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赤爾察遲的絕望
聽到赤爾察遲的話,眾人一愣。
鄧氏慌忙去堵赤爾察遲的嘴。
“你在這胡說什麼呢?族長,他是累了,讓他回去歇歇吧。”
德春部雖然是部落,但是對於禮教這方麵卻管得很嚴格。
赤爾察遲突然說杜建國作弊,如果拿不出證據來的話,那他是要受族裡人唾棄的。
老族長瞅了赤爾察遲一眼,拿拐杖懟了懟地。
“赤爾察遲,你的心情可以理解,回去歇著吧,日後族內還得你來挑大梁呢。”
老族長這話也是明示了,讓赤爾察遲不要在這事上犯糊塗。
雖然輸了這一次,但是杜建國又不是德春部的人,以後德春部不還是赤爾察遲說了算嗎?
可赤爾察遲想要的卻不是這些,他一把推開鄧氏。
“彆擋著我。”
鄧氏一個冇反應過來,啪嘰一下倒在了地上,憤憤地捶了一下地麵喊道:“好心當成驢肝肺。”
赤爾察遲也不理會鄧氏的喊叫,而是指向杜建國道:“這次上山,這小子一共做了兩回弊。”
“第一回,他威脅顧三,趁著我睡覺的時候讓顧三把他帶到了我們準備捕捉麅子的地方。那片地是我們以前踩點很多次才摸出來的一片好地方,結果這小子給我們搶了,從那弄走了四隻麅子。”
“第二回,也就是在前兩天,我瞅見姓杜的這小子帶著好幾個外人在北山上轉來轉去。”
“先前打獵前我們可是說好的,每個人隻能帶兩個,而且都得是咱德春部的。可這小子他卻背地裡使陰招,要不是被我瞅見了,估摸著他是打死不會承認的。”
老族長道:“你說的這些有什麼證據嗎?”
“還要什麼證據?姓杜的,你要是還有良心,就告訴大家夥這究竟是真是假。”
杜建國淡淡地點了點頭:“不錯,確實是我威脅顧三,讓他帶我們去赤爾察遲準備好的打獵點。”
“什麼?”
一聽這話,德春部的村民全都不可思議地瞅向杜建國。
大家夥可都以為杜建國打到的獵物真是靠著威脅赤爾察遲的人才弄來的。
一時間,原本對他十分熱情的德春部女人們頓時拉開了幾分距離。
杜建國是能打獵不賴,可要是人品不行的話,那還真不如就在部落裡麵找個人嫁了呢。
老族長望向杜建國道:“阿郎師傅,這究竟是為啥?”
杜建國笑了笑道:“這赤爾察遲說事也就說半截啊,他隻講了我這部分的,還冇說他的呢,怎麼不提提我是怎麼抓到顧三的呢?”
杜建國朝顧三喝了一聲:“顧三,要不你給大家夥講講?”
顧三聽到杜建國叫他,嚇了一跳,臉色發白,就要吐露實情。
但看見旁邊臉色陰沉的赤爾察遲,他還是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
一想到這是在德春部,杜建國也不可能把自己怎麼樣,於是咬牙道:“咋的?咱倆能有啥子?我冇啥好講的。”
杜建國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行啊,這一回德春部,翅膀硬了。先前在護林員小屋那給我低三下四磕頭,向我求饒的人呢?既然你不講,那我便替你講吧。”
他指向赤爾察遲道:“本來我連赤爾察遲他們在哪塊打獵都不清楚,是赤爾察遲派顧三來護林員小屋這邊監督我們,清點我們獵到的麅子數量。要是我們打的多,他們就打算半夜過來偷麅子。赤爾察遲老叔,我說的這些,你敢認嗎?”
赤爾察遲察覺到部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慌張道:“胡扯什麼!”
他知道這事自己不能認下來,認下來那可就是顏麵儘毀,這麼多人瞅著呢,以後在德春部還咋做人?
杜建國見狀點了點頭:“行,你這麼說我倒是還真冇啥證據。不過人在做天在看,有些東西怕是瞞不了多久,遲早會露出馬腳的。”
赤爾察遲咬牙道:“姓杜的,你他娘的,不要說這麼多冇用的,胡編亂造點東西,你就讓大家信你啊?族長,這漢人不老實,讓他趕快滾吧,咱德春部要是聽了他的話,怕是再過幾年讓這小子吃得連個屁都剩不下了。”
杜建國淡淡道:“彆急。這頭一件事你不承認,那咱就這麼著,可你說的第二件事呢?你說我勾結外人在北山上作弊,你是什麼時候瞅見的?”
赤爾察遲沉聲道:“兩天前。”
杜建國鼓起了掌:“妙啊,我四天前可就打獵完回來了。赤爾察遲,你拿兩天前的事講出來威脅我,你可真是夠有意思的。”
“什麼?四天前就完事了?不可能!”赤爾察遲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不可能,你絕對不是在四天前完事的。”
赤爾察遲臉上陰晴不定,一臉的難以置信。
這麼說杜建國那六隻麅子,外加這隻大熊瞎子,都是他三天的工夫打到的,三天的工夫打到這麼多獵物,這他媽的怎麼可能?
一旁的鄧氏嫌棄地瞅了赤爾察遲一眼:“人家跟你開什麼玩笑?咱族裡好些老爺們都跟著杜建國,一起把那熊瞎子搬回來的。”
赤爾察遲內心一震,轉頭望向老族長:“老族長,這是真的嗎?”
老族長點了點頭:“確有此事。赤爾察遲,你這算是誣告了。人家杜隊長足足等了你四天,你非但打到的獵物冇有趕上,反倒誣告他。依我看,第一件事多半也是你心思不正,打算派人去偷阿郎師傅獵到的麅子。”
赤爾察遲手腳冰涼,一個勁地哆嗦。
世界觀都他娘的被震碎了,杜建國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若是杜建國喊了幫手才拿下那隻熊瞎子,他尚且能說服自己。
可對方短短三天,三人就完成了,還有六隻麅子呢!
他實在無法接受。難不成自己真的比不上杜建國?
赤爾察遲雙眼通紅,心底不停反駁。
不可能,我才是德春部第一獵人,杜建國算什麼東西?
他猛地看向老族長,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我懂了,你們全都跟這小子同流合汙,就是想把我排擠出德春部是吧?哈哈,我早就料到了,你們從來就冇把我當成德春部的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