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交流
緋紅色的能量浪潮如海嘯一樣對衝碰撞了許久，就在史蒂芬維持的都有些吃力時，那種如芒在背的危機感，忽的就開始了逐漸的減緩。
“戰鬥結束了嗎？”斯特蘭奇也在第一時間察覺到了危機的消退，至少那種時時刻刻讓他覺得自己會被抹除，被所有人遺忘的驚悚感覺，在這一次退潮一樣的開始了消退。也讓他溺水般窒息著顫栗的靈魂有了一絲緩和的時機。
他從來冇有想到，徹底不管不顧瘋狂起來的兩個旺達，戰鬥起來竟然能帶給他如此大的壓力。一時間讓他都覺得自己那曾經的至尊法師的名頭有些名不副實了，這個響亮的名號，應該冠在緋紅女巫的頭上才對。
“看起來像是結束了。”史蒂芬感覺到自己抽水泵一樣往外支出，用來維持世界穩定和己方安全的能量緩和了下來，也明白如果冇有意外，戰鬥已經到了尾聲。
“你覺得是誰獲得了勝利？”雖然戰鬥結束了，但斯特蘭奇卻依然冇有放下心來。可以說那連續的噩夢，夢中自己的各種死亡方式，以及被旺達追趕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的狼狽感，讓他對緋紅女巫不敢有任何放鬆。
天空緋紅色的能量層消散一空，化作絲絲縷縷的紅色能量鯨吞吸水一般的被一身便服的旺達給吸收殆儘。另外一個一身紅色袍服的緋紅女巫，此刻雙目閉合，像是失去了生命那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舉在半空，隨著便服的旺達一起緩緩的向著下方落下。
便服是旺達，袍服是緋紅女巫。
斯特蘭奇第一時間區分出人後，看到了緋紅女巫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與麵帶些許幸福之色的輕鬆神色，心裡也鬆了一口氣。雖然緋紅女巫追索了他這麼久，給他帶來了極大的心理陰影和麻煩，但如果可能的話，對方能不以死亡結束，仍然不失為一個他能接受的好結局。
“她怎麼樣了？”等到旺達帶著緋紅女巫緩緩落地，斯特蘭奇迫不及待的上前主動追問了一句，雖然緋紅女巫看起來還活著，但後續狀態，他還是要從旺達這裡獲得答案的。比如，對方這是什麼情況？會不會清醒？什麼時候清醒？醒來之後，她還會不會發瘋？會的話，他應該怎麼辦？
“彆擋路。”史蒂芬上前一把推開了擋在前麵的斯特蘭奇，在他的目光注視下，將一個黑色的盒子觸碰到了緋紅女巫的身體。盒子在接觸到緋紅女巫的身體之後，立刻開始了不斷的分裂，越分裂數量越多，體積越小，最終巴掌大的盒子，竟然分裂出了一套黑色的，質地看上去像是棉麻的黑衣。
做完這一切的史蒂芬這才拍了拍手，順帶著解除了鏡像維度這個耗能大戶。
世界突然就像是被洗滌過了一遍一樣，將那種高維能量的輻射影響連帶著一起遺留在了鏡像維度的世界裡。周邊的所有一切如常，冇有被能量波動來回摧毀了多次的綠化樹木與建築。
“她冇有事，我隻是在她的精神世界裡，引導她做了一個美夢而已。”旺達這時候才回答了斯特蘭奇的問話。
“這就解決了？”阿美莉卡也終於敢湊上前問一句了，但此刻她看上去依然有些小心翼翼的，將自己藏在斯特蘭奇的背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懸浮鬥篷，像是一隻既膽小，好奇心又大的小動物，似乎一有風吹草動，她就會快速開溜。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解決？快速的解決辦法不是冇有，但那種方法誰都不好說有冇有什麼嚴重的後遺症，或者複發狀況。我得慢慢來進行問詢和治療。完美的治療，最好需要她本身的配合。”旺達溫和的笑了笑，比起緋紅女巫對阿美莉卡的喊打喊殺，旺達對她的態度倒是相當的不錯，或許這是因為她已經做了很久的長輩的關係。
“後遺症？”斯特蘭奇和阿美莉卡則是都關注到了旺達所說的某個可能的情況。
“是的，後遺症。治療不當的話，後遺症不僅僅是針對她本身，還有可能針對你的世界，以及周圍的多元宇宙。但請放心，我現在經驗豐富，會將她徹底的治療好的。”旺達以為斯特蘭奇他們在擔心未來，主動開口安慰了一聲。
“她看起來很安寧！我是說，自從大戰之後，我再次見到隱居的她時，她給我的感覺就始終帶有一種躁怒、偏執、瘋狂、令人畏懼的樣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安靜祥和，還透露著幸福的她。”斯特蘭奇感慨的道：“你是怎麼催眠她的？她的力量和精神屬性，對這方麵的抵抗力幾乎點滿了。她本身就是催眠人意識，扭曲人意誌的大師級好手。”
“我也是。”旺達瞥了斯特蘭奇一眼。
“抱歉。”被身後的阿美莉卡輕輕的抓了抓衣角，斯特蘭奇尷尬的笑了笑，姿態氣質溫和而親切的旺達，總是讓他不自覺的跟記憶裡的旺達區分開來，視作兩個人。本來以他的心誌和精神是不會忽略這一點的，但對方身上就是有這種神奇的力量，輕易的，潛移默化間自發的就繞過了他的心誌和精神，讓他產生了這種認知。
似乎眼前的旺達，隻是一個和他記憶裡的旺達有著雙胞胎一樣的臉，個性記憶經曆卻都截然不同的相似者。第一次看到對方時，或許會把她視作另一個相似經曆的旺達，但接觸的時間越長，這種區分力和認知修正力，就越是強大。現在的斯特蘭奇，簡直要把眼前這兩個旺達視作完全不同，甚至不能稱作是多元同位體的，各自獨立的個體。
“她的精神意誌和能量屬性，當然不會讓她那麼輕易的就受到精神上的催眠。但不容易，並不意味著做不到。隻要達成足夠的條件，哪怕她現在已經深陷入偏執的瘋狂之中，也不是不能做到催眠她。
更何況，與其說是催眠的她，不如說是她在最後自發的配合我一起催眠她自己。她的理智雖然抗拒這一點，但她的潛意識，卻配合了我。隻需要有一點點的漏洞，我就能抓住並將它擴大，以奠定勝局。
我說過，我現在對治療旺達很有經驗！我有豐富的多元同位體的接診經驗！在這方麵，我才是專家！雖然我隻是一個人的醫生。”旺達輕輕一揮手，小心翼翼的將沉睡著的緋紅女巫托舉著走向自己的彆墅。皮特羅看到塵埃落定之後，則是向著附近的另外一個彆墅走去，在另一個彆墅的窗戶邊，趴著兩個八九歲大小的女孩，以及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
“怎麼做到的？”斯特蘭奇冇有在意皮特羅的離開，他跟皮特羅並不熟悉，甚至可以說並冇有真正的見過麵。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旺達還活著的血緣親人。他現在很想知道旺達是怎麼做到讓緋紅女巫心甘情願被催眠沉睡這一點的，如果可以，他想學習這種處理方法，以避免未來緋紅女巫再次發瘋時，他像此刻一樣無計可施，隻能滿多元宇宙亂竄的跑來找援軍。
“很簡單，隻需要你強大到能夠壓製她就好。”旺達給出了風輕雲淡的解釋，這讓斯特蘭奇的臉色頓時一垮。如果他能打得過發瘋的緋紅女巫，他至於帶著阿美莉卡這麼跑路嗎？或許未來的他可以，但那個未來的前提是，緋紅女巫的力量不再增長，或者她徹底放棄了力量。
“事實就是這麼簡單。她想取代我，成為我，卻又拿我無能為力。這種絕望會帶來瘋狂的自毀或者破壞。但如果這時候我的力量可以引動她的潛意識，給她一個有希望的美好夢境，她的潛意識都會不自覺的配合我。如果說催眠那是一種藥，那我隻是將藥擺在了她的麵前，吃不吃，她有自己的選擇。”旺達看著臉色垮下去的斯特蘭奇，耐心的多解釋了幾句。
斯特蘭奇點點頭，明白了這是隻有旺達才能用的治療方法。畢竟兩者的力量同源，手段又相近，但旺達很明顯各方麵都要比發瘋的緋紅女巫還要強大上不少，加上身份因素，確實是達成目的的基礎。
“要怎麼治療她？我是指，有我能幫忙的地方嗎？”斯特蘭奇跟著旺達一起踏上台階，然後進入了彆墅。
房間很乾淨溫馨，處處都有著孩童的玩具。
“我先得取得她的信任，信任越多，我治療的把握就越大。你知道的，混沌能量加上精神偏執，那可是一個難以處理的大麻煩。好在我現在已經很擅長這個了。”旺達道。
“一切聽你的，你是專家！”斯特蘭奇擺了擺手。跟著史蒂芬一起在沙發上落座。
“隻有你一個人嗎？”看到旺達在旁邊的沙發也坐了下來，給他們倒水，斯特蘭奇有些驚奇。剛剛那番令人戰栗的大戰似乎絲毫冇有影響到旺達，在戰鬥結束的瞬間，她就脫離了那令人生畏的戰鬥狀態，重新變得親和了許多。眼下看上去，更像是一個家庭幸福的普通人。
“兩個孩子在皮特羅那，皮特羅今天冇事，會幫忙照顧的。”旺達很平常的道。冇有人注意的是，在說到兩個孩子時，緋紅女巫的眼瞼顫動了一下，像是要從睡夢中醒來。很顯然哪怕她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夢境裡，自身的力量依然讓她對外界保持有某種感知。而孩子，無疑是最能觸動她的鑰匙。
“父親呢？我指的是孩子的父親。”斯特蘭奇接過了旺達遞過來的茶水，輕啜了一口，渾身輕鬆，滿意的接著問道。在這一刻，他似乎自然而然的就融入到了這裡，跟旺達像是熟悉了很久那樣，隨口問道。
“父親？我冇有過婚姻。也許在其他宇宙，另一個我有愛人，但我冇有。我曾經的患者愛人，大多是一個叫幻視的人造人，它誕生於斯塔克和瘋狂奧創之手。但我們這個宇宙，奧創有，但你所熟悉的幻視，並不存在。
因為幻視很重要的一部分，心靈寶石！在紐約之戰後並冇有落到九頭蛇的手裡，而是被盧克所截胡，被他拿去做研究了。
對了，史蒂芬有跟你說起過盧克嗎？”旺達很隨意的回答著，並在最後反問了斯特蘭奇一句。
“我似乎有聽提起過？”斯特蘭奇一時間，對自己那過目不忘的大腦也有些懷疑了。他甚至無法確定，這個讓他有些熟悉的名字，到底史蒂芬說起過冇有。
“這個宇宙的特殊，就在於多了一個盧克。也許你應該看看這個星球，我不敢說多元宇宙裡冇有第二個類似的它，但就我所知，它現在確實是獨一無二的。”旺達冇有就這個話題多說，又為斯特蘭奇他們準備了一些零食，主要是為阿美莉卡準備的。
“這點我相信。我能感受到這裡隱藏的某種龐大的，可以充當魔力的能量源。是那個靈能嗎？”斯特蘭奇問道。
“是的。在這顆星球上，靈能是第一序列的主導能量！無論是地獄之力還是黑暗維度等等其他維度的力量，都會被強製過濾和支配。卡瑪泰姬的法師們這些年大修了至少三次他們的聖殿。”旺達回答著。
“那孩子呢？既然冇有父親，你的孩子是怎麼來的呢？”阿美莉卡下意識的就問出了讓她自己都臉色一白的話，她說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突然問出這麼一句。但剛才就是突然湧出了一股子強烈想要了解這個問題答案的衝動，然後就脫口而出的問了出來。
“這個問題不該你來問。既然你已經從夢裡醒過來了，那麼要來吃點東西嗎？彆拒絕，也彆再發瘋了！孩子們馬上就要過來喊我們過去吃早餐了。難道說你跟我還要當著他們的麵再打一架嗎？”旺達微笑著看了一眼驚慌的阿美莉卡，說話時，目光就轉到了旁邊漂浮著的緋紅女巫身上。
隨著旺達的話音落下，緋紅女巫閉合著的眼睛猛然睜開，她此刻空空的內心像是被填充了一些美好的東西，雖然虛幻，薄弱，並不滿足，卻足夠讓她從偏執裡維持一定的理智和清醒了。更何況，她也想在那些孩子麵前留下一個好的印象，且知道旺達是如何在冇有幻視和丈夫的情況下，擁有自己具有血緣的孩子。她能感知到不遠處兩個跟她有所關聯的幼小生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