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爭執
杜清江把脆狗子捆在了自家樹上。
一聽這話,杜建國也急了,一下子就猜出了事情的緣由。
脆狗子肯定是按杜建國的吩咐,一有空就爬到杜清江家後院那棵樹上盯著動靜,結果被父子倆抓了個正著。
“爹,我也跟你一塊去。”杜建國開口說道。
杜大強點了點頭:“脆狗子他爺爺早就過去了,村裡不少人也過去求情,可杜清江這王八蛋硬是不肯放人,還吹噓自己傍上婁胖子了,村裡人不敢招惹他。”
“我呸!婁胖子又能怎麼樣?大不了老子豁出去這條命,也不能看著杜家出這種敗類。”
杜建國扶著杜大強勸慰:“您先消消氣,咱們過去看清情況再說。”
杜建國攙扶著杜大強走到杜清江家附近,樹下果然圍了不少村裡人。
隔著老遠就能看見樹上拴著繩子,脆狗子雙手被綁著吊在樹上。
杜建國臉色當即冷了下來,杜清江實在畜生!
父子二人擠進人群,樹底下站著杜清江、杜鵬舉父子倆。
一旁的杜秋生拄著拐杖,身子單薄,一陣陣劇烈咳嗽,仿佛要把肺咳出來一般。
他臉色漲得通紅,伸著顫抖的手指向杜清江。
“咳咳,杜清江,你還算是個人嗎?脆狗子,咳咳,好歹也是你孫子。”
杜清江撇了撇嘴,滿臉的不以為然:“又不是老子親孫子。”
“你這個畜生!”杜秋生罵了兩句,一邊咳嗽,一邊上前想要給孫子解開繩子。
杜鵬舉立刻上前攔住他,冷笑著道:“二叔,小輩做錯了事,我們做長輩的總得管教一番。脆狗子不學好,趴在我家樹上偷看院裡動靜,這事哪能忍?”
“萬一我以後娶了媳婦在院裡洗漱,還不得被這小子看個精光?現在教訓一頓還算輕的,真要是較真起來,他以後要被當成流氓抓起來。”
杜秋生死死盯著杜鵬舉:“你讓開,我要把我孫子放下來。”
杜鵬舉淡淡一笑:“二叔,你就彆白費力氣了。”
杜秋生硬往前擠,杜鵬舉猛地伸手一推,直接把人推倒在地,出言譏諷。
“你要是年輕個一二十歲,不是這一身肺癆鬼的模樣,今天或許還有力氣跟我打一打。都咳成這樣了還想著救人,先顧好你自己吧。”
杜秋生本就呼吸不暢,這下咳嗽得越發厲害。
杜強軍連忙快步上前,把人攙扶起來。
他怒目瞪著杜鵬舉:“杜鵬舉,你真是越活越糊塗了,連自家二叔都敢動手!脆狗子不過趴在樹上玩,礙著你家啥事了?還說他偷窺,這麼大點孩子哪懂這些?再說就你,這輩子都難討到媳婦,還怕旁人窺探院子?”
這番話戳中杜鵬舉痛處,他咬牙怒道:“誰說我娶不上媳婦?我如今跟著婁胖子做事,很快就能在縣裡拿到正式差事。到時候金水縣的姑娘,排著隊等著跟我相親。你憑啥說我娶不到媳婦?”
“倒是你杜強軍,娶了個母老虎,一輩子也就這般光景。我不一樣,將來要娶大家閨秀,書香門第的姑娘,最差也要是杜建國媳婦劉秀雲那樣的。”
說著杜鵬舉自顧咧嘴得意。
人群裡劉小梅當即衝出來:“說誰母老虎呢?看老娘撓爛你的臉!”
說完她咬牙上前,抬手一下撓在了杜鵬舉臉上。
“我艸,你這娘們找死是吧!”
杜鵬舉怒火上頭,顧不得對方是女人,攥拳徑直朝著劉小梅腦門砸去。
杜強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家媳婦挨打,抬手一巴掌直接把杜鵬舉扇退幾步。
論力氣,杜鵬舉雖說比瘦弱的杜秋生強,可根本比不上常年在廠子乾重活,一身力氣的杜強軍。
杜強軍性子再老實,也絕容不得旁人欺負自己媳婦。
他伸出鐵鉗似的大手,死死掐住了杜鵬舉的脖子。
“你敢打老子媳婦?”
“鬆手!你給我鬆手!”杜鵬舉腦袋憋得充血,齜牙咧嘴地嘶吼。
杜清江見兒子被人拿捏住,急忙衝上來一把推開杜強軍,一臉緊張地問道:“兒,你冇事吧?”
杜鵬舉捂著脖子猛咳兩聲,惡狠狠指著杜強軍道:“爹!這畜生剛才差點把我掐死!回頭咱們去縣裡找婁胖子,讓婁胖子好好收拾他!”
杜清江沉著臉點頭:“放心,爹絕不會讓你吃這個啞巴虧。”
說罷,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看熱鬨的村民,冷笑道:“大家都是小安村的人,本來鄰裡親戚之間,我多少得給幾分麵子。可脆狗子這小子做事不地道,偷聽我們家裡說話,我就得好好管教他。”
“我要把他捆在樹上吊個三天三夜,誰都不許把他救下來,也不許給他送吃喝。誰敢幫忙,就是跟我杜清江作對。實話跟你們說,如今婁胖子已經收了我們父子倆做下線。誰要是看不慣,儘管去縣城找婁胖子,看看最後落得什麼下場!”
村裡眾人聽完這番話,心裡縱然氣憤,卻也無可奈何。
金水縣地界上,冇人不知道婁胖子的名頭。
大夥兒都是安分守己的普通百姓,跟這種人物硬碰硬,純屬自討苦吃。
“老子不找婁胖子,就找你們父子倆!”
杜大強徹底忍不下去了,直接提著菜刀衝向杜清江,高高揚起刀刃,朝著杜清江的腦袋劈了過去。
寒光一閃,杜清江一哆嗦,慌忙側身躲開,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他驚魂未定地怒罵:“他媽的杜大強,你瘋了?光天化日之下你敢砍人?”
杜大強轉頭看了一眼一旁的杜秋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老二你放心,今兒個大哥一定清理門戶,替你報這個仇,把杜清江逐出咱們杜家族譜!”
話音落下,杜大強再次揮起菜刀,朝著杜清江狠狠砍去。
“瘋子!瘋子!我要找婁胖子收拾你!”
杜清江一邊放狠話,一邊慌慌張張四處躲閃。
杜鵬舉看著明晃晃的菜刀發怵,不敢上前幫自己親爹。
混亂當中,冇人留意到杜建國已經悄悄走到了被綁的脆狗子身邊。
脆狗子臉上好幾道紅印子,明顯是被杜清江扇過耳光。
看見杜建國,他勉強擠出一點笑容,小聲喊:“二叔。”
杜建國輕輕點頭。
“放心,二叔會替你報這個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