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跪地認乾爹
馬寶玉爹媽年輕那會兒,在金水縣是出了名的賭鬼。
男人上不了台麵也就罷了,女人同樣好吃懶做。
夫妻兩個手裡一有閒錢就紮進賭坊裡頭,家裡的灶房一星期都夠嗆點一回火。
在這般環境裡長大的馬寶玉,全靠坑蒙拐騙勉強養活自己。
就這樣混了十幾年日子,直到二十二歲那年,他瞧見公安局的公安穿著製服格外精神,一個個吃公家食堂養得麵色紅潤,當下心裡就生出念想,想去當公安。
他接連好幾回往街道遞申請材料,可次次都被原路打回,街道連一紙介紹信都不肯給他開。
誰都清楚,馬寶玉地痞無賴一個,要是把這種人招進公安隊伍,純粹是自找麻煩。
儘管走街道這條路進公安局根本冇指望,可馬寶玉依舊不肯死心,托人打聽後得知,保管會算是公安局外圍組織,不僅可以幫公安局處理一些他們看不上的雞毛蒜皮的小事,每年還會放出一個轉正進公安局的名額。
知道後,他二話不說就入了保管會。
頭一年選拔,公安挑了保管會裡能力拔尖的人。
馬寶玉寬慰自己,來年總能輪到他。
到了第二年,入選的是一個視力好的。
他依舊自我安慰,第三年肯定有機會。
一年又一年,足足等了七年,硬生生熬成保管會資曆最深的老人,還坐上了會長,可公安局那邊從來冇考慮過錄用他。
馬寶玉徹底看透了,他這種流氓是進不了公安局的,於是自此之後便開始破罐子破摔,仗著保管會會長手裡握著幾分權力,主動結交一眾帶黑道的人,幫他們擺平事端,從中撈錢財好處。
婁胖子就是他最大的主顧。
婁胖子出手闊綽,隻要乖乖按他的吩咐把事辦妥,可以從他那裡拿兩筆錢,算下來,最少也能賺回來大半年的煙酒錢。
想到這兒,馬寶玉下手越發狠辣,一拳接一拳砸在龍飛翔臉上,跟搗蒜似的。
龍飛翔腦袋嗡嗡作響,人都被打懵了。
“不是,你還真敢打?”
馬寶玉冷笑道:“當跟你開玩笑呢?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保管會,我們說了算!就算把你們倆打死在這兒,也屁事冇有。先前在村裡還敢跟我囂張,到了這兒,是虎你給我臥著,是龍你給我盤著!”
說著,馬寶玉又是幾拳狠狠砸在龍飛翔的鼻子上,打得他滿臉是血。
龍飛翔死死捂著自己的臉,咬牙切齒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馬寶玉一邊動手,一邊嗤笑:“你是誰?你不就是這窮逼狩獵隊的一個隊員嗎?”
他越打越是上頭。
許久冇這麼痛快打過架了,今兒正好拿這倆小子好好出一出心裡的惡氣。
馬寶玉左一拳右一拳,跟打拳擊似的。
杜建國在邊上看著,龍飛翔現在這模樣瞧著挺嚇人,其實全是皮外傷,冇多大事。
他剛想開口說差不多得了,就見龍飛翔悄悄遞過來一個眼神,示意他千萬彆出聲。
杜建國愣了一下,瞬間就懂了,這小子是憋著要搞大事。
真夠狠的。
他悄悄朝龍飛翔豎了根大拇指。
龍飛翔見狀咧嘴一笑:“今個我就讓他知道山丹丹花開為啥開得這樣紅。”
“還山丹丹他娘的花開呢,你他媽是陝北來的?”
馬寶玉一拳砸在龍飛翔牙上。
馬寶玉正打得興起,肆意發泄心頭鬱氣的時候,之前那兩個審訊員慌慌張張衝進後院。
看清眼前這一幕,其中一人當即眼前發黑。
壞了,保管會這下要闖天大的禍。
情緒一上頭,他直挺挺暈了過去,癱倒在地。
另一個審訊員扯開嗓子衝馬寶玉大喊,可一緊張說話止不住結巴:“會長,打、打打……”
馬寶玉聽下屬這話,隻當是催自己下手再重些,當即暢快大笑:“放心,我肯定好好收拾這小子!”
話音落下,他抬腳狠狠踹向龍飛翔要害。
龍飛翔不閃不避硬生生扛下,瞬間漲紅了臉蜷縮在地,身子彎得跟大蝦一樣。
杜建國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上前查看:“冇事吧?彆把那地方踹壞了,得不償失。”
龍飛翔疼得齜牙咧嘴,朝杜建國擺了擺手。
“放心吧隊長,他今天在我身上討的便宜,我要讓他十倍償還!”
馬寶玉不耐煩嗬斥:“嘰裡咕嚕他媽說啥呢?老子還冇打完!滾開,姓杜的,還冇輪到你!”
說著他又攥起拳頭準備上前動手。
那審訊員再也顧不上彆的,撒腿衝過來死死抱住馬寶玉的褲腿,急得大喊:“會長,打、打不得啊!這他媽是202團龍團長的獨子!”
審訊員這句話,如同五百斤重的大鐵錘,狠狠砸在馬寶玉頭上。
馬寶玉隻覺得眼前猛地一黑,僵在原地半天動彈不得,喉結狠狠滾了一圈,顫聲問道:“你說什麼?”
審訊員看著龍飛翔滿身密密麻麻的傷口,隻覺褲襠一熱,當場嚇尿了,眼眶裡滾滿淚水,失聲嚎哭:“這是202團龍團長的獨子龍飛翔!會長,您這下要闖天大的禍了!”
馬寶玉手指控製不住地發抖,猛咽一口唾沫,死死拽住審訊員的袖子,聲音發顫:“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審訊員哭得撕心裂肺:“我哪敢開玩笑啊,您冇瞧見另一個都直接嚇暈過去了嗎?會長,完了,咱們保管會這下徹底完蛋了!”
自己剛才打的人,居然是部隊團長的親兒子,馬寶玉渾身冰涼。
他慌忙扭頭看向龍飛翔,對方腦袋腫得跟豬頭似的,臉上卻依舊掛著燦爛的笑。
這笑容明晃晃,像是在說你他媽的這回打夠了吧,也該老子動手收拾你了。
馬寶玉心裡瞬間涼透了。
這事一旦鬨大處理不好,他這輩子也他娘的彆想進公安局當公安了,可以直接在公安的牢裡呆一輩子了。
龍飛翔捂著自己的胳膊,笑道:“哎呀我這胳膊肘啊,我這波棱蓋啊,咋都他媽這麼疼呢?”
馬寶玉雙腿一軟,撲通一聲直直跪在龍飛翔麵前。
“乾爹,您饒乾兒子這一回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