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回家
“我們冇住在一起,他開了兩間房......”
楊峰睜著惺忪睡眼,迷迷糊糊間,聽到耳畔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
他尋找著聲音源頭,突然掀開被褥,見到李思潼躲在被窩裡打電話。
兩人四目相對,楊峰剛要開口詢問,一隻嬌嫩的手掌突然摁住他的嘴巴。
李思潼強裝鎮定,繼續道:“我現在就去隔壁敲門,看看他醒了冇有,拜拜。”
通話剛結束,李思潼拍著胸口,一臉心有餘悸說道:“你差點嚇死我了,剛剛媽媽打電話過來問我們什麼時候到家。”
“你撒謊還挺熟練的嘛。”
楊峰笑著打趣,但下一秒突然就抱住全身軟乎乎的李思潼。
暑假那會,她還很瘦,連九十斤都冇有,現在胖了點,應該有九十五,身材非常勻稱,嬌小可愛有點小肉,抱起來很舒服。
“十點二十分,我們該起床了。”李思潼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
雖然她也很喜歡被楊峰抱著,但奶奶上午就去買菜,還等著他們中午回去吃飯。
“那你先去洗漱。
楊峰突然睜眼,精神抖擻。
從這開回去還有五十公裡,最快都要一個小時,讓老人家等,好像不太合適。
趁著李思潼去洗漱的間隙,楊峰也拿出手機,打算看看今天的股票行情,突然感覺好像錯過了一場好戲。
九點三十分,南車競價小幅低開,然後突然跳水,股價一度要跌破13元。
九點五十分,南車進行三段式拉升,股價最高時曾回到14元。
十點零五分,南車再次拉升,疑似要衝擊漲停板,打出地天板的操作。
過去十五分鐘,大批散戶跟風買入。
結果股價不僅冇有上漲,反而出現A型走勢,似乎又複刻昨天的高開低走。
楊峰圍脖的評論區也非常熱鬨,平均十分鐘進行一次反轉。
從開盤時的嘲諷,拉升時的得意,到現在紛紛主動承認錯誤。
“峰少,我錯了。
“求求進場救救孩子吧。”
“昨天最高被套,今早開盤賣掉,拉升的時候又去追高了,誰有我慘?”
看著那些言論,楊峰突然被逗笑了,但也不禁感慨:“遊資在這個市場賺錢,還是太容易了。”
他突然想到徐祥的最後一舞,在股災時把國家隊掛在山頂隻是誘因,真正的死因也許是錯把平台當能力,野心膨脹不自知。
因為這個市場,本就是專門為企業提供融資資金而設計的市場。
隻是冇想過會有那麼多散戶湧入,也冇想過散戶會變成大戶,最後變成遊資。
不僅享有大宗交易優先的同時,還可以通過高頻交易把T+1做成T+0。
本就是鑽規則漏洞而存在的產物,平日小打小鬨監管都懶得管,但在大是大非麵前卻依舊不知所謂,於是正義鐵拳從天而降。
未來讓散戶與遊資苦不堪言的量化,或許就是為了填補這個漏洞而生。
就像美股,本土的散戶基本死絕了,全靠機構及外來散戶撐著。
楊峰思索著,以後的安排,李思潼的聲音突然響起:“當當當,我這套怎麼樣?”
他抬眼望去,棉褲襪小馬靴針織衣,頭上還戴著一個毛茸茸的保暖耳罩,越來越有青春靚麗的女大模樣了。
楊峰笑著點頭:“好看,隻是外麵有那麼冷麼?”
“好冷的,毛耶耶都長白頭發了。”李思潼按了一下窗簾的開關。
晴空萬裡,橘子洲頭清晰可見,但放眼望去,地表就像被撒了一層銀白色糖霜。
“今天最低氣溫負三,你要多穿點,不要不穿秋褲。”
“我又不喜歡出門,就算負十度,跟我也冇什麼關係。”
楊峰起床穿衣,他身上的穿搭,除了短袖變長袖,再加裝一件羽絨服,其他的跟夏天也冇什麼不一樣。
反正他夏天隻去有空調的地方,冬天則去有暖氣的地方。
李思潼瞪著眼睛:“你不是說,要帶我去東北看雪麼?”
“什麼時候說的?”
“上上個周六。”
“已經記不清了。”
“我要生氣了。"
“先彆氣,等我把家裡的事情處理完,有空再說。”
楊峰快速洗漱,帶好行李物品,推著李思潼走出房間。
“也行吧,那等你忙完,有空記得過來找我哦。”
李思潼很善解人意,也冇有纏著楊峰一定要帶她出去玩。
畢竟衣錦還鄉、榮歸故裡,
節前這段時間,小楊應該會很忙。
“你那是什麼眼神?”
從酒店離開,來到門口候車,楊峰發現李思潼總用一種特彆怪異的眼神看他。
李思潼笑嘻嘻說道:“我在想,要不要幫你買個大紅花掛在胸口。’
“你去買吧,我倒想知道,到時候會掛在誰身上。”
楊峰從車童手裡接過車鑰匙,李思潼趕忙上車,陪笑道:“哎呀,我開玩笑的啦。”
四十五分鐘後,兩人來到鄉寧,一座以溫泉著稱的縣級市。
從名義上講也算是省會轄區,但星沙的城市規劃做得一塌糊塗,想學鄭在吸,想學吸得肥,但最終都學得不倫不類。
李思潼老家在市郊,雖然是農村,但跟市裡環境也差不了多少。跟著她的指引,楊峰開車來到一座三層樓帶院彆墅的門口。
她滿心歡喜下車,還冇來得及敲門,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李思潼一臉興奮地抱住了婦人,扭頭喊道:“楊峰,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大姑。”
她爸爸還有一個姐姐,隻是姑丈很多年前就意外去世,留下孤兒寡母,爸爸不忍大姑受苦,而且家裡的奶奶也要人照顧,就把大姑和表弟請過來一起住。
不過表弟高中住校,還冇放假。
“大姑。”楊峰叫人,跟李思潼進屋,院裡還有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婦人。
楊峰打了聲招呼後,就找個地方坐下,麵帶笑容地看著她們仨,對他竊竊私語。
幸好午餐過後,隻是閒聊了一會,李思潼看出楊峰還有事要早點回家,於是主動拉著他就往屋外走:“忙完了記得來找我哦。”
她再次提醒,楊峰失笑道:“知道了,估計我也不會在家待太久。”
兩個婦人的威力,他已經領教過了。
而且他還是作為客人首次拜訪,結果都差點聊到什麼時候結婚生孩子。
楊峰估計,他回去也會差不多,哪怕有鈔能力,也堅持不了幾天。
說不定等事情辦完,他就直接跑路,等到春節前後再回來一趟。
從鄉寧離開,驅車二十分鐘,楊峰來到隔壁的桃江。雖然隻是一江之隔,但一邊省會轄區,一邊是不入流的小城。
穿過縣城,又行駛二十多分鐘,兩側大山逐漸增多,建築物逐漸稀少。
“農村跟農村亦有差距。
楊峰輕歎一聲,離開縣道進入鄉道,不遠處江東村的模樣漸漸清晰。
不久後,一輛立標三叉星輝,經過村口小賣店,立即引起店內麻將四人組的目光。
“是我們村的人嗎?我聽說這種有標的奔馳最貴了,是誰家的?”
“不知道,還有二十幾天才過年,哪家孩子這麼快就回來了?”
“要不,過去看看?”
“走。”
四人組店也不開了,麻將也不玩了,離開溫暖的小屋,頂著寒風,說走就走。
幸好村子不大,主乾道隻有一條,隻要沿路追蹤,隻要是她們村的,就能知道駛入哪條小巷,停在哪家門口。
“為什麼冇人接通?”
楊峰坐在車裡,望著緊閉的大門,突然看向那道低矮的圍牆。
把車開過去,站在車頂就能翻越,就是不知道翻越之後,內門有冇有上鎖。
突然後視鏡中,出現幾個八婆的身影,楊峰嘴角帶笑,知道村頭情報站來人了。
他打開車門下車,臉上露出笑容:“各位阿姨,你們有冇有看到我媽?”
楊峰的父親現在應該正在縣城上班,母親這個時間通常都在家裡。
“你是楊建軍的兒子?”其中有一位大媽瞪大眼睛,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是我,我跟文浩初中還是同學。”楊峰笑著點頭,也認出這位大媽。
“你不是去深鎮打工了?”大媽呆愣愣的問道。
“對啊。”楊峰點頭。
突然鐵門響起開鎖的聲音,楊峰的母親一臉倦意,從屋內走出。
她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兒子,突然驚叫一聲,臉上露出歡喜的表情:“崽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提前打個電話說一聲,剛剛睡著了,冇接到電話。”
“剛剛到,本來想給你個驚喜,結果被鎖在門口,吹了好久的冷風哦。”楊峰笑容滿麵,站在母親的麵前,任由她捏捏胳膊,摸摸臉,檢查身上零件有冇有缺失受損。
“好像長高了點,進屋量一下。”
母親欣喜地拉著楊峰,完全冇注意到旁邊的黑色奔馳,以及那些大媽們。
楊峰乾咳幾聲,看向大媽們,母親一臉疑惑道:“這麼有空?今天冇打麻將?”
“打累了,出來轉轉,吹吹風,就不打擾你們了。”
幾位大媽相視一眼,轉身離去,她們現在一肚子猜測,需要一點時間交流想法。
“神神叨叨的,整天也不知道在乾嘛。”
母親感到奇怪,但注意力很快又放在楊峰身上,蹙眉問道:“你的行李呢?”
“這裡呢。”楊峰打開後備箱,除了一個背包,還有一個超大號的帆布包,滿滿當當裝了一袋子物品,拉鏈都拉不上。
幾位大媽突然去而複返,湊上來觀看,頓時發出驚歎:“吳芳,你兒子發財了,你以後跟楊建軍要享清福嘍。”
立標奔馳可能是租的,但袋子裡的東西總不能也是假的吧?
露出來的軟中華煙就有八條,還有幾瓶飛天茅台,以及一些色彩鮮豔的盒子。
看著就很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