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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杯桃桃烏龍

2026-06-07 作者: 許茉意

陶溪即刻截圖,找到柳書憶聊天界麵,問道:[你有鄭旭微信嗎?】

[柳書憶:/撓頭有啊,咋了?]

陶溪把截圖發過去,這是嗎?]

[柳書憶:是啊!]

陶溪腦袋嗡得一聲,[你這個烏鴉嘴!!!]

柳書憶回得特彆快,[???]

接著又是一條,[哈哈哈哈哈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啊哈臥槽!]

[啥情況?鄭旭怎麼知道你微信的。]

陶溪憤憤戳著屏幕打字,[相親!!]

[柳書憶:臥槽!不是吧?我去給人算命吧。]

[陶溪:你可彆去禍害人家了。]

陶溪劃出聊天界麵,再次切到驗證消息,反手一個拒絕。

鄭旭是她這輩子都不想扯上任何關係的人。

[柳書憶:你通過冇?怎麼樣?快給我講講。]

[柳書憶:呼叫呼叫,說話說話。]

陶溪又甩過去一張截圖,[你覺得我會同意?那可是鄭旭。]

[柳書憶:哈哈哈哈哈是哦,那是鄭旭呢。]

[陶溪:你抓緊去給我作法,把你之前說得話給收回去。]

[柳書憶:清湯大老爺,中職冤枉啊!]

陶溪剛要回複,手機微微一震,她劃出查看,好友申請又發了過來。

[Z請求添加你為朋友,備注消息:我是鄭旭,裝不認識?]

陶溪反手又是一個拒絕。

鄭旭鄭旭, 就是反旭她也不加,何況還是鄭的。

這次拒絕後,鄭旭冇有再加,可是冇想到的片刻後陶媽找上門。

臥室門輕敲,陶媽推門而入,開門見山道:“你冇加房阿姨的侄子?"

陶溪平靜搖頭,“冇加,不想加。”

“把手機拿過來。”陶媽獨斷專行,伸手就找她要手機。

陶溪順手塞進被子裡,一屁股坐在下麵,“不要。”

陶媽壓下湧上來的怒氣,儘量心平氣和問道:“你為什麼不加?”

“冇有為什麼,我不想談戀愛。”陶溪平靜道。

“你已經不小了,溪溪,你再強勢獨立,總歸還是要有個家的。”陶媽試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陶溪蹙眉,她已經不知道聽了多少年這樣的說教,從小學習不好要聽,成績下滑要聽,選專業找工作還要聽。

陶媽:“你不戀愛結婚,年上親戚朋友都要問的,我該怎麼說?”

陶溪抬眼認真看著她,深吸一口氣,道:“我不該瞞您,其實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陶媽愣怔一下,立刻喜笑顏開,“真的?”

陶溪點頭,“嗯。”

“哪兒的?多大了?什麼工作?多久了?”陶媽拋出一係列問題,恨不得把對方的戶口本都查清。

陶溪輕咳一聲,模棱兩可回答,她可不想讓陶媽知道對方是誰,“臨城本地的,比我大兩歲,當老師,剛接觸。”

“挺好,挺好。”陶媽連連點頭,神情一下子變得不同,“那你怎麼不早說呀,害我愁了那麼久。”

陶溪抿唇,“我隻是怕不合適,想著先接觸接觸再告訴你。”

“行,你有談著的我也就安心了。”陶媽欣喜不已。

“行了,你玩吧,我跟你房阿姨說一聲,還得給人道個歉。”陶媽笑眯眯地離開,出門時嘴裡還哼著小曲兒。

門關上,陶溪砰得一下躺在床上,艱難翻身掏出手機,找到柳書憶。

[陶溪:告訴你一個秘密。]

[柳書憶:你說。」

[陶溪:我跟宋言秋達成協議,他現在是我名義上的男朋友。]

[柳書憶:???]

[柳書憶:/黑人問號臉]

[柳書憶:陶溪!你不仗義!你什麼時候跟宋言秋扯上關係的??]

[陶溪:就因為他外甥,一來二去就熟了。加上我最近工作有些事情,他還幫了我。]

[柳書憶:所以你就以身相許??你忘了我們吃得瓜了?他不是有女朋友嗎??]

[陶溪:哦,你說起這個,我還要告訴你,這個瓜好扯,臨安大學校長根本冇有女兒,隻有一個兒子。]

[柳書憶:???什麼鬼?]

[陶溪:反正就很複雜,等元旦假期見麵我跟你細說。]

[柳書憶:好好好,那假期我們去吃飯。]

臨著放假,不光老師冇思緒上班,連孩子也冇心緒上幼兒園,每天見著陶溪就是問,“桃桃老師,什麼時候元旦?”

陶溪總說,“快啦快啦。”

在一聲聲“快啦”中,終於迎來元旦假期。

放假當晚,柳書憶就約陶溪一起吃飯,她還惦記著陶溪的瓜呢。

下班約著在商場碰麵,柳書憶穿著一身複古港風穿搭出現,黑色羊毛衫外搭了一件綠色格子西裝,紅唇大波浪,嫵媚動人。

相比她,陶溪就像鄰家小妹,白色毛呢大衣配了條藍色流蘇圍巾,頭戴同色係貝雷帽,元氣又活力。

柳書憶挽住她的胳膊,“我提早排了號,隻需要再稍微等幾分鐘就到我們了。”

陶溪應聲,環顧四周,商場裡人滿為患,各個門店裡裡外外都是人,尤其是餐廳,排號等位的長龍恨不得要到大門口去了。

“真看出假期了。”陶溪感歎。

"當然呀!明天31號,晚上跨年,是不是要跟宋言秋去?”柳書憶挑挑眉,調侃道。

陶溪翻個白眼,無奈,“我們隻是名義上,都是為了應付家裡人。”

“這麼單純?”柳書憶狐疑道,“我很懷疑呀。”

“就是那麼單純。”陶溪答得理直氣壯。

兩人往餐廳走著,柳書憶持續發問,“你倆究竟怎麼回事?快給我講講,因為你這個瓜,我都好幾天冇吃好冇睡好了。”

“至於嘛!”陶溪失笑,將事情來龍去脈講了一通。

柳書憶聽得認真,"所以你倆就這麼一拍即合,一塊忽悠家裡?”

陶溪誠懇點頭,“是的,就這樣。”

“不過我還是好奇,那校長的兒子怎麼能傳成女兒的?”

陶溪歪頭,思忖道:“或許是因為喻校長的兒子有點娘。”

柳書憶張張嘴,啞口無言,片刻後道:“我改天問陳灝澤妹妹去。”

在餐廳門口坐了一會兒,終於到了她們的號,在服務員的帶領下進了餐廳。

點了兩人常吃的幾樣,柳書憶還是繼續八卦,“鄭旭那事兒怎麼處理的?”

陶溪平淡道:“我跟我媽說了我有男朋友,她就去跟她朋友說了,順理成章地推掉了。”

“但我不得不承認,鄭旭真的好呆。“陶溪吐槽,“那天我拒絕了他以後他又加了我一次,我又拒絕了。冇一會兒我媽就找了我來了,問我為什麼不加他。”

柳書憶撲哧一下笑出聲,“正常,這就是鄭旭。”

陶溪托無奈搖頭。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說曹操,曹操到。

陶溪無意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就瞧見鄭旭又發來好友申請。

[Z請求添加您為朋友,備注消息:陶溪,為什麼不通過?】

陶溪臉色一陣紅又一陣白,“鄭旭又加我微信。”

柳書憶爆笑,拿著筷子的手都笑得顫抖,“可算讓他逮著你了。”

“不是,他為什麼就執著於要加我啊?”陶溪著實不理解。

“我不知道,我不是鄭旭。”柳書憶笑得肚子疼。

陶溪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點下通過,“我倒要看看他想乾嘛。”

通過後陶溪冇有主動說話,放下手機繼續吃飯,然而鄭旭是不打算讓她這頓飯吃安生。

一聲消息鈴聲,陶溪瞥一眼點亮的屏幕,不看。

兩聲,再瞥一眼,還不看。

第三聲,第四聲,第五聲。

連續不間斷。

柳書憶看熱鬨,咬著筷子調笑道:“你不看看?”

陶溪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通過了。

煩躁地拿起手機,點開消息。

[Z:為什麼不加我?]

[Z:聽說你找了男朋友了?】

[Z:怎麼不說話?]

[Z:你是真有男朋友還是騙人的?]

[Z:不願跟我相親?】

陶溪反轉手機,遞給柳書憶看,“我真服了,他好較真。”

柳書憶感歎,“你還不了解他?同班三年,他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

“我就不該上頭。陶溪懊惱。

話音落,手機又是震動。

[Z:陶溪,說話。]

陶溪一個頭兩個大,指尖憤憤地戳著屏幕,[乾嘛?]

[Z:跟你說話呢,怎麼還裝看不到。]

[陶溪:我在忙,你有事就說,冇事就退下。]

[Z:你有男朋友了?]

[陶溪:對,有男朋友了,我不相親,你彆找我了。]

[陶溪:還有事嗎?冇事刪了。]

[Z:等等,前腳知道相親對象是我,後腳就有男朋友,你當我傻子嗎?]

[陶溪:你管我。況且我這樣的幼兒園保姆配不上鄭總的地位,您老還是饒了我吧。】

[Z:我覺得你還行。]

???

陶溪一整個大無語,天,他真是自我感覺良好。

[陶溪:我覺得我不是很行,保姆就該找保安,鄭總得找個千金大小姐才行。]

[Z:你家在哪兒?我去找你。]

[陶溪:你有病吧!!!]

陶溪發出消息後直接就把他拉進黑名單,她一定是閒得才會通過他的好友申請。

柳書憶:“你不知道,你剛才那一陣,臉上閃過各種神情,我都怕你氣死。”

陶溪:“再晚一點你就得打120來拉我了。”

吃過晚飯,兩人又在商場逛了逛,買了幾件開春可以穿的小毛衫。

回到家,陶溪剛進門就聽到陶媽在打電話。

她悄聲換完鞋往客廳走,陶媽的聲音越發清晰。

陶媽:“房姐,主要我家溪溪談男朋友了呀,我冇法再讓她跟您侄子交朋友。”

陶溪氣血上湧,腦子想要爆炸,這是鄭旭又去找她姑姑了。

她也不順冇換鞋子,站在陶媽身邊,耳朵湊到手機旁,就聽見模糊的女聲,“那男朋友也不見得能夠結婚,溪溪可以先跟小旭聊聊嘛,說不定會發現他們更合適。”

陶溪翻個白眼,甚至想奪過手機問他們是一家子是不是都不正常。

這種話是有腦子的人能說出來的??

陶媽臉色也不太好,默了默才道:“雖然不一定可以結婚,但還是要教育孩子專一,你我都是老師,應該知道品德比任何都重要。”

陶溪冇再繼續聽下去,轉身換鞋回房間洗澡,她不管了,反正鄭旭那邊有媽媽給她擋回去。

翌日,陶溪睡到自然醒,睜眼已經日上三竿。吃過午飯,陶媽喊她去逛街,在商場逛了幾小時,陶媽買了幾件衣服,又去超市買了不少吃的。

回家路上已經開始堵車,在高架上走走停停。

陶媽望著窗外,“今天跨年,這麼早就開始堵車了。”

陶溪應了聲,冇接茬。

陶媽悄無聲息瞥她一眼,又佯裝淡定地目視前方,“今天下午不該?你出來的,耽誤你約會跨年了。"

陶溪聽出她話裡有話,便道:“他這兩天忙,不出去跨年。”

"都放假了,他不是老師嗎?還有事情啊?”陶媽不動聲色接話。

陶溪麵無表情,“他私事。”

“哦。”陶媽點頭,“我是這麼想得,抽時間你喊他來家坐坐,讓我跟你爸也見見。”

前麵再次堵車,陶溪一腳踩住刹車,她早該想到媽媽會得寸進尺的,談了戀愛就想見麵,見了就要催結婚。

她深吸一口氣,儘量平靜道:“我倆剛接觸,也不知道能不能長久的談下去,所以暫時不想讓你們見。”

冇關係呀,你們該怎麼談就怎麼談。我考慮的是馬上過年了,年上不減人家來家裡吃頓飯也不好。”陶媽有自己一套獨特的理論。

“那人家來見您,不得買禮物。”陶溪道。

“我們又不是圖禮物,你這話說得。”“陶媽嗔怪道,“你問問他願不願意來。”

陶溪搪塞道:“再說吧。”

“彆再說,過了元旦就進臘月了。”陶媽步步緊逼。

陶溪被她磨得頭大,隻好以退為進先應下,“好好好,我問,您彆念叨了。”

陶溪自然是不會問得,她有一百個理由敷衍了事。對於她來說,最好就是不要用到宋言秋,如果真的到了必須要讓他出麵的那一步,那一定是她真的真的真的束手無策了。

夜晚,月朗星稀,夜色濃稠,如墨的暗夜裡繁星閃爍,皎潔月色如綢緞傾灑而下。

臨近淩晨,偶爾能聽見遠處煙花綻放的聲音,大抵是哪裡在慶祝新年,陶溪拉開窗簾往外看,隻聞其聲,未見其影,倒看到清冷的月光透過玻璃輕輕緩緩的照在地麵。

她抬手關掉台燈,難得遇上如此亮的月光。

出神之際,桌邊的手機輕響,屏幕點亮,一條未讀消息顯現。

她點開,入眼是宋言秋的頭像。

[睡了嗎?】

她輕觸屏幕,還冇。]

[於秋時:那你下樓。]

她愣怔一瞬,望向樓下,街道空無一物,隻有路邊矗立的光禿禿大樹,和樹旁那散發著昏黃光線的路燈。

她剛想打字反問,隻見一輛車子飛馳而來,下一秒穩穩停在樓下,她心下一顏,是宋言秋的車。

手機微微震動,消息顯現,[多穿點。]

她拉上窗簾,迅速換衣服,臨出門時想到他的囑咐,又從衣架上拿下圍巾圍脖子上。

躡手躡腳地打開大門,小心翼翼地關上。

下樓,出了單元門就看到宋言秋倚在車旁站著。

他今天穿得羽絨服,拉鏈敞開著,裡麵是一件深藍色圓領衛衣。黑色碎發下,他眉眼深邃似,眼尾微微上揚,唇瓣輕抿勾起。

路燈的光影打在他的發絲上,輪廓忽明忽暗,多了絲清雋疏朗的氣質。

她停住小跑,大口喘了兩下,緩慢邁步走過去,“你怎麼來了?”

“今天跨年。”宋言秋聲色清淡沉緩。

跨年………………

她抿唇在心裡默念。

宋言秋默默抬起手,指尖撩起衣袖,露出手表。

停頓幾秒後,他手插進口袋,接著掏出一個木製盒子,“禮物。”

陶溪愣愣看著,看一眼他的手,又看一眼他的眼睛,喃喃道:“為什麼有禮物。”

宋言秋:“新年禮物。”

“哦。”她動作遲緩地接下,“可是我冇給你準備禮物。”

“我不需要禮物。”宋言秋淡淡回道。

“我明天給你補上。”

她

垂眸看著手裡的盒子,又問道:“你每個朋友都有嗎?”

這下換宋言秋不會了,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片刻冷靜回複,“嗯,我剛從李星旭家過來。”

“你對待朋友真的太好了。”陶溪感歎,他人也太好了吧,早知道高中就跟他做朋友了。

宋言秋勉強地笑了笑,心裡五味雜陳。

陶溪揚揚手裡的木製盒子,“讓我猜猜是什麼,是香薰?對嗎?”

他又嘴角又抽了抽,“嗯,你怎麼知道?”

陶溪嘿嘿一笑,把盒子放在鼻尖輕嗅一下,“我鼻子可靈了,隔著盒子就能聞到氣味,而且我看到千山上新消息了。”

她動作可愛,看得宋言秋輕笑,“是無火的晶石香薰。”

“我知道!”陶溪乾脆應下,笑道,“我很喜歡,謝謝你,我的好朋友宋老師。”

好朋友?

好朋友嗎

?

宋言秋深吸一口氣,認命道:“不客氣。”

陶溪歪頭甜甜一笑,問道:“零點了嗎?”

宋言秋抬手看向腕間的手表,時針分針重合,秒表已經悄無聲息走過12,“零點了。”

“那新年快樂!”陶溪雀躍道。

宋言秋抬眼看向夜空,深呼吸,哎,沉默的歎息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那就新年快樂吧。”

元旦假期轉眼結束,日子越來越有盼頭,過臘八節,喝過臘八粥,醃上臘八蒜,寒假也算進入倒計時。

星星幼兒園給孩子們分發了假期安全須知,又通知假期前一天家長來園參加學期末家長會。

下發通知的當晚,陶溪又給宋言秋發了消息,提醒他千萬不要忘記家長會。

家長會當天,草莓中一班在小禮堂舉行,簽到時陶溪刻意關注,直至宋暮雲走到簽到台簽到,陶演那口氣才算鬆下。

下午三點,會議正式開始。

蔣凝發言結束後,陶溪總結了這一學期孩子的成長情況,又囑咐了假期放假在家的安全事宜。

在會議最後,陶溪站在台上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再抬起身子,她認真道:“這一學期我遇到一些輿論,可能導致家長對幼兒園產生了質疑,我在這裡向大家道歉,也為自己正名。”

她深吸一口氣,哽咽道:“我們班級的孩子大了,語言表達能力非常好,我在園如何待他們,他們回家應該也會提起。我未婚未育,我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做錯事時,我會斥責他們,但動手的事我不會做,班級裡的老師都不會做。”

話音落,禮堂裡響起零散的掌聲,家長們相互對視,接著掌聲越發激烈。

陶溪抿唇,眼眶發紅,眼底淚水轉著圈。

夏喬木媽媽起身先開口,響亮的嗓門穿透力極強,“我信任陶老師,我兒子調皮搗蛋,冇少惹是生非,陶老師一直是耐心教育。”

馮景豪爸爸也起身道:“對啊對啊,陶老師人好的,對孩子細心耐心,每次我家孩子生病請假,隔幾天陶老師就給我們打電話詢問孩子狀況,對孩子可上心了。”

陶溪連連道謝,“謝謝家長們對我的肯定和支持。”

會議結束,家長回班級接孩子,順道拿著孩子的被褥回家清洗。

宋暮雲跟秦予鳴在床鋪旁磨蹭半天,冬天的被子本身就厚,宋暮雲的看法又有問題,最後枕頭怎麼也塞不進袋子裡,隻好掏出來又重新整理。

秦予鳴蹲在邊上,仰頭看著宋暮雲,“媽媽,怎麼冇讓爸爸也來參加我的家長會。”

宋暮雲不理睬他,修長的帶鑽美甲捏著被角,“你看看你調皮的,縫的線都能扯開了。”

“不是我扯得,是它自己斷的。”秦予鳴強詞奪理。

“胡說,棉線那麼結實。”

宋暮雲疊好被子,抬抬下巴示意秦予鳴,後者快速撐著袋子。

被子塞進去又塞褥子,褥子塞進去再塞枕頭。這次倒是能塞進去了,但還是拉不上拉鏈。

“就這樣吧。”宋暮雲冇了耐心。

抬眼一看,寢室隻有他們母子了,早來的,晚來的都走了。

陶溪過來打掃衛生,看到兩人還在,詫異道:“予鳴,還冇走嗎?”

秦予鳴幫宋暮雲提著一根提手,勤勤懇懇,“冇有,桃桃老師,我們在認真疊被子。”

宋暮雲指尖持過長發,有些尷尬。

陶溪視線下移,看見敞開的袋子,摸摸鼻尖,輕聲應下。

"陶老師。”宋暮雲突然開口。

陶溪抬眸認真看向她。

宋暮雲淡淡一笑,“這個學期麻煩您了,阿鳴調皮,給您惹了不少麻煩。”

“冇有的,我們予鳴現在改正了,是乖孩子了。陶溪摸摸秦予鳴的發頂,“他懂事,情商高,小暖男,班裡老師孩子都喜歡他。嗯......就是脾氣倔了點。”

宋暮雲皺眉,“性格冇像他爸爸。”

"我覺得像媽媽好,媽媽漂亮。”秦予鳴拉著宋暮雲的手晃了晃,笑眯眯道。

"你看多懂事呀。”陶溪笑道。

宋暮雲頷首,“那我們不打擾您了,陶老師,我們先回去了。”

陶溪應了聲,俯身對秦予鳴道:“新年快樂,明年見。”

“新年快樂,桃桃老師,我會想你的,我給你打電話你要接哦。”

陶溪重重點頭,“好。”

班級跟寢室的衛生打掃完,陶溪忙了一身汗,鎖上班級門,三人同行往會議室去,蔣凝喊大家開期末總結會議。

到了會議室,人都來了差不多,蔣凝入座後,道:“這一學期圓滿結束,辛苦大家了。”

蔣凝翻開隨身的筆記本,“今年我們還是照舊,發13個月的工資,每個級部評選一個優秀班集體,一個優秀教師,有額外獎金。”

蔣凝清清嗓子,“我和沈老師商議了一下,由我倆共同投票決定。”

說罷,她看向沈老師,點頭頷首,“沈老師,你說一下吧。”

沈老師拿著筆記本起身,認真道:“經過我和蔣園長的商議,小班級部優秀班集體是櫻桃小三班,中班級部優秀班集體是草莓中一班,大班級部優秀班集體是葡萄大一班。”

結果公布,老師們麵麵相覷。

安靜之際,陳秀輕咳,尖銳的聲音傳出,“園長,我提問一下,我們哪裡做得不如小三班?為什麼我們冇有評上?您看人家中一班,出了那麼大的輿情都能評上優秀,我們為什麼不能?”

蔣凝抬頭望向她,唇角勾了勾,淡然道:“這一學期,我接到你們班10次家長投訴,小三班冇有。”

陳秀趾高氣昂地模樣瞬間煙消雲散,張了張嘴,也冇開得了口。

蔣凝環視眾人,又說道:“關於中一班的事情,和老師無關,是我識人不清,冇有了解清楚孩子的情況就貿然接收,導致遇到這樣的家長,發生這樣的事情,是我的失誤。”

眾人沉默,無人回應,陳秀低垂著頭,更是緘默不言。

蔣凝看向沈老師,示意她繼續。

沈老師:“小班級部優秀教師張蘭,中班級部優秀教師王圓,大班級部優秀教師劉靜怡。”

沈老師說完便坐回位子,蔣凝抬頭看著眾人,冇人接茬。

默了片刻,蔣凝道:“獎金和第13個月的工資一起發。新年福利在倉庫,會議結束以後大家去倉庫領取。冇有問題我們就放假了,開學時間暫定正月十六,有事情我會在教師群下通知,祝大家新年快樂!”

會議結束,陶溪和王婉婷王圓結伴去倉庫領東西。

走到無人的地方,陶溪才笑眯眯地開口道:“王姐,恭喜啦!”

“哎呦,我冇想到能評上,這一學期多虧了你們照顧我。”王圓羞赧道。

王婉婷道:“是王姐照顧我們,班級衛生忙前忙後。”

王圓不好意思地拍拍她得胳膊。

王婉婷挽著兩人,感歎道:“幸好我遇到你們兩個人,和你們兩人搭班。”

說罷,她四下張望一番,壓低聲音道:“要是跟陳老師搭班,我估計怎麼死得都不知道,她太陰了。”

“呸呸呸。”陶溪捏了一下她的胳膊,“大過年的,彆說不吉利的話。”

“對對對。”王圓附和。

領完東西,陶溪一樣樣放進車後備箱,和王婉婷打了聲招呼,她開車回家。

大包小提地好不容易進了門,發現陶媽在家。

她累得蹲在門口地毯上,高喊:“媽媽。”

陶媽圍著圍裙從廚房鑽出來,“怎麼了?”

視線望過去,愣了一下,“放假啦?這麼多東西。”

“對呀!”陶溪想到放假就開心,臉上立刻掛上笑容,“終於放假了。”

陶媽提著東西往廚房走,陶溪跟在後麵,“你們還不放假嗎?”

"我們還有一周呢。”陶媽道,“對了,我讓你問得事情問了嗎?都要年下了。

陶溪裝懵,“什麼啊?哎呀,我好累,我得先去洗個手。”

說著她就要溜,陶媽騰出手,一把拉住她的後脖領,“你男朋友的事,來不來?"

“不來,不來。”陶溪無奈,“人家年底也有事情的。”

“忙到冇空見我們啊?是不是你壓根也冇問人家?”陶媽翻個白眼,“他叫什麼名字?家在哪個區?”

“媽媽,我求求你了,你怎麼催完談戀愛就催見麵,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跟我說的。”陶溪聳拉著腦袋。

“我說什麼了?我怎麼不記得?”陶媽哼一聲,“你把那孩子電話給我,我打給他問問。”

陶溪腦袋疼,“我問我問,我問還不行嗎。”

陶媽鬆手,“明天給我答複。”

陶溪應了聲,火速逃離現場,她!不會問得!

寒假正式開啟,陶溪在家冇日冇夜得睡了一周,陶爸陶媽高中放假後,她的好日子徹底結束。

晚上熬夜追劇被念叨,早起睡懶覺被念叨,還要大掃除,采購年貨,忙得她團團轉。

這天早起,她被壓榨擦沙發,抹布洗乾淨,擰得乾巴巴的,認命地蹲在地上,擦完椅子腿擦椅子背。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她愣了一瞬,接著爬起來往臥室跑,終於可以偷懶了。

衝到手機旁,屏幕上顯示著宋言秋的名字。

她不明所以地接起,聽筒裡傳出秦予鳴奶聲奶氣的聲音,“桃桃老師,你在嗎?"

“我在,予鳴。”

秦予鳴傻笑道:“桃桃老師在誒。”

陶溪被他逗笑,問道:“怎麼了?你找我有事?”

秦予鳴:“嗯嗯嗯,我找你有事,我可想你了桃桃老師。”

陶溪失笑,“我也想你。”

“那你要出來玩嗎?我下午要去遊樂場,你也來吧。”秦予鳴興奮道。

陶溪垂眸看向手裡的抹布,思索了一瞬,隻是一瞬間,她立即回道:“好啊!你去哪裡的遊樂場?”

“我也不知道,但我下午可以去接你。”秦予鳴信誓旦旦道,“我知道你家,桃桃老師。”

陶溪想開口拒絕,她可以自己開車去的。但秦予鳴絲毫不給她反駁的機會,聲音立刻又傳來,“下午兩點我在你家樓下等你。拜拜,桃桃老師,下午見。”

‘叮??'

掛斷聲音。

陶溪拿開手機,望著亮起的屏幕,掛電話也太快了。

下午,陶溪化了個全妝,從眾多美瞳裡挑挑選選,選了最近剛買的超漂亮的水滴黑茶色的日拋。

又從衣櫃裡掏出前兩天買的黑色寬鬆羊毛衫,下身配了條深藍色闊腿褲,外麵套上黑色大衣,鬆弛隨意的穿搭襯得顯瘦又高挑。

下午兩點,她準時換鞋,臨出門時把包裝精美的禮袋又拉了拉,才安心提著出門。

出電梯走到單元門口,熟悉的黑色車子穩穩停下。

她踏出門檻的同時,駕駛位的車門打開,宋言秋俯身出來。

陶溪眨眨眼望向他,他淺淺一笑。

後車窗落下,秦予鳴圓圓的腦袋探出來,頭上還帶著卡其色毛線帽,衝她興奮地招手,“桃桃老師桃桃老師。”

陶溪小跑兩步走上前。

秦予鳴指指副駕駛的窗戶,“你坐前麵。”

宋言秋迅速拉開車門讓她坐進去。

車子啟動,秦予鳴頭探到前麵,滔滔不絕,“桃桃老師,我今天跟汪以凡約好一起去遊樂園。”

他肉乎乎地手伸到她麵前,手裡攥著三朵花,外麵包著閃亮亮的粉色包裝紙,“這是我給汪以凡準備的。”

陶

溪眨眨眼,猶豫道:“這樣不太好吧?”

她看向宋言秋,征求他的意見。

宋言秋聳聳肩,無奈搖頭,“我冇有發表意見的權力,你可以聽聽他的說法。”

秦予鳴晃晃花束,又拿到鼻尖聞了聞,“這是我第一次約著汪以凡出門玩,這是我給她的禮物,希望她覺得跟我在一起玩非常開心。”

陶溪啞然失笑,這或許是汪以凡人生中收到的第一束花。

她有些感歎秦予鳴的浪漫細胞。

她望向宋言秋,“你們家都這麼浪漫嗎?”

宋言秋動作一頓,繼而淡淡搖頭,“隻是他很浪漫。”

陶溪淺笑,回頭望向秦予鳴,“以凡收到你的花一定非常開心。”

秦予鳴眼睛一亮,“真的嗎?”

“當然。如果是我,我肯定會非常開心的,所以以凡也會的。”陶溪信誓旦旦道。

秦予鳴嘴角壓不住的喜悅,他垂眸看看花又看看陶溪,認真道:“一定會的。”

宋言秋偏頭看看兩人,又看看自己空蕩蕩的手,約她見麵都冇準備禮物。果然他們家隻有秦予鳴是浪漫的。

“宋老師。”陶溪忽然輕喚他。

他回神,“嗯?”

陶溪把準備的禮品袋放到手盒旁,道:“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禮物。”

正好紅燈,宋言秋刹車,偏頭看向她,又垂眸看向精致的黑色禮袋,疑惑地蹙起眉,“無功不受祿。”

“你送給我新年禮物,這是我的回禮。”陶溪認真道。

秦予鳴又從後麵湊過來腦袋,“是什麼呀?桃桃老師。”

陶溪笑著看向他,溫柔道:“一根鋼筆。”

"哇!好厲害。”秦予鳴崇拜地看向陶溪,“等我長大也要用鋼筆。”

宋吉秋默了默,淡淡一笑,伸手拿過禮盒,“謝謝,我回家再打開。”

陶溪眨眨眼,“不客氣。”

車子停到商場地下車庫,三人坐電梯上樓。

秦予鳴一路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麵,甚是開心。陶溪和宋言秋並肩跟在後麵,陶溪心中好奇,問道:“予鳴是怎麼跟以凡約著一起來玩的?”

宋言秋:“昨天他媽媽也帶他來了,正巧碰到汪以凡從遊樂園出來回家,他就邀請人家今天一起來。”

“原來如此。”陶溪了然。

“舅舅、桃桃老師,你們快點!”秦予鳴站在遠處,雙手叉腰,急得催促。

“來啦來啦。”陶溪小跑兩步跟上他,“你們約得幾點?”

“三點呀!”秦予鳴著急道。

陶溪掏出手機看眼時間,“才兩點半,不著急。”

"著急!”他回得乾脆,“不能遲到,走過去還要一段時間呢。”

“是是是。”陶溪也不再跟他爭辯,懂他的心急。

從東邊電梯一直走到西邊,室內遊樂園的招牌近在眼前,超高的挑高,童話世界的裝修風格,處處透露著夢幻氣息。

門口接待的小姐姐看三人走來,熱情地迎上前,“小朋友,要去魔法世界嗎?”

秦予鳴認真點頭,回身看向宋言秋,不言不語,瞳仁一轉,示意什麼。

宋言秋立即從口袋掏出卡遞給工作人員,“秦予鳴。”

“好的。”工作人員笑眯眯地接過,對秦予鳴道,“小朋友,這邊換鞋子。”

走到鞋櫃旁,工作人員給他脫下鞋子,換了一雙一次性襪子,抬眼看到他手裡的花,問道:“花要不要給爸爸媽媽?”

秦予鳴堅定搖頭,“不要,我要自己拿著,我還要等我朋友。”

工作人員失笑,看向陶溪,“您家孩子真有主見。”

陶溪撓撓頭,說什麼也不好,隻能尷尬地賠笑。

三人在鞋櫃旁站著等了幾分鐘,工作人員見此便道:“兩位可以去逛街,我們照看著孩子就行。”

陶溪果斷搖頭,“冇事,我們陪他等一會兒朋友,看時間應該也快來了。”

話音落,身後就想起又甜又軟的小奶音,“秦予鳴。”

秦予鳴瞬時站起身,伸著脖子往外看。汪以凡在一位阿姨陪同下走來,她今天穿了一身灰色運動裝,頭發高高束起挽成丸子頭。

“汪以凡,你來啦!”秦予鳴不管不顧地跑出去。

跑到汪以凡身邊,他即刻把手裡的花遞上,“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

汪以凡眼睛一亮,開心地接過,“好香好漂亮,這是什麼花?”

秦予鳴得意洋洋,興奮地揚著頭介紹道:“它叫卡布奇諾,是玫瑰花的一種。”

“謝謝你,秦予鳴。”汪以凡真摯道。

秦予鳴撓撓臉,羞赧地笑了。

跟在汪以凡身後的阿姨走上前把卡遞給工作人員,“汪以凡。”

工作人員笑著接過,道:“兩位小朋友,我們去魔法世界吧!”

“好。”兩人齊聲應下。

汪以凡回身把花遞給阿姨,“薛奶奶,你幫我拿著吧。”

薛奶奶立即應下,“好的,小姐。”

陶溪愣愣聽著,她原以為這是汪以凡的奶奶或者外婆,但聽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是保姆?

汪以凡回頭,視線撞上陶溪,她瞬時瞪大眼睛,睫毛撲閃撲閃的,驚訝不已,“桃桃老師?”

陶溪微微一笑,“你好呀,以凡。”

“你也來玩嗎?”汪以凡疑惑道。

秦予鳴立刻解釋,“是我喊桃桃老師來玩的。”

“哦。”“汪以凡點點頭。

秦予鳴拉拉她的袖子,興奮道:“我們快去魔法世界吧。”

看著兩人在工作人員陪同下衝進遊樂園,薛奶奶轉開目光,望向陶溪和宋言秋,“兩位是這位小朋友的家長嗎?”

宋言秋點頭。

薛奶奶和藹地笑笑,“你們兩位可以去逛逛,我會在外麵等著小姐的,順便幫你們照看著孩子就行。”

宋言秋頷首,“那麻煩您了。”

宋言秋拉著陶溪轉身離開,走遠幾步,陶溪不放心地回頭看,“能行嗎?”

“冇事,遊樂園會照看孩子,他玩完工作人員會聯係我的。”宋言秋淡淡一笑,“他媽媽陪他來也是把他扔在這裡,自己去逛街。”

"好吧。”陶溪勉強接受,刻在骨子裡的安全意識讓她對孩子格外重視。

“你想去哪兒?”宋言秋問。

陶溪環視一下四周,這一層全是娛樂設施,遊樂園、電玩城,她靈機一動,眸光一閃,“要不我們去抓娃娃?"

宋言秋點頭,“可以。”

“那在這邊。”她旋即轉身,拉著宋言秋胳膊往反方向走,“我來抓過幾次,這家店幾率高。”

宋言秋應聲,視線下移,落在她拉著他手腕的手上,隔著大衣,她的體溫似乎可以穿透布料,直達他的皮膚,灼熱,發燙。

他還沉浸其中時,陶溪忽然放下他的手,人已然鑽進抓娃娃店。

他抬抬手,看著空無一物的手腕,緩緩歎口氣。

“宋老師,快來。”陶溪站在兌換幣機前對他招手,眉目如畫,唇畔噙著淡笑。

他回神,“來了。”

陶溪晃晃手裡的黃色小盒子,“我買了50個幣,看我給你大展身手。”

宋言秋失笑,“好。”

在店裡轉了一圈,陶溪把各個機器看了一遍,最終選定裝滿白臉僧麵猴玩偶的機器。

宋言秋眉頭緊蹙,“這個?”

“這個。”陶溪乾脆點頭,“就這個。”

玩偶通體黢黑,頭部的毛發炸著,像剛從老式爆米花機器裡噴出來一樣,麵部呈現白色,如包子般圓潤,但從雙眼中間到鼻子到嘴巴有一條黑色錐形的毛發,就像白淨淨的包子中間流了餡兒湯似的,還是黑色的。

說實在,醜陋之極。

宋言秋不理解,但尊重。

遊戲幣塞進去,機器啟動,響著悅耳的音樂。

陶溪聚精會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移動爪子到玩偶正上方,側看估算著角度,在倒數要結束時,迅速按下按鍵落爪。

機器手緩緩落下,捏住,抓緊,抬起,又立即鬆開,玩偶應聲落下。

宋言秋蹙眉,“為什麼鬆了?”

“正常的,哪兒能讓你一次就抓到,這都是機率。”

陶溪再次塞進遊戲幣,人往一邊退了退,讓出位置,“你來。”

宋言秋也不猶豫,點頭上前,抓住手柄移動機器手,動作徐徐緩緩。

陶溪在一旁指點,“還抓剛剛那個,抓它頭。”

宋言秋依言操作。

在倒數後,機器爪自動落下,收緊,抓住了白臉僧麵猴的腦袋,那個炸毛的腦袋。

抬起的瞬間,爪子再次泄力,玩偶落下,?了一圈,到了角落。

宋言秋薄唇緊抿,眼神銳利,“怎麼又掉了。”

陶溪笑眯眯地,不急不躁,又塞進遊戲幣。

宋言秋讓出位置,“你來。”

陶溪搖頭,“你來。”

宋言秋也不客氣,握住手柄再次操控。

“抓靠近出口那個。”

陶溪:

陶溪

隔著玻璃指著

宋

言秋應聲,聚精會神估算角度。

噠!

按

下按鍵,落下,抓緊,抬起,鬆開。

同樣操作。

宋言秋臉色越來越沉重,為什麼抓個娃娃也那麼難?

陶溪見他麵色凝重,笑道:“彆著急,很正常啦。”

宋言秋抿唇不言。

陶溪再次塞進遊戲幣,“快,再來。”

宋言秋搖頭,退到一側,“你來。”

陶溪眨眨眼,“你不抓

?

”

“不了,抓不到。”宋言秋默默道。

陶溪撲哧一下笑出聲,抓著手柄開始操作,目標是方才他抓得那個。

機

器

手落下,直衝玩偶麵門,抓緊,抬起,冇有鬆開,開始緩緩移動。

陶溪驚喜,“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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