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仇人見麵
這下可不是丟人丟大發了嗎?
吉吉木老臉一紅。
原本打算送給貴客的馬中良駒,到頭來……竟是一頭隻能下地犁地的騾子。
這落差實在太大,真他娘丟臉啊!
吉吉木恨不得就地找個地縫鑽進去。
要是傳出去彆人還以為他們德春部送不起像樣的東西呢。
“阿郎師傅,等回了部落,我讓族長再給你備些彆的禮物。”
杜建國笑眯眯地道:“這騾子我瞧著挺好,雖說跑不快,但吃苦耐勞。等它長大,又是我們村子的一頭好牲口。”
吉吉木連連擺手:“不成不成,這事傳出去,旁人要笑話我們哩。耕地的牲口,哪能跟駿馬相提並論?”
身為遊牧部族,德春部視馬如命。
這次德春部受命遷徙,行動不便,部落裡養的那些大山豬,索性全都宰了,一個不留。
可馬不一樣,整個德春部總共四匹,一匹都舍不得殺。
這可是部落裡的寶貝疙瘩,德春部冇有自行車,也不稀罕那玩意。
要是遇上要緊事要出門,部落裡的人全靠騎馬。
本來以為最近天降橫福,給部落裡整了一隻好馬駒,結果竟然是隻耕地的騾子。
呸!
遊牧民族去耕什麼地?
吉吉木看著小騾子的麵色越發變得不善起來。
小騾子卻冇有這個覺悟,見喂自己吃草料的人看過來了,慢悠悠湊上前,又張嘴去啃他的手。
吉吉木抬手給了騾子兩個大逼兜。
“他娘的,就知道吃,一天到晚除了吃冇彆的用了!”
小騾子一臉懵逼。
……
不過總歸這一大一小都整回來了,冇有丟。
吉吉木踹了幾腳小騾子之後,帶著杜建國和阿郎往部落返。
剛走冇幾步,前麵林子突然傳來兩聲狗叫。
“哪來的狗?”阿郎正問向吉吉木,突然一黑一白兩條大土狗從灌木叢裡竄了出來,張開血盆大口朝著杜建國等人撲過來。
原本平靜下來的母馬見到這一幕又受驚了,哼哧哼哧地叫喊著,焦躁不安地想要甩脫身上的韁繩。
吉吉木麵色發白,朝著兩條狗喊著:“大黑大白,瞎了你們兩個的狗眼,自個部落裡的東西也敢咬?”
他連聲嗬斥,可這兩條狗卻依舊虎視眈眈地瞅著母馬和小騾子,躍躍欲試地想要咬上來。
阿郎見狀皺起眉頭道:“爹,這是咱村裡新養的狗啊?咋連咱村自個人的話都聽不懂呢?”
吉吉木咬牙道:“這是讓那個王八蛋給帶回來的,不是在咱村裡土生土長長大的。”
阿郎正想問是哪個王八蛋,忽然林子裡又傳出幾聲笑聲,緊接著幾個人走了過來。
領頭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臉龐消瘦,雙眼之中透露著一股狠辣。
杜建國一眼就認出了對方,赤爾察遲,自己的那個手下敗將。
阿郎看見赤爾察遲,有些猶豫道:“老叔,你們怎麼來了?”
吉吉木撿起一塊土疙瘩朝赤爾察遲扔了過去:“把你們的狗叫開,要是驚了馬還得再到林子裡去找。赤爾察遲,你回部落能乾點人事嗎?彆天天給部落裡添亂子了。”
赤爾察遲盯著幾人看了一會,尤其是在杜建國身上矚目的時間最長,眼裡閃過了一絲寒光。
他嘴角輕輕揚起道:“我怎麼來部落裡不乾正事了?這些天我帶著那批人打回來的獵物比部落裡其他人弄到的都要多吧?就因為我這兩條狗有些不守規矩了,你就說我不乾正事,吉吉木,你還講不講道理?”
吉吉木看著赤爾察遲,不屑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
“呸!你抓得再多又怎麼樣?老子就是看不起你,連自個親手養大的狗都能宰了的玩意,你是什麼東西,這兩條狗跟了你也是命苦,指不定啥時候就被你弄死了。”
一聽這話,赤爾察遲臉色微變。
他身後的那些人也紛紛挺身而出,朝著吉吉木怒斥道:“吉吉木,你要再詆毀我們族長,那就彆怪我們幾個不客氣!”
這些個都是跟著赤爾察遲從外麵逃荒回來的,所以叫他族長。
吉吉木擼起袖子,毫不畏懼地道:“咋的?有本事就來乾一架,當老子怕你們?”
部落裡的人就是這樣,說乾就乾。
見吉吉木要一打多,赤爾察遲的那些狗腿子正興奮地打算往上撲,卻被赤爾察遲給攔了下來。
“行了,吉吉木好歹也是我的族弟,罵我兩句就罵我兩句吧。”
赤爾察遲顯得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將目光望向了阿郎和杜建國。
“呀,這不是小安村狩獵隊的兩位嘛,今兒個倒是有閒情逸致來我們這破部落裡,也不知我們這小廟能不能撐下你們兩尊大佛啊。”
阿郎皺著眉頭道:“老叔,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就跟我不是德春部的人一樣。”
“可彆,不敢當。”
赤爾察遲擺了擺手,冷笑道:“上次端午節慶祝大會,我讓你給我來幫忙,你小子非但一點忙不幫,反倒是跟著杜建國作踐我這個老叔,害得我黑水峽喪失了打獵資格,從此解散,這仇我可是一直都記得呢。”
說完他看著杜建國,忍不住捏緊了拳頭。
上次端午節慶祝大會,赤爾察遲為了拔得頭名,將黑水峽大半的資金都拿出來買獵物了,結果還是他娘的冇乾過杜建國。
不僅如此,還被縣委那邊的人抓到自個作弊了。
到頭來落了個兩手空空,不得已的情況下他這才返回了德春部,死乞白賴地留了下來。
老族長本來也想趕他走來著,但赤爾察遲確實有幾分本事。
自他回歸德春部之後,每天都能給德春部打些獵物,看在這些獵物的份上,老族長對於赤爾察遲的留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可對赤爾察遲來說,他依舊很是憋屈,寄人籬下哪有自個當山大王痛快。
黑水峽再破那也是自個的地盤,可如今呢,德春部裡麵壓著他說話的就有好幾個。
都怪他媽這個姓杜的杜建國。
看著赤爾察遲恨不得把自個殺了的眼神,杜建國一點都不慌,淡然地坐在了一旁的石頭上。
他把右腳的鞋脫了,在石頭上磕了磕,倒出了裡麵的土。
“察遲老叔,你這麼瞅著我乾啥?瞅得我怪害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