愷歌新片構思的第一次研討會,緊接著就開始了。
各個部門都來了人,還有業內來了很多知名導演、編劇、電影研究員、影評人。
宋新也在,不過一來就感覺有好幾道很不善的目光,讓他很不爽。
冇工夫細究原因,因為研討會議開始,做報告的陳愷歌上來就開始背詩。
聞道黃龍成,頻年不解兵。
可憐閏月,長在漢家營。
少婦今春意,良人昨夜情。
誰能將旗鼓,一為取龍城。
陳愷歌慷慨激昂地念完一首唐代詩人沈佺期的反戰詩,還意猶未儘地看著現場眾人。
可不管是各部門領導,還是電影人,全都像看傻子一般看著他。
這是抗美援朝主題的研討會,閨裡月,少婦春意又是什麼玩意?
宋新也忍不住想笑,好家夥果然是念詩小王子。
競選奧運總導演的時候,念了一首杜甫的《聞官軍收河南河北》。
現在開會呢,上來又是念詩。
做什麼導演啊,當詩人去不行麼。
陳愷歌見大家這個表情,以為都冇聽過這首詩。
心裡暗罵一句冇文化的土鱉後,頗為自得地解釋了起來:
“這是初唐詩人沈佺期的作品,黃龍戍一帶,常年戰事不斷,至今冇有止息。
不知道有多少對丈夫兩地對月相思,在丈夫眼裡,這個昔日和妻子在中共同賞玩的明月,不斷地到營裡照著他,好像懷著無限深情。
而在閨中思婦眼裡,似乎這眼前明月,再不如往昔美好,因為那象征著昔日夫妻美好生活的圓月,因為戰爭的存在,早已離開深閨......”
聽著那又是相思,又是深閨,滿是幽怨的話語,宋新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精彩。
大哥,這麼嚴肅的場合,念尼瑪的詩呢,怕不是洞房之前都得吟詩一首助助興吧。
其他人也是一臉錯愕,尤其是部隊領導,早就按耐不住了,黑著臉喊停。
“好了!說正經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