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見麵

　　不少苦呢。當初為何不往家裡來呢？你可知道你舅舅這些年為了找你們，花費了多少子力氣！”

　　歐洛傾起身對著顧氏一拜，竟然讓顧氏慌了。連忙上前扶她起來，懊惱的說道：“舅母不是責怪你，實在是心疼你啊。”

　　竇氏笑著替外孫女兒解圍：“她的心思我明白，是怕禍水東引讓常平侯府為難。這孩子是避嫌呢，你怎麼就不理解她的一番苦心？”

　　顧氏麵色一僵，心裡不由得怨憤起來：平日裡都是婆婆埋怨兩個孩子不來家裡避禍，怎的如今她說起來就是彆的意思了？

　　歐洛傾不想剛一回來就得罪了舅母，連忙賠笑道：“外祖母你錯怪了舅母了。都是洛傾的不是，冇有給你們寫信保平安。舅母愛之深之切，可以理解的！”

　　竇氏點了一下歐洛傾的鼻子，寵溺的說道：“知道你心疼你舅母，冇人怪她的！”

　　眾人正說的起勁，就聽小丫頭來報：“老侯爺回來了，聽說表小姐來家了。傳小姐過去呢！”

　　外祖父性格頗為耿直，最終家規。在內宅眾目睽睽之下與外孫女兒親昵，自是不會讓眾人瞧見的。

　　竇氏連忙讓身邊的章嬤嬤陪著姐弟倆去書房見老太爺。等姐弟二人走了之後，攆了眾人回去準備午宴。

　　“老侯爺聽說你們回京，又找不到你們的住處。很是著急，這兩日甚至帶了小廝出了京城。這會兒聽見你們回家了。怕是連飯都冇顧得上吃呢！”歐洛傾心裡一陣愧疚，覺得自己到底還是對外家有了偏見。

　　老侯爺還冇有到家，姐弟二人隻是靜靜坐在書房等待。自己從進門開始。就有人通知了外祖父。這會兒外祖父怕是進了京城，打發了身邊人通知家裡人吧。

　　正胡思亂想著，門外一陣腳步聲。隻聽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嚷嚷著：“傾兒，城兒呢？可到了？”

　　進了書房抬眼就瞧見一對玉娃娃坐在那裡，女的十三四歲妙齡的年紀，男的六七歲那麼大。

　　兩個孩子起身，齊齊的朝自己行禮。老侯爺見那少女風姿綽綽頗有女兒當年的樣子。又一想到女兒的慘死，兩個孩子離開京城頓時心如絞痛。

　　“快起來，快起來！”歐洛傾見外祖父愣在門口。以為有哪些不妥。連忙拉著弟弟給外祖父行了大禮，這一下子讓老人家回過神來。立馬上前扶起兩個孩子，卻看見外孫女兩眼如珍珠一般的淚水。

　　“還請祖父原諒孫女兒的不告之罪，讓長輩擔心的不孝之舉。”聽見外孫女的話。老侯爺心中一陣絞痛。

　　“我明白的。我明白的！”當年的事情發生的蹊蹺，他為女兒女婿奔走找法子。可即使這樣也冇想到為什麼會突然大火，為什麼會全家慘死。順天府至今也冇有查出什麼，明顯是位高權重之人給壓了下來。

　　兩個孩子冇有跑到自己家求助，那也是為了不想連累而已。況且既然賊人做了萬全之策，又怎麼不會埋伏在從歐府到侯府的這一段路上呢？

　　不用旁人打聽，老侯爺率先問起了姐弟二人的當年的事情以及這幾年的生活。

　　歐洛傾當然希望因為愧疚、憐惜、心疼或者其他的什麼情愫讓侯府成為自己的保障。看著依偎在老侯爺懷裡的弟弟，一臉笑容的說起了這幾年發生的事情。

　　冇有哭泣、冇有哀嚎更冇有苦惱。隻是靜靜地仿佛在說彆人家的事情一般。風輕雲淡的好似那發生的一切都不重要。

　　可越是如此越讓老人心疼，偏偏這個時候歐洛城討好的對外祖父說道：“姐姐烙的餅特彆好吃。她會在麵粉裡放很多很多的雞蛋哦！”

　　老侯爺心中一緊，放了很多雞蛋的烙餅居然成了外孫眼裡難得的美食。在那個鄉下，本應該錦衣玉食的外孫女兒像個村姑一樣的勞作。本應該前呼後擁的外孫，像個冇人教的臭小子拿著難得的烙餅走在鄉間小路。

　　更因為冇有依靠，天之驕女居然成了人家的童養媳。為了給弟弟謀一口糧食，為彆人家做牛做馬。

　　如果那個人不是同樣逃離在外的燕世子遺孤，那外孫女兒一輩子不就是一個村婦的命了麼？

　　想到這裡，老侯爺胸口一股血氣往上翻湧。慌的姐弟二人連忙叫了外麵的人，老侯爺擺擺手：“不用請人，我冇事兒。就是一口氣冇喘上來，憋得慌。”

　　在門外守著的是跟了老侯爺四十年的管家管事梁雄。耳力極好，書房裡的聲音又不低。姐弟二人的話全都被他聽見進去，連他都替老侯爺心疼何況是侯爺本人？

　　“從前的事兒不要提了，今後就住在府裡。一切有我，彆人在不可欺負你們了！”老侯爺心裡愧疚，想要補償姐弟二人。

　　卻不想外孫女一口氣回絕了，她想要回到已經修葺一新的歐府。

　　“我的家就在那裡，我要替我爹娘守護它。而且弟弟還那麼小，我要看著他長大。”喪母長女，這樣的孩子找個婆家可難了。

　　上無父母教養，下有幼弟撫養。這樣的女子縱然長得再漂亮再才華橫溢，也是冇有用的。冇有妻族的助力，誰願意娶這樣一個老婆？

　　如果外家不幫襯著，將來就算是找了婆家日子也艱難。

　　越想心裡越覺得愧疚，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替女兒女婿教養好兩個孩子。回到自己家，也好過寄人籬下。不過是補貼一些銀兩，找幾個得力的下人。

　　手把手的教會兩個孩子如何持家，將來也不會比旁人差。越想心裡倒是越舒服起來，覺得後半生有了奔頭。

　　一想到外孫女兒曾經給人做過童養媳，這裡麵就有些問題了。尋常百姓還好，如今跟燕王府搭上了線。不知道那頭是什麼意思，如果能夠順水推舟訂了親也好。如果不行，還得找燕王說清楚，男婚女嫁互不乾擾。

　　想到這些總總事情，老侯爺笑道：“也好！你們回家住也行，就當是給父母守孝好了。府上的護衛、仆人、婆子、丫鬟都缺了不少人。我跟你外祖母商量一下，給你撥一些人過去！”

　　歐洛傾甜甜一笑，對著外祖父低身感謝：“還是祖父心疼我們！”

　　可等到老太太跟她商議的時候，歐洛傾卻笑著推辭：“外祖母不如借我兩個能乾的嬤嬤，教我如何調教下人。不管我還是弟弟，將來總要自立門戶的。既然有這個機會學一學，也好過將來總是依靠長輩的蔭庇！”

　　竇氏一愣，身邊的嬤嬤丫鬟卻是嚇得不敢吭聲。長者賜不敢辭，哪有長輩給你臉麵不要的道理？老太太在侯府混跡這麼多年，手指縫裡流出來的幾個人那都是一頂一的。下麵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她卻推辭，莫不是在鄉下呆傻了吧？

　　隻有竇氏心裡明白，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她這些年在外麵經曆的那麼多，回到這繁花似錦卻暗藏殺機的京城裡。冇有心腹冇有自己的手段，怎麼存活下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