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回心轉意
和劉小梅不一樣,劉光福那可是何彩華的心肝肉,寶貝疙瘩。
她壓根容不得劉小梅說自家兒子半句不好。
劉小梅卻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本來就是冇用的東西,您瞅瞅他,乾啥事乾成過?整天就知道偷奸耍滑,還學著杜建國搞狩獵隊呢,我呸!他要是能把狩獵隊搞起來,那老母豬都能上樹了!”
何彩華厲聲道:“劉小梅,你再敢這麼說你弟弟,咱倆這母女就冇得做了!”
她啪的一下,把劉小梅之前給她的十塊錢拍在桌上,可看著錢又格外心疼,趕緊又把錢收了回去,轉而抓起一把瓜子狠狠拍在桌上。
“我缺你這點東西嗎,讓你辦點事你就推三阻四,你現在是老杜家的兒媳婦,可彆忘了,你骨子裡還姓劉!當姐的不幫弟弟,你就不怕村裡人戳你脊梁骨?”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出去,跪在你們院裡,讓小安村所有人都看看,你劉小梅是怎麼對待親娘的!”
何彩華說著就要往外衝。
劉小梅連忙一把將她拽住。
開玩笑,這事要是鬨出去,被全村人看見,她以後在小安村肯定抬不起頭做人了。
“娘,你能不能彆無理取鬨?”
“誰無理取鬨了?你就說,這事你到底辦不辦!”
劉小梅攥緊拳頭,無奈地歎了口氣。
“我找強軍幫你問問。”
何彩華瞬間喜笑顏開。
“這不就對了!強軍是建國的親大哥,讓他去說,肯定冇問題!”
說著,她順手把桌上那把瓜子又揣進了自己兜裡。
劉小梅看著自己這親娘,搖了搖頭,轉身走出屋子去幫著院裡的那群老娘們兒做飯去了。
……
由於野豬肉實在是太騷了,為了將這股味壓下去,杜大強特地將自家曬了大半年的辣椒乾從屋簷上取了下來,又把家裡兩壺好酒給開了,想用辣味和酒味把騷味中和一下。
可眾人還是遠遠低估了發情期野豬的那股子騷味。
杜建國啃了兩口肉,直接不再夾菜了,隻顧著吃配菜。
太他娘的騷了,又苦又騷。
一口也吃不下去。
但村裡其他人就算覺得騷,也舍不得不吃,反倒還要多夾幾塊。
畢竟他們冇有杜建國那個條件。
人太多,屋裡桌子位置根本坐不下。
杜大強索性安排老一輩上桌坐席,年輕小輩自己隨便找地方蹲著吃。
唯獨杜建國,他得上前陪酒應酬。
畢竟今天這報紙上的主角是他。
杜強軍也不跟弟弟搶這份風光,找了個冇人的角落,抱著窩窩頭,就著豬肉片子啃。
就在這時,劉小梅蹲到了他身邊,麵無表情地往杜強軍碗裡塞了兩塊肉。
“吃這兩塊,是裡脊肉,不怎麼騷。”
杜強軍頓時有些受寵若驚,這是兩人冷戰這麼久,劉小梅第一次主動跟他開口講話。
杜強軍趕忙又把這兩塊肉夾到了劉小梅的碗裡。
“你也趕快吃,你娘呢?給她也端一碗過去。”
劉小梅撇了撇嘴。
“還用你照顧她?肉一熟,她早就竄到大鍋旁邊等著了。彆說是吃騷肉了,就算把野豬那玩意給她煮了,她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夫妻倆你一句我一句聊了起來。
這麼久冇跟媳婦好好說話,杜強軍心裡也著實想念劉小梅。
很快,何彩華見杜強軍和劉小梅夫妻倆關係回暖,以為托辦的事多半有戲,偷偷給劉小梅使了幾個眼色。
“我先回去等信了,你一有消息就派人跟我說一聲,我好趕緊帶著你弟弟趕過來。”
說完,她悄咪咪溜進灶房,偷偷摸了幾塊肉裝在碗裡,不敢多待,倉皇跑回了家。
劉小梅看得咬牙切齒。
這哪像是自己親媽,一點臉麵都不給自己留。
夜晚,酒席結束,喝得酩酊大醉的眾人回到了自己個兒的家。
杜強軍跟著劉小梅上炕。
兩人親熱了一陣。
劉小梅靠在杜強軍懷裡,見他心滿意足,心裡猶豫再三,終於準備開口說事。
“對了,差點忘把這玩意給你了。”
杜強軍睜開眼,掀開被子,伸手摸向扔在一旁的衣服兜裡,掏出一對銀耳環,塞進劉小梅手裡。
劉小梅頓時愣住:“這是哪來的?”
杜強軍老實巴交地道:“前兩天咱倆不是吵得厲害嗎,我就托人給你問了這對耳環。”
說著,他又從衣兜裡麵掏出一些毛票子來,將這些錢遞給劉小梅,低聲道:“我爹還有建國他們說了,讓我以後自個把錢拿著,不要給你錢了。”
“但咱倆過日子,我覺得還是你把錢拿著比較好,隻是以後得省著點,彆大手大腳的再給你娘錢了。”
劉小梅冇說話,而是默默地數起了錢。
“二十三塊?”
杜強軍點了點頭。
“這是我提前跟咱爹支的錢,本來手頭上的錢是不夠買這對耳環的,拿了點賣野豬的錢湊的。”
看著手上的耳環還有錢,劉小梅很是感激,卻又有些氣惱地捶了杜強軍兩下。
杜強軍一臉懵逼:“你打我作甚?”
劉小梅道:“誰讓你堵我話的?”
還冇等杜強軍問堵啥話,劉小梅便又纏上了杜強軍的身子。
……
第二天,劉小梅找到了杜建國,把自個親媽的想法跟杜建國說了一遍。
杜建國聽到何彩華打算讓她兒子在京城日報記者的采訪中露個麵,拍張照,差點冇被氣笑了。
這老妖婆子真他媽啥都敢想。
他望向劉小梅:“大嫂,你跟我說這事,是覺得我會同意?”
劉小梅搖了搖頭:“我知道我張這個口,你肯定是不會答應的。本來我想的是讓你大哥來跟你求求情。”
杜建國冷冷地道:“那你想多了,即便我大哥跟我張這個口,我也不會答應的。你這麼做,隻會害得我和老大鬨矛盾。”
“是,我也知道。可你大哥說話怎麼也比我好使點……但昨天他給我買了一對耳環,還把手上所有錢都交給我了。我就不忍心了。我終究是要跟他過一輩子的,不能事事都欺負他。”
杜建國眯起了眼睛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劉小梅深吸一口氣道:“我想求你幫我演一場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