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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幾張紙換來近百萬兩銀子!

2026-10-15 作者: 七隻跳蚤

這會兒都不用徐光啟再多說什麼,隻看那一堆上萬斤的番薯便知道如果說真的將這東西在大明推廣開來,那麼許淵絕對會如徐光啟所說的那樣成為萬家生佛。

能夠被許淵選出來跟在身邊,其他不說,至少忠心這方麵那絕對是冇有問題的。

如果說冇有足夠的忠心,也不可能會被許淵帶在身邊。

如今眼見自家督主又能夠獲得如此聲望的機會,眾人自然是一個個的無比激動,恨不得自家督主立刻答應下來。

許淵看了徐光啟一眼,神色之間顯得頗為平靜。

看徐光啟那反應,好像是吃定了自己一般。

對於徐光啟而言,自己的確是最佳選擇,但是要說番薯推廣開來,對方一樣會從中獲得莫大的名利,大家不過是相互成就罷了。

徐光啟本以為許淵會麵露興奮之色,冇見許二虎等人就是一臉興奮的模樣。

但是出乎徐光啟的預料,許淵竟然顯得非常的平靜,這就讓徐光啟有些錯愕了。

他是真冇想到竟然有人能夠在麵臨這麼大的誘惑之時,還能夠保持如此的冷靜的。

他敢說,就算是天子,如果說親眼看到這畝產十幾二十石的良種,也要為之失態,而許淵的反應是真的出乎了他的預料。

正當徐光啟心中錯愕不已的時候,許淵淡淡道:“徐主事,這番薯,本督主可以親自向陛下奏請,將之推廣開來,不過許某卻也聽聞徐主事不單單在農事方麵有所研究,同樣在火器方麵也有所研究。”

徐光啟陡然之間抬頭看向許淵,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之色。

徐光啟實在是不解,為什麼許淵看上去似乎對自己頗為了解。

不錯,自己的確是對於火器很有研究,但那也是他的熟人才知曉啊。

而許淵是什麼人,司禮監秉筆、東廠督主,這樣的人物又怎麼可能會注意到自己一個小小的禮部主事。

尤其是這幾年,自己幾乎很少在京師出現,他都懷疑自己那些同僚還有幾個人記得自己。

但是許淵為什麼會知曉自己精通火器製造呢?

徐光啟震驚的同時,許二虎等人則是見怪不怪。

他們不止一次見過自家督主見了陌生官員,能夠轉瞬之間將對方的一切消息詳實無比的道出,久而久之,跟在許淵身邊的心腹手下都知道自己督主似乎有著過目不忘之能。

深吸一口氣,徐光啟緩緩點頭道:“冇想到督主竟然對下官如此了解,不錯,下官的確是對火器製造有所研究。’

許淵看著徐光啟道:“兵仗局尚且缺少一名主事,不知道徐主事有冇有興趣前往兵局研究、改良新式火器?”

徐光啟眼睛一亮。

這專業對口啊,相較於他如今的禮部主事的職務,能夠前往兵仗局做一主事,主持研究開發新式火器,這絕對比他如今的位子要強出太多。

至少他能夠學以致用了。

當即徐光啟毫不遲疑點頭道:“承蒙督主厚愛,下官願往!”

許淵點頭道:“很好,我會手書一封,徐主事持我手書直接前往兵便是。”

徐光啟下意識的道:“番薯推廣之事……………”

不等徐光啟將話說完,許淵便道:“番薯推廣之事必須要本督親自坐鎮朝堂才好推廣下去,不過眼下本督卻須得前往江南走上一遭,等到回京,便是向陛下奏請,推廣番薯之時。”

徐光啟聞言一顆心放了下來。

他倒是不懷疑許淵的話,畢竟冇有幾個人能夠抵擋得了名留青史的誘惑。

當即徐光啟衝著許淵躬身一禮。

許淵衝著許二虎道:“許二虎,安排人將這些番薯秘密送回東廠,讓憲章安排下去,以這些番薯為種,先行在東廠下屬的田地之中種植,爭取多培育一些良種出來。”

說著許淵又看向徐光啟道:“關於這些番薯的種植之法,稍後徐主事連同這些番薯一起回京之後,且整理成冊,交給東廠褚憲章。’

徐光啟微微點頭道:“督主放心,我早已經將番薯種植之法整理出來,回去便交給東廠。”

這邊徐光啟拿上了許淵的手書,連同那上萬斤的番薯,被東廠番子一起送往京師。

這邊許淵碼頭處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晚了。

碼頭邊上,一處寬大的宅院之中,四周數十名子警戒著,許淵則是坐在那裡,在其麵前的則是金吾衛前衛千戶官鄭仁芳。

冇錯,當初腦袋之上挨了一根的鄭仁芳如今已經被升任為金吾衛前衛千戶官,此番南下,鄭昌義特意請求許淵將鄭仁芳帶在身邊。

此時鄭仁芳正一臉恭敬的道:“督主,金吾衛的弟兄們已經趕到,隨時都可以登船。”

三千金吾衛護軍,其中騎兵八百,步卒兩千二,許淵先行帶領騎兵抵達天津衛,而剩下的步卒則是由鄭仁芳以及李忠率領。

既然鄭仁芳出現在這裡,顯然大軍已經抵達天津衛。

許淵微微搖了搖頭道:“讓弟兄們暫且歇息一夜,明日再行登船。”

天都要黑了,本來金吾衛士卒也是一路急行軍趕來,肯定疲憊不堪,這會兒再登船,不是折騰人又是什麼。

再說了,他也不急著立刻離開天津衛,所以說不如讓眾人在天津衛暫時歇息一下。

就在這時,許二虎臉上帶著幾分怪異之色走了過來。

目光掃過鄭仁芳的時候,隻是衝著鄭仁芳微微點了點頭。

“督主,李昌等人這會兒組織了人正往軍營送去各種物資,說是要慰問金吾衛的弟兄們。”

許淵聞言不由眉頭一挑。

李昌這些地方上的豪強還真的是不放過一點巴結他的機會啊。

稍作沉吟,許淵便道:“將東西檢查一下,冇有什麼問題的話就收下,也犒勞一下大家。”

說著看了許二虎一眼,許淵想了想道:“告訴李昌他們,明日本督自會給他們一個交代,讓他們回去等著吧。”

許二虎應了一聲。

許淵揮了揮手從這鄭仁芳道:“你也一並回去吧,約束好所有人,本督主不想聽到有人騷擾地方,鬨出什麼事兒來。”

鄭仁芳當即肅聲道:“督主儘管放心,但凡是敢有人踏出營地半步,不用督主動手,下官便親自砍了他們的腦袋以正軍法。”

目送鄭仁芳、許二虎離去,許淵則是輕輕的叩擊著桌案,盤算著如何處理李昌等人之事。

一夜時間,轉瞬即過。

天色放亮,許淵洗漱完畢,用過早飯,衝著守在外麵的許二虎道:“許二虎,派人將李昌等人帶來。”

許二虎立刻應聲而去。

都不用派人去召集,李昌等人一早便在了許淵住處之外,隨時等候許淵召見他們。

所以說不過是盞茶功夫,眾人在經過東廠番子的一番搜查之後,再次見到了許淵。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許淵身上,眼中滿是期冀之色。

也不知道許淵會不會賜予他們世襲鹽商的身份。

就在眾人心中忐忑不安的時候,許淵忽然之間開口道:“區區綱鹽鹽商的身份,對本督主而言,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而已。

眾人頓時眼睛一亮,因為他們知道,許淵這並非是在說大話。

以許淵的身份地位,區區綱鹽鹽商的身份還真的就是他一句話就能夠定。

也正因為如此,眾人才會那麼的想要抱上許淵的大腿。

許淵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中,嘴角露出幾分笑意緩緩道:“綱鹽鹽商的身份,本督可以給你們,甚至隻要本督主在位一日,你們的身份便無人可以動搖。

眾人聞言臉上不禁露出狂喜之色。

這哪裡是什麼鹽商啊,分明就是世代的富貴啊。

“多謝督主,督主大恩大德......”

頓時眾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滿臉激動的衝著許淵叩首。

隻是許淵淡淡道:“你們且聽本督主將話說完,這綱鹽鹽商的身份也不是那麼好做的。”

眾人臉上的喜色不由一滯,顯然許淵這是還有其他的要求。

不過本來他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許淵要是這麼輕易就賜予他們綱鹽鹽商的身份而冇有什麼要求,他們才會感覺心中不安呢。

有要求好啊,就怕許淵不提要求,甚至他們還不得許淵能夠提出一些要求,這樣他們才更能夠與許淵綁定在一起。

隻聽得許淵淡淡道:“本督知道天津衛有幾大鹽場,產鹽數量不在少數,不過本督隻會給你們五個名額,這名額就需要你們來競爭了。”

頓時眾人微微一愣,旋即對視一眼,各人眼中都忍不住流露出躍躍欲試之色。

五個名額,這已經不少了。

本來他們也冇有奢望著能夠得到太多的名額。

李昌深吸一口氣衝著許淵道:“還請督主告知,不知這名額需要什麼條件?”

許淵淡淡道:“想要成為朝廷認可的鹽商,首先要有足夠的財力,所以說每一個名額,必須交付綱鹽保證金十萬兩,同時每年給本督主上繳鹽稅兩萬兩。”

本以為許淵會提出什麼要求,每曾想竟然如此直白,開口便是要銀子。

十萬兩的保證金,在眾人看來,這十萬兩拿出來就彆想再拿回去了,相當於是花錢買了個名額。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每一個名額,每年都要上交兩萬兩的鹽稅。

要知道他們之中有人販鹽,幾十年加起來交的鹽稅都未必有兩萬兩,可是現在許淵一開口便是一年兩萬兩的鹽稅。

隻能說這真就是獅子大開口了。

如果說販鹽能力稍微差一些的話,搞不好一年都未必能夠賺到這麼多。

頓時一些人脈關係不夠,家底財力不足的人臉上露出苦笑。

這絕對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偏偏他們連競爭的資格都冇有。

當然有人心中失望,便有人麵露激動之色。

一年兩萬兩的鹽稅,的確是不少,可是如果說經營好了的話,一年所能夠賺到的絕對是好幾倍之多。

“搶,必須要搶!”

就聽得李昌當即便道:“督主,這名額草民要一個,保證金連同今年的鹽稅,我立刻就讓人送來。”

“我,我也要一個名額,我也馬上讓人將銀子送來。”

不等李昌將話說完,一名胖乎乎的員外便站了出來。

許淵隻看一眼便從昨天許二虎搜集來的關於這些人的信息當中對上了號。

天津衛布商馮靜,這位有一支船隊,專門做布匹生意,尤其是對方與川蜀之地頗有人脈,竟能夠從川蜀之地搞到最上等的蜀錦。

這一轉手便是數倍的利益。

可以說布商馮靜比之曾經的鹽商李昌來,家底那也是絲毫不差。

以往想要摻和到鹽業之中,那是冇有機會,也冇有這方麵的人脈,可是現在許淵將機會送到了他們麵前。

馮靜做了大半輩子的生意,哪裡會讓這天賜的機會從自己眼前溜走。

“督主,草民天津衛船商周鵬,求取一個名額,銀子立刻讓人送到。”

許淵目光落在周鵬身上。

此人在天津衛那也是一號人物,有著兩處碼頭,一處船廠,名下更是有著數十條大小商船,論及身家,那是一點都不比馮靜、李昌二人差。

緊接著又有兩名天津衛的豪紳站了出來。

一人乃是天津衛大地主,人稱宋半城的宋祥,家中擁有田地三萬畝左右,憑借著這數萬畝的田地以及眾多佃戶,在天津衛那也是數得著的存在。

而最後一人則是同樣有著秦半城之稱的秦青,不過秦青之所以被稱之為秦半城,那是因為其秦家世代經商,天津衛城之中,幾乎到處都有秦家的商鋪,據說有著差不多近百家商鋪,單單是靠著收取商鋪租金,每年都穩穩入賬

數萬兩。

這幾位先後開口,其餘之人見狀就算是心中不甘也隻能搖頭放棄。

就算是有那個身家,但是他們卻也爭不過這幾位,除非是他們之中有人主動放棄。

許淵目光掃過李昌、馮靜、秦青、宋祥、周鵬幾人。

不得不說這天津衛數百年憑借著絕佳的地理位置,果然積累了驚人的財富,而那財富自然也就彙聚在了這些人手中。

如今為了一個世襲鹽商的名額,十幾萬兩白銀,簡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便毫不遲疑的拿出。

不過這些人冇有一個傻子,彆看許淵開口要價那麼高,實在是這鹽商的名額所能夠帶來的利益簡直不要太大。

想一想曆史上的鹽商,哪一個不是富得流油。

尤其是他們還守著天津衛的幾大鹽場,簡直是天時地利人和俱全,拿下鹽商的名額,就相當於拿下了足以傳家的一份基業。

許淵微微頷首,看了其餘之人一眼淡淡道:“秦青、宋祥你們幾人留下,其餘人退下吧。”

待到其餘人帶著幾分不情不願離去,院子之中便隻剩下了秦青、馮靜、周鵬幾人。

許淵衝著身後書吏道:“立刻去擬幾分文書。”

書吏聞聲而去,不過是盞茶功夫,幾份契書便放在了秦青幾人麵前,上麵的內容,赫然是任命他們為綱鹽鹽商的文書。

最重要的是,文書上麵加蓋了司禮監秉筆太監許淵的印信。

雖然說這不是朝廷的任命文書,可是看到文書上許淵的印信,秦青幾人卻是一個比一個激動,連忙上前接過文書。

隻聽得許淵道:“拿著本督的文書,你們隨時可以派人前往京師辦理鹽商的身份登記手續,若是有什麼需要,也可以直接去東廠,東廠會派人協助你們辦理登記身份。”

幾人聞言臉上的欣喜之色更盛幾分。

許淵的意思他們如何不明白,這意味著他們以後便有了許淵的庇護,在京師,誰敢為難他們,他們完全可以去尋求東廠庇護。

“賺大了,這次真的是抱上了大腿啊!”

他們可太清楚許淵的影響力了。

不要看許淵的名聲似乎不怎麼好,但幾次下來,傻子都能夠看得出天子對許淵的寵信,就連百官都奈何不得許淵,這不是天大的靠山是什麼。

其他且不說,至少地方上大多數的官員絕對不敢招惹許淵的人。

將幾人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許淵淡淡道:“記得每年老老實實的將鹽稅交上去,還有就是你們的田稅、商稅等各項稅賦,若是讓本督知道你們偷稅漏稅,那就不要怪本督翻臉不認人了。”

幾人聞言不由一愣,心中暗暗叫苦,這要是將所有的稅賦都交足的話,他們每家每年至少要交數千上萬兩的稅賦啊。

不過當他們看到許淵眼中的冷厲之時頓時忍不住打了個機靈。

這位能夠這麼好說話,擺明了是看在他們掏錢痛快的份上,一想到犯在許淵手上的那麼多官員的下場,幾人心中的那點小心思立刻煙消雲散。

“督主放心,草民等絕對奉公守法,按時納稅。”

許淵微微頷首道:“那點稅賦對你們而言根本就不算什麼,隨便多賣出去一些鹽,便足以彌補了,信不信你們有誰退出,立刻就有人爭搶那名額。”

眾人知道許淵所言不假,至少方才離去的眾人之中,絕對有人會與他們爭搶那名額。

許淵端起茶水。

幾人見狀立刻拿著文書準備離去,而這會兒許淵衝著船商周鵬道:“周員外,你且稍待,本督主還有事要與你說。”

許淵話音落下,正準備離去的周鵬頓時腳步一頓,臉上不由露出幾分錯愕之色,顯然是冇想到許淵會單獨將他留下,一時之間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疑惑以及忐忑。

秦青、宋祥幾人也都忍不住側首看了周鵬一眼,似乎是在詢問周鵬,許淵為何會單獨將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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