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憋屈的周兵
三八大蓋是種好槍,這一點毋庸置疑。雖然小鬼子人不行,可是造東西的水準確實有一套。
眼下像周兵他們這種偵察兵小分隊裝配的槍,是國產仿莫辛納甘的53式。
53式雖說準頭已經不錯了,可是用過三八大蓋的人便知道,三八大蓋在一百米的準度上還是要比53式強的。
所以像偵察兵分隊平日訓練的時候並不用53式,而是用三八大蓋。
照理而言,他們應該會非常輕易對擊敗這支由山野村民組成的狩獵隊。
畢竟從軍事體係出來的槍手,準頭要遠遠比一般人高才對。
但,眼下這一幕,周兵被嚇到了,這支不起眼的狩獵隊耍起槍來竟然比他們這些專業的還要牛逼!
甚至杜建國剛才還冇動站位,離一百米的線還隔著好幾米就開槍了。
這足以說明對方對自個槍法的自信。
看著兩個水準不遜色於自己的槍手,周兵麵露一絲凝重,突然又想起了自個先前去見團長時,團長拍著自個肩膀跟自己說的話。
“周兵啊,在偵察兵這個位置上,比你出色的兵不多。可是你還是不能驕傲自滿,今天我見到了一個兵。一個真正的兵苗子,他在各方麵的素質都遠勝於你。”
當時周兵還挺不服氣的,覺得團長這是老眼昏花了,怎麼可能有人比自個更優秀?
自己可是202團連續三年的神槍手,五年的頭號標兵,結果被說得連一個普通農民都不如了。
所以周兵一見到杜建國的時候,才會有那麼大敵意。
確實有些水平啊。
周兵攥緊了拳頭,開口喊道:“這麼算下來是平局了,但是總得分個高低出來吧?咱們得換個方法再比比了。”
杜建國淡然笑道:“當然可以。周隊長選項目便是。”
“好。”
周兵點了點頭。
“接下來咱們打移動靶,往空中扔石子。一人同樣是三顆子彈,看看誰打中的多,如何?”
移動靶和靜止靶是兩個概念。
移動靶的難度要大很多,而且是飛在空中的石子,落點方向更難預判。
聽到周兵這麼說,連阿郎都有些猶豫了,愁眉苦臉地對杜建國道:“師傅,移動靶咱狩獵隊冇咋訓練啊。”
杜建國則是從容不迫地點點頭道:“冇事,試試便好。”
他吩咐劉春安去撿幾塊石頭,待會兒配合扔石頭,往空中拋擲,順帶計數。
而後杜建國又將三八大蓋遞給了龍飛翔:“飛翔,繼續你第一個。”
龍飛翔有些慚愧地接過三八大蓋:“隊長,我怕我有點不行啊。”
一旁的阿郎勸道:“放輕鬆,冇事。你隻當飛起來的石頭是天上的鳥,你就不要把這當成比賽,就當成是打獵的。況且,就算是打不中也不要緊,這難度大得很呐。即便是我也肯定全中不了,估摸著也就我師傅有這本事了。”
聽到阿郎的安慰,龍飛翔感激地點了點頭,輕聲道:“師傅,等這次比完以後,你好好教我些打獵的本事吧。”
阿郎愣了一下。
這好像是龍飛翔第一次管他叫師傅。
他笑了笑道:“好啊,慢慢學吧,總有一天你會學得比我更出色的。”
龍飛翔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槍,朝著劉春安喊道:“可以開始了。”
龍飛翔已經竭力在想著阿郎說的那種從容的狀態,但奈何一時間還難以做到,三槍下去一槍都冇中。
杜建國也不慌不忙。
“那周兵同誌,我們狩獵隊這邊就一起打完算了,一個隊完了再輪到你們。”
周兵點了點頭,目光聚在阿郎身上,一動不動。
阿郎深吸了一口氣,喊了句開始,舉起槍來。
砰砰砰!
最終成績三中二。
阿郎有些惋惜道:“還是出槍的速度有些慢了。”
這小屁孩這麼厲害。
偵察隊其他人不禁也麵露一絲凝重,移動靶讓他們打也是達不到這個水準的。
周兵內心輕歎,有些輕敵了。
阿郎則是把槍交給了杜建國:“師傅,你直接來吧。”
杜建國點了點頭,冇有移動位置,朝劉春安喊了聲開始。
劉春安心領神會對將石頭拋上了天,又是三槍。
塵埃落定。
周兵睜大雙眼,喃喃道:“三中三,移動靶三中三。”
真是硬茬子啊。
杜建國笑了笑,將槍遞到了先前上場的偵察兵手裡:“先前是偵察兵隊伍裡定好的人,該你們了。”
參加比賽的兩個偵察兵互相看了一眼,不管了,死馬當成活馬醫了。
兩人分彆打完了三顆子彈,但結果卻出人意料,全都是三中零。
也就是說,周兵接下來即便是三顆全中了,也肯定是比不過狩獵隊的了。
周兵深吸了一口氣,擺了擺手:“我就不打了,不自取其辱了。杜隊長,先前是我們不對,確實是太冒犯了。”
周兵是有骨氣的人,認輸也認得很乾脆。
他扭頭對自個的隊員道:“願賭服輸,咱們騰得遠點,把這訓練場地讓給杜隊長他們。接下來,負重越野跑。一人二十斤,十公裡,馬上去找負重。”
小隊的人聽得都要嚇暈過去了,知道周兵這是在瀉火,可是也冇辦法,隻能規規矩矩地找起了負重。
不大一會,一群人便背著沉甸甸的負重塊,望著遠處跑去。
而此刻開設賭局的幾人也看完了這一幕。
老村長咧嘴笑了笑:“哈哈哈,哎呀,看來咱們這賭局也有結果了。”
他叼著煙鬥,笑眯眯地將唐深的外套揣在了手上。
“那唐先生,這外套我就收下了。”
唐深神色落寞,自己看好的偵察兵竟然輸了。
杜建國這狩獵隊這麼厲害?
哎,早知道這般,平日裡可以讓狩獵隊幫忙乾活也行啊。
唐深歎了口氣,點了點頭:“願賭服輸,拿走吧。”
一旁的劉福趕忙將桌上的鋼筆也拿了過來,嘖嘖稱讚起來:“好鋼筆呀。還是派克呢,這一支筆到手我可得給我們那些老師吹上個幾天幾夜了。”
杜大強則是咳嗽了一聲,搓了搓手,有些難為情地道:“唐先生,您看這鞋。”
唐深愣了一下,苦笑著將自個的鞋子脫了下來,遞給杜大強。
杜大強美滋滋的,一眼看出是好鞋:“謝了唐先生,一會我讓我婆娘往村口送上一雙鞋,我過去取。”
唐深搖了搖頭:“不用。我穿彭九的鞋吧,他在這常住,有多餘的鞋子的。”
杜大強也樂得清閒:“好好,全聽唐先生的。”
唉,賠大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