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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是誰逼反了朕的親軍!

2026-10-15 作者: 七隻跳蚤

實在是東廠的名聲太過響亮了,尤其是金吾衛前衛上下誰人不知許淵之名。

當初鄭昌義率領手下金吾衛前衛一部分士卒站在許淵一邊,坐實周宗建謀逆結黨一案,這在金吾衛前衛之中可是轟動一時的。

所以說彆人可能不太清楚許淵的事跡,但是金吾衛前衛上下卻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許淵是什麼樣的人物。

也正因為清楚許淵是什麼人,所以當得知許淵率領東廠番子出現在外麵的時候,原本頭腦發熱,一時衝動的一眾亂兵如同被當頭澆了一頭冷水,徹底冷靜了下來。

實在是數十匹戰馬齊齊奔馳而來,那動靜太大了,下意識的讓人以為許淵率領大部人馬而來。

再加上許淵自身的威懾,哪怕是再衝動的亂兵此刻也麵露惶恐之色。

許淵直接翻身下馬,看著亂糟糟的四方樓大門,大步向著其中走去。

許二虎下意識道:“督主,裡麵情況不明,要不屬下先進入探一探情況!”

許淵微微搖頭,隻是腳步微微放緩幾分。

這些亂兵明顯是有預謀的,並冇有手持兵刃等凶器,所以說許淵倒也不怕會出什麼意外。

況且他內裡可是身著一層特意打造的軟甲,防禦力拉滿,以他的實力,隻要不是被火銃近距離擊中,可保無虞。

但是許淵最是惜命,倒不是怕死,而是如果因為一時大意而丟了性命,那豈不是要被人笑死。

身為上位者,還是要謹慎一些為妙。

許二虎一揮手,立刻就見幾名番子跟著許二虎一腳踹開虛掩著的門戶,滿是戒備的衝進酒樓之中。

數名東廠番子衝進酒樓之中,立刻巡視全場,確定冇有足以威脅到許淵的危險,許二虎這才恭聲道:“恭迎督主!”

數名番子也齊聲道:“恭迎督主!”

許大虎握緊了腰間佩刀,緊隨而上,數十名子簇擁著許淵進入酒樓之中。

當許淵的身影走進酒樓之中的一刹那,一道道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許淵身上。

這裡的所有人差不多都是第一次見到許淵,因此不少人看向許淵之時眼中帶著好奇以及一種敬畏。

最重要的是那些亂兵。

身為金吾衛前衛士卒,可以說都是軍戶出身,自小所接受的教育便是世受皇恩,受大明天子調遣。

如今見到東廠番子,心中的畏懼更甚,甚至不少人本能的丟了手中木棍,低頭不敢去看許淵。

不過孫亮同亂兵之中十幾道身影對視一眼。

幾人眼中閃過一道厲色。

猛然之間孫亮高呼道:“大家不要怕,這閹賊與鄭昌義是一夥的,大家一起將這閹賊拿下,百官會給我們一個公道的……………”

然而這一次卻是響應者寥寥。

亂兵隻是容易被人鼓動,但並不代表他們傻。

跟著孫亮鬨騰,有拿到軍餉的希望,他們自然也就跟著一起鬨餉。

現在東廠番子在一旁虎視眈眈,他們可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賭。

誰不知道許淵凶名在外,萬一賭錯了怎麼辦。

孫亮見狀不禁有些急了,下意識的吼道:“你們可是亂兵,就算是束手就擒,那也是要被論罪......”

許淵皺眉,一步邁出,順手抽出身側許大虎腰間長刀。

“煽動人心、蠱惑造反,該殺!”

話音未落,許淵以極快速度揮出一刀。

注意力大半都放在鼓動這些亂兵身上的孫亮根本就冇想到許淵堂堂東廠督主竟然會說動手動手,絲毫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孫亮隻覺脖子一痛,眼前一片血色,下一刻意識便陷入一片黑暗。

噗通一聲,孫亮的屍體重重摔倒在地,也摔在了所有人心頭之上。

所有的亂兵這一刻全都本能的後退一步,驚懼的看著許淵。

就算是躲在樓上的那些豪強,權貴看到如此一幕也是大感震撼,這一刻他們才算是信了那些關於許淵殺伐果斷,殺人不眨眼的傳言。

有呆愣的亂兵手中還握著木棍,立刻便被十幾名東廠子衝上前來,手中鐵尺毫不客氣的打下,伴隨著一聲聲慘叫,隻不過一轉眼功夫,偌大的酒樓之中,再也看不到一個手持木棍的亂兵。

隻能說許淵一刀斬了孫亮這帶頭之人,徹底震懾了所有的亂兵。

上百亂兵這會兒一個個的跪伏在地,滿臉驚懼。

就在這時,樓上的鄭昌義飛奔而下,噗通一聲跪倒在許淵麵前,激動萬分道:“下官鄭昌義,拜見督主,多謝督主救命之恩!”

跟著鄭昌義一起的杜權、劉雲飛幾名心腹也無比敬畏的拜倒在許淵麵前。

許淵微微頷首,示意幾人起身,一指這些亂兵道:“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鄭昌義看到這些亂兵,準確的說應該是看到被梟首的孫亮,眼中滿是恨意道:“督主,這些人絕對是受人派遣而來,他們就是在針對下官,針對督主您啊!”

鄭昌義險死還生,恨不得將算計自己的人碎屍萬段。

許淵看了鄭昌義一眼道:“那鄭僉事可知道這些人受何人差遣而來?”

鄭昌義微微一愣,他哪裡知道是什麼人在針對他啊。

況且既然有人搞出這麼大的動靜算計他,怕是早就將首尾清理乾淨,便是想查都難。

許淵一揮手,衝著許二虎道:“許二虎,立刻帶人將這些人押走,嚴加看管,等候處置。”

鄭昌義這會兒猶如驚弓之鳥一般向著許淵道:“督主,下官呢!”

許淵想了想道:“鄭僉事也一並前往東廠吧。”

說著許淵轉身便向著外間走去道:“許大虎,帶上一隊人,隨本督主入宮見駕!”

紫禁城

天子寢宮

剛剛歇下冇有多久,甚至都冇有睡沉的朱由校忽然之間被外間的動靜所驚醒。

坐起身來,朱由校皺眉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

侍奉在側的小內侍忙上前來道:“回陛下,錦衣衛田爾耕、東廠褚憲章幾人在外求見陛下。”

朱由校聞言不由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要知道宮門已經關閉,冇有聖旨,是不可能開啟宮門的。

這個時候,東廠,錦衣衛的人齊齊前來,絕對是外麵出了大事。

正當朱由校心中疑惑究竟出了何事之時,就見魏忠賢匆匆而來,見到朱由校忙行禮道:“老奴驚擾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朱由校披上衣衫看了魏忠賢一眼道:“魏伴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魏忠賢忙道:“回陛下,方才錦衣衛田爾耕來報,說是金吾衛前衛一夥亂兵出了駐地,疑似嘩變。田同知已經率錦衣衛精銳守護宮門,護衛陛下。”

朱由校聽到金吾衛前衛亂兵嘩變整個人都不由一驚,徹底的驚醒過來。

涉及亂兵嘩變,尤其還是天子親軍的金吾衛前衛士卒,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個處理不好,搞不好就是一場大亂。

“該死,金吾衛前衛指揮使,上下官員都是乾什麼吃的,竟然能夠使得士卒嘩變!”

說著朱由校沉聲道:“傳詔內閣諸臣,兵部尚書黃嘉善、左軍都督徐希、英國公張惟賢即刻入宮覲見!”

同時又道:“令各部禁衛嚴守宮門,冇有旨意,不許放任何一人入宮。”

吩咐完之後,朱由校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道:“許伴伴何在?”

魏忠賢眼珠子一轉,搖頭道:“陛下,暫時還冇有許督主的消息。”

朱由校頷首道:“那就傳詔,令許伴伴入宮見駕。”

魏忠賢道:“陛下,錦衣衛指揮同知田爾耕此刻正率領錦衣衛守衛皇城,陛下大可不必擔心。”

朱由校忽然像是想到什麼道:“嘩變的亂兵呢,可有人前去鎮壓?”

魏忠賢微微一愣,猶豫了一下道:“聽說許督主已經帶人前去鎮壓了。”

朱由校聞言不禁瞥了魏忠賢一眼,稍稍鬆了口氣的同時想了想道:“那就傳令張惟賢坐鎮京營以防京營生亂,另遣騰驤左衛一部人馬前去相助許伴伴鎮壓亂兵。”

騰驤四衛乃是天子親軍,直接受禦馬監轄製,是天子可以隨意調度的親兵。

不像京營兵馬,即便是天子想要調動,也須得經過兵部出具調兵文書,否則很難調動一兵一卒。

連金吾衛前衛這等天子親軍都出現了這等變故,朱由校唯一能夠信任的也就隻有騰襄四衛營了。

這也是他選擇讓張惟賢這位國公坐鎮京營,抽調騰驤左衛人馬鎮壓亂兵的原因。

誰知道京營的兵馬一旦出了駐地,會不會鬨出更大的亂子。

很快幾名傳旨小太監便領了天子的旨意匆匆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幾頂轎子出現在宮門外。

赫然是內閣幾位老、兵部尚書,以及如成國公、定國公幾名勳貴。

幾名站在大明權利巔峰的存在就見皇城前燈火通明,一隊隊禁衛警惕無比的巡視四周,錦衣衛、東廠番子旗幟鮮明的監察四方,幾乎是將整個皇城守衛的滴水不漏。

守衛宮門的乃是羽林左衛,看著下方的韓爌、葉向高等人,身為羽林左衛指揮僉事的朱英下令道:“諸位大人,警戒尚未解除,請恕宮門不能開啟,隻好勞煩諸位稱作吊籃入宮了!”

葉向高捋著胡須朗聲道:“皇城安危為重,理當如此!”

幾個吊籃垂下,幾人稱作吊籃上了宮牆,居高臨下看去,四下戒備森嚴,莫說是冇有亂兵,即便是有亂兵真的衝擊皇城,怕也要折戟於此宮牆之下。

正當幾人下了城牆前去拜見天子之時,忽的遠處十幾道火光飛速接近,隱約之間甚至可以清楚的聽到有馬蹄聲越來越近。

“有人來了!”

朱英立刻高聲道:“所有人提高警惕!”

城牆之上乃至城下的錦衣衛、東廠番子,這個時候也齊齊打起了精神,甚至一些人都下意識的握緊了腰間佩刀刀柄,隨時準備迎敵。

不過隨著來人越來越近,一個聲音傳來道:“東廠督主許淵在此!”

聞聽來人不是什麼亂軍而是東廠督主許淵,原本警惕無比的眾人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到了近前,褚憲章立刻率領東廠之人迎上來恭敬道:“拜見督主!”

許淵微微點了點頭,看了四周一眼衝著褚憲章道:“一切可還安好,冇有發現什麼亂兵吧!”

褚憲章道:“如今皇城四下戒備,錦衣衛以及東廠都散出探子於各處警戒,並冇有發現亂兵的跡象。”

許淵頷首,翻身下馬。

隻見一道身影走來衝著許淵一禮道:“下官錦衣衛指揮同知學錦衣衛事田爾耕,拜見許督主!”

許淵眉頭一挑,不禁多看了眼前的田爾耕幾眼。

這位可是曆史上出了名的存在,與許顯純一起做為魏忠賢的左膀右臂,為其執掌錦衣衛。

“久仰田同知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田爾耕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忙道:“許督主謬讚,下官碌碌之輩,當不得許督主誇讚。”

許淵哈哈大笑。

深深看了田爾耕一眼,許淵冇再說什麼,隻留下一道背影給田爾耕。

田爾耕則是看著許淵的身影,心中泛起波瀾。

做為多年的錦衣衛,田爾耕對於他人的目光很是敏感。

許淵方才看他之時,那目光仿佛是將他給看穿了一般。

那種感覺好像他所有的秘密都暴露在許淵眼前一般,這種感覺讓他很是不舒服。

“好個許淵,真是聞名不如見麵,難怪能得天子寵信,令魏公如此忌憚!以後若是與此人對上,須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方可。”

許淵可不知道自己隻是因為好奇看了田爾耕一眼,竟然讓田爾耕生出那麼多的感受、想法。

這邊許淵行至宮牆前,看著站在城牆之上身著甲胄的羽林左衛指揮僉事朱英道衝道:“朱僉事,還請代為通傳,就說司禮監秉筆兼東廠督主許淵求見陛下!”

朱英聞言忙道:“許督主,陛下早已下旨,請督主入宮覲見。”

上了城牆,許淵看到韓爌、劉一燥、黃嘉善、成國公朱純臣、定國公徐希皋幾人正看向自己。

許淵衝著幾人微微點了點頭道:“見過幾位大人!”

許淵身上帶著一股子血腥煞氣,朱純臣不禁眉頭一挑道:“許督主這一身煞氣好生駭人!”

許淵淡淡道:“不過是斬了亂兵頭目罷了,沾染了些血腥氣,讓成國公見笑了。”

幾人聞言不由眉頭一挑。

定國公徐希不禁看向許淵道:“這麼說許督主已經平複了亂兵?”

許淵點頭道:“亂兵暫時被鎮壓,隻是不知這城中是否還有亂軍同黨,後續要如何處置這些亂軍,尚需陛下定奪。”

葉向高輕咳一聲道:“諸位,陛下尚且還等著我等前去覲見,如今亂軍既然已經平定,我等自當去拜見陛下,告訴陛下這一好消息。

乾清宮

當一行人進入乾清宮中,就見天子朱由校正冷著一張臉坐在那裡。

眾人見狀忙上前見禮。

朱由校目光掃過許淵身影時微微一愣。

看著跪在地上的幾人,朱由校怒聲道:“你們誰來給朕說說,到底是何緣由,堂堂天子親軍竟然發生亂軍嘩變這等惡劣之事,是不是說哪天朕一覺醒來,這二十六親軍、京營全都叛亂了!”

聽著天子的怒斥,眾人皆是麵色一變,皆恭敬叩首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看了許淵一眼,朱由校深吸一口氣道:“許伴伴,此事與你無關,你且起身。”

許淵聞言一愣,這事怎麼可能與他無關。

就算是不用猜他都能夠想到,金吾衛前衛士卒之所以嘩變,怕是源頭就在他身上。

不過要說真正的源頭,還是某些人貪墨太狠,將天子親軍都逼到了絕路,否則的話,即便是有心人想要鼓動,怕也冇有士卒響應。

所以說從這點來看,金吾衛前衛士卒嘩變,還真與他無關。

拜過天子,許淵起身,退到天子身側,居高臨下看著葉向高、朱純臣、徐希等人。

朱由校的操作看的葉向高、朱純臣、徐希皋幾人都為之一愣。

大家都知道許淵是天子寵臣,但是就算是天子再如何寵信許淵,也不用這麼區彆對待吧。

他們這些人可都是人精,金吾衛前衛士卒因何嘩變,他們心中宛若明鏡一般。

誰家士卒嘩變不是奔著一軍首腦亦或者奔著衙門而去啊,結果金吾衛前衛的亂兵愣是跑到一處酒樓堵鄭昌義一個指揮僉事。

這不是奔著鄭昌義,奔著許淵去的,又是奔著誰去的。

真不知道天子是怎麼說出這亂軍與許淵無關的話來的。

然而他們在心中如何嘀咕,卻也不敢將這話講出來。

朱由校可不知道眾人心中正在吐槽他如何區彆對待。

這會兒朱由校目光落在一揮衣袖沉聲道:“恕罪?你們有何罪?朕想問的是,為何朕的天子親軍會發生嘩變,你們到底做了什麼,硬生生的逼的朕的親軍都成了亂軍!”

朱由校這話一出口,跪在地上的幾人不管心中如何想,皆露出惶恐之色顫聲道:“臣等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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