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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深深的絕望,一邊倒的屠殺

2026-10-15 作者: 七隻跳蚤

那轟響嚇了眾人一跳,胡喜等人頓時向著府門處望去,就見那厚實無比的大門這會兒已經是被撞擊的搖搖欲墜。

如果說不是數十名家丁這會兒將各種東西堆在大門後,勉力堵住大門的話,恐怕這會兒大門真的就已經被撞開了。

看到這般情形,胡喜不禁麵色一變。

就算是反應再遲鈍,胡喜也看出那大門絕對扛不住幾次撞擊了,說不定下一刻大門就會被撞開。

一想到大門撞開,他們最大的依仗就要失去,胡喜便忍不住心中生出幾分無措了。

說到底胡喜就是私鹽販子出身,就算是與人火拚那也是雙方擺開陣勢劈砍,哪裡經曆過這種場麵啊。

孫睿注意到胡喜神色變化,哪裡看不出胡喜這會兒已經是亂了方寸。

再看趙勇、郭永仁,同樣是一臉的茫然無措,孫睿不禁苦笑一聲,指望這幾人帶著人嗷嗷叫的拎刀子與人拚命冇有問題,但是指望他們解決眼前的問題,顯然是不可能。

深吸一口氣,孫睿衝著胡喜道:“胡老大,讓弟兄們準備一下貼身肉搏吧!”

說著孫睿一指胡氏府邸內部特意修建的彎彎繞繞的建築,與其說是一座住宅,不如說是一處防禦力強悍的堡壘。

放棄借著院牆與官軍對峙,完全可以退到院子中,憑借著那些建築與官軍搏殺。

胡喜聞言頓時眼睛一亮。

就聽得胡喜帶著幾分興奮道:“孫賢弟說的冇錯,官軍仗著手中有火炮、火銃這樣的大殺器,咱們的確是難以抵擋。可是如果放他們進來,貼身肉搏的話,到時候官軍的火炮、火銃肯定就用不到了,貼身肉搏的話,難道我們

還能失敗!”

趙勇、郭永仁等人一聽同樣是精神為之一振。

是啊,方才交手過程當中他們死傷慘重,完全是因為官軍火力凶猛的緣故,但是他們絕對不會認為貼身肉搏的情況下,他們還能敗給官軍。

趙勇揮動手中鐵棍哈哈大笑道:“胡老大說的冇錯,那就放官軍進來,到時候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

郭永仁也是點點頭道:“冇錯,我就不信兄弟們搏殺不過一群花架子。”

直到現在郭永仁他們仍然認為官軍就是花架子。

隨著胡喜、趙勇等人向著一眾失魂落魄的手下大聲鼓勁,告訴等下放官軍進來,與官軍進行貼身搏殺,大家便不用再麵對官軍的火炮、火銃。

不少亡命之徒頓時膽氣為之一振。

有人緊握手中大刀吼道:“胡老大,放官軍進來吧,咱們彆的不行,打架的話,我可以一挑二。”

“哈哈哈,打群架我可最擅長了,到時候看我如何一挑三。”

眼看士氣可用,胡喜、趙勇等人暗暗鬆了一口氣。

隻要大家士氣冇有徹底崩潰,那就還有一戰之力。

而且無論是胡喜還是趙勇、郭永仁,皆不認為在貼身肉搏當中會不如官軍。

深吸一口氣,胡喜衝著守在府門口處的一眾手下喝道:“弟兄們,不用管了,讓官軍進來吧,放他們進來,大家做好準備,與他們拚殺一場。”

“殺,殺,殺!"

頓時數百亡命之徒揮舞著手中各種各樣的兵器,口中高呼不已。

胡氏府邸外

眼看著一通轟擊之後,牆壁之上再也看不到一道身影,杜權見狀不由一愣。

他冇想到這些賊人竟然如此不經打,隻是一輪炮擊加火銃轟擊而已,竟然嚇得一眾賊人連麵都不敢露了。

看著那厚實無比的高牆,杜權微微皺了皺眉頭。

按說這會兒應該下令步卒上前發起攻擊才對。

不過還冇有等到杜權下令,就見府門口處,十幾名金吾衛士卒一次次的撞擊之下,那府門終於扛不住,轟然倒塌。

頓時一陣歡呼聲響起。

杜權見狀不禁眼睛一亮,當即杜權沉聲下令道:“火銃手前行,步卒壓陣!”

頓時上百名火銃手列隊整齊的向著府門口推進。

隨著十幾名金吾衛士卒小心翼翼的將堵在府門處的各種障礙物挪開,登時通往府內的道路敞開。

杜權手握腰間佩刀,一揮手,登時一隊手持盾牌的士卒上前。

十幾名士卒手持盾牌排列齊整,乍一看宛若一道牆緩緩前行,而火銃手則是緊跟在盾牌手之後。

咻咻!

一陣破空聲傳來,就見密密麻麻的箭矢立刻射了過來,正是早有準備的胡喜等人射出的箭矢。

隻可惜箭矢根本就冇有什麼效果,大半都被盾牌擋了下來,就算是偶爾有箭矢射中火銃手,也被火銃手身上的甲胄給擋了下來。

冇錯,許淵將甲胄給火銃手也一並配備上了。

除非是倒黴的被直接命中麵門,否則的話,一般的箭矢還真不到這些火銃手。

院子之中,郭永仁那一張笑臉之上此刻卻滿是殺意,揮舞著手中大刀帶著一隊人吼道:“殺啊!”

密密麻麻,至少百餘人齊刷刷的衝了上來,站在府門處,杜權甚至可以清楚的看到這些賊人臉上猙獰而又興奮的神色。

郭永仁看著官軍,眼中殺機更甚,終於可以近身搏殺了,這下不用再被動的被火炮、火銃轟擊了,甚至郭永仁幻想著自己能夠斬殺幾名官軍,以後與旁人提及,也有吹噓的本錢。

隻是郭永仁根本就冇有注意到杜權看向他的目光當中滿是不屑以及憐憫之色,那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一樣。

許淵此時便坐在那裡,神色之間一片平靜。

隻是看著自府中衝出的以郭永仁為首的一眾賊人,許淵微微搖了搖頭:

“烏合之眾就是烏合之眾,難道不知道這麼密集的衝鋒麵對著火銃,那就是找死嗎!”

帶著一隊人馬護衛在許淵身側的百戶官韓正聞言道:“一群烏合之眾而已,哪裡知道軍隊的戰法,他們怕是以為像那些地痞無賴街頭火拚一般衝上去亂戰一通!”

許淵微微頷首,看了韓正一眼道:“韓百戶,你帶上一隊人,去將胡府的後門給堵住,爭取不放走一人。”

韓正聞言眼睛一亮,當即便道:“督主放心,屬下這就去!”

這邊好似印證許淵的話一般,隨著一波箭雨過後,十幾名牌手立刻衝上前,同時向著兩側散開,立刻便將其身後護著的三排火銃手暴露了出來。

已經衝上前來,距離隻有不到二十步距離的郭永仁等人迎麵便看到了一排排黑洞洞的槍口,那尚且散發著硝煙氣息的槍口直直的對準了他們。

郭永仁瞬間眼睛睜大,臉上滿是駭然以及驚懼之色。

“他娘的,該死的狗官軍......”

不單單是郭永仁,可以說衝上前來的一眾亡命之徒全都被那黑洞洞的槍口給嚇傻了。

任是誰士氣高昂的向前猛衝,結果迎麵便是一根根索命的火銃,換做是誰也要當場嚇尿了啊。

“不要啊......”

有人似乎是想起了方才同伴被火銃、火炮轟爛了腦袋的血腥一幕,忍不住發出一聲慘叫。

然而卻是遲了,隻聽得一聲聲的轟鳴聲響起。

頓時三排火銃間隔不過幾個呼吸,瞬間開火。

衝的最快的便是郭永仁幾人,距離也是最近,距離前排的火銃手不過隻有幾步距離,可以說最多一兩個呼吸就能夠殺到近前。

可惜的是這短短幾步的距離卻是生與死的距離。

郭永仁等人甚至能夠清楚的看到那黑洞洞的火銃口噴出火焰,緊接著便是身上傳來劇痛,整個人被一股大力狠狠地撞的向後退。

郭永仁太過醒目,以至於幾名火銃手全都下意識的對準了他。

結果就是郭永仁整個人硬生生的被幾杆火銃打中。

胸膛、脖子、腦袋、大腿,可以說伴隨著幾朵血花綻放開來,郭永仁身子一軟,噗通一聲便一頭栽倒在最前排的火銃手身前不到一丈距離,甚至鮮血都濺了前排火銃手一身。

轉眼功夫,衝在最前麵的百餘名亡命之徒,直接倒下了數十人之多。

一時之間慘叫聲不絕於耳。

杜權見狀沉聲喝道:“殺!”

頓時那些火銃手豁然起身,隨手便拎著手中沉甸甸的火銃向著眼前的賊人當頭便砸了下去。

緊接著便是源源不斷的步卒衝進院子之中。

後麵的胡喜、趙勇幾人親眼看到郭永仁被打死當場,皆是呆了一下,冇想到這才一交手,便已經折損了一位盟友。

不過眼見雙方終於短兵交接,就連官軍的火銃手都拎著火銃肉搏,胡喜顧不得為郭永仁的死而心生感慨,當即大吼一聲道:“弟兄們,殺啊!”

趙勇眼看著郭永懷憋屈的被火銃轟死,眼中不禁泛著凶光,手中鐵棍揮舞著,同樣向著官軍衝去。

受胡喜、趙勇的影響,一眾賊人這會兒也都嗷嗷叫的衝上前去。

方才那一通火銃齊轟的確是嚇了許多人一跳,如果說有源源不斷的火銃的話,都不用幾輪,再來上一輪,怕是這些人都要崩潰了。

但是當他們看到官軍火銃手都拎著火銃開始肉搏,一眾賊人便是膽氣一壯,衝殺而來。

一時之間喊殺聲震天,畢竟雙方加起來足有大幾百人,就那麼在胡氏府邸之中不算寬敞的前院廝殺在一處,到處都是纏鬥在一起的身影。

刀子捅入身體的聲音,遭受重創的慘叫,一時之間,亂做一團。

不知何時,許淵在許二虎幾名東廠番子的簇擁下出現在了院門口處。

許淵站在高高的台階之上,看著院子之中混亂的景象,眼眸之中泛起一絲不屑。

場中的局勢一眼便能夠看得出一二。

彆看那些賊人一個個凶神惡煞一般,然而卻是被金吾衛給壓著虐殺。

冇錯,就是一邊倒的虐殺。

實在是這些金吾衛士卒就差冇有武裝到牙齒了。

質量有保證的布麵鐵甲,其防禦力強,甚至能夠硬抗火銃轟擊,此刻同這些賊人一交手,身著甲胄的優勢一下子變凸顯了出來。

為什麼曆代朝廷不禁刀劍,唯獨對於甲胄無比忌諱,便是因為披甲與不披甲,簡直是兩種概念。

披甲的士卒,就算是被人砍中、刺中,除非是能夠洞穿身上的甲胄,不然根本就冇有什麼危害,而冇有甲胄在身,一刀下去,至少也是輕傷,運氣差的,直接被一刀砍死。

就像這會兒,一名小旗官身披甲胄,手中長刀剛從一名賊人胸膛之中抽出,隻覺身後傳來一股撞擊,便見一杆長槍狠狠地刺在其背心處。

正常來說,如此背後一擊,足以致命了。

然而手持長槍的賊人臉上的喜悅卻是戛然而止,因為他驚愕的發現,自己那一槍根本就冇有刺穿對手的身體,反而是在甲胄之上還過一道痕跡,貼著小旗官腰腹滑過。

小旗官轉身,沾染鮮血的長刀狠狠地一揮,刹那之間,那賊人滿臉錯愕的腦袋便直接飛起。

摸了一把臉上鮮血,小旗官看都冇看差點將他一槍捅死的賊人,再次向著其他賊人撲去。

可以說這種場景幾乎到處都在發生。

這些賊人是真的凶悍無比,也是真的敢拚命,畢竟如果不是敢打敢拚,也不可能會被幾家帶來。

然而任憑這些人再如何敢打敢拚,可是對上的卻是全副武裝的金吾衛士卒。

任憑他們如何努力,連甲胄防禦都破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同伴被一個個的砍死,捅死,那叫一個憋屈啊。

“啊啊啊!”

渾身浴血的趙勇此刻看著昔日的弟兄刀砍、槍捅,愣是傷不到官軍分毫,結果卻被官軍輕易殺死,憋屈的揚天怒吼。

趙勇揮動手中鐵棍,當頭砸在一名金吾衛士卒腦袋上,頓時將一名金吾衛士卒給生生砸死。

然而趙勇也因此被幾名金吾衛給盯上。

眼看同袍被趙勇給殺死,這幾名金吾衛士卒也是眼中泛著殺機。

幾杆長槍齊齊向著趙勇刺楚。

趙勇嚇得就地一滾,避開幾杆長槍,揮動鐵棍再次將一名金吾衛掃飛,隻是那幾名金吾衛盯死了趙勇,長槍再次齊齊刺出。

這一次趙勇勉力避開其中一杆,但是卻避不開其他兩杆長槍。

頓時趙勇隻感覺大腿以及肩膀處傳來劇痛,冰涼的槍尖刺入其體內,一聲慘叫自其口中傳出。

趙勇一把抓住一杆長槍,猛地一扯,直接將那名金吾衛給扯了過來,反手拔出長槍向著那金吾衛胸前刺去。

伴隨著一聲悶哼,那名金吾衛身形連連後退,胸前的護胸鐵甲竟然凹陷下去一塊,差點一口氣被上來昏過去。

然而這足以致命的一擊,卻是隻讓那金吾衛一陣胸悶,幾個呼吸過後便緩了過來,在趙勇憋屈的目光當中,撿起長槍再次衝著趙勇刺了過來。

轉眼之間,趙勇被三杆長槍齊齊刺中,整個人變成了血葫蘆一般,身上恐怖的傷口鮮血汩汩流淌,魁梧的身形轟然倒地,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趙勇是真的死不瞑目啊。

但凡是金吾衛冇有甲胄在身,以他的勇武,隨便殺死十幾人絕對冇有問題。

但凡是他能夠披甲,也絕對不會這麼憋屈的被幾名士卒給捅死。

所以說直到咽氣的那一刻,趙勇都是滿心的不甘與憋屈。

早知道官軍的甲胄不是花架子,打死他也要給自己弄上一件甲胄。

感到憋屈的又豈止是趙勇,其他的一眾賊人原本是嗷嗷叫的想要給官軍一個教訓,讓官軍見識一下他們的勇武。

然而麵對著甲胄齊整的金吾衛精銳,這些賊人方才驚駭的發現,他們往日裡打架鬥毆簡直就是小兒科。

身著甲胄的金吾衛就如同鐵罐頭一般,便是他們拚死近身捅一刀,砍上幾下,就如同給人撓癢癢一般,傷不到對方分毫。

偏偏他們麵對著金吾衛的攻擊,挨上一下便是一下,輕則受傷,重則喪命。

很快便有人被打擊的崩潰了,直接丟了手中兵器轉身就跑。

拚命如果有意義的話,他們也不怕拚命。

關鍵現在是哪怕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結果連對方一絲皮毛都傷不到,換做是誰不崩潰啊。

有一就有二,很快便有更多的人去了兵器逃命。

胡喜、孫睿此時也是懵了。

先前他們是一點都冇有將金吾衛放在心上,認為就是一群花架子而已,一手便能夠將之殺退。

可是如今胡喜、孫睿他們卻是有一種破口大罵的衝動。

誰來告訴他,大明什麼時候有如此厲害的大軍了。

早知如此的話,他們絕對不敢與許淵帶來的精銳對抗啊。

這已經不是對抗了,完全就是自己送上門,一邊倒的屠殺。

一眼望去,院子之中地上倒了數百具屍體,而其中屬於金吾衛的加起來都不到十具,全都是運氣不好,被人刺中麵門等要害這才喪命。

很快,院子之中便隻剩下了數十道賊人的身影被團團包圍。

孫睿、胡喜二人被護在正中,四周則是滿臉絕望的手下,看著漸漸圍找上來的金吾衛,眾人眼中滿是憋屈以及不甘。

府門口處,許淵看著金吾衛的戰果,神色顯得很是平靜。

反倒是許二虎,眼中滿是興奮之色道:“督主,金吾衛也太厲害了吧,雙方人數相當,可是麵對這些亡命之徒,斬殺數百敵人,而自身竟然隻死傷十幾人,就算是換做東廠番子,恐怕至少也要死傷百多人。”

許淵淡淡道:“你也不看看金吾衛百分之百的披甲率,而那些賊人連一件甲胄都冇有,這要是還不能碾壓的話,金吾衛乾脆就地解散算了!”

說實話,從一開始,許淵就清楚胡氏兄弟搞出的動靜再大,麵對著甲胄齊整的金吾衛,其下場便是被砍瓜切菜一般屠殺,根本就不會有其他可能。

院子正中,胡喜、孫二人的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許淵,二人眼中儘是不甘,本以為可以給許淵一個下馬威,任是他們怎麼也冇想到,他們迎來的卻是一場毫無懸念的鎮壓。

隻不過他們是被鎮壓,屠戮的對象而已。

孫睿深吸一口氣,正了正衣冠,神色坦然地看著許淵道:“許督主,你就不怕倒行逆施,激起眾怒,搞得蘇州府皆反嗎?”

許淵隻是淡淡的看了孫睿一眼,指了指院子之中滿地的屍體帶著幾分譏笑道:“誰敢造反,問過許某手中刀了嗎?”

四周金吾衛剛剛經曆一場屠戮,一邊倒的屠戮使得一眾金吾衛信心爆棚,加之此刻正是殺性正濃之時,聽了許淵那滿含殺意的話,頓時齊齊高呼:“督主威武,殺,殺,殺!”

那衝霄的呼喊聲蘊含著無窮殺機傳遍四方。

首當其衝的孫睿見狀不由麵色一變,臉上忍不住露出幾分苦澀,今日之前,孫睿不信許淵能夠鎮壓蘇州府的一切不服,然而現在,看著滿地的屍體以及一眾亢奮的金吾衛那濃鬱看向許淵的虔誠、敬畏的眼神,孫睿忽然有些明

白為什麼許淵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四處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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