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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2026-10-21 作者: 朝朝思暮

克萊門特回到客廳的時候,這裡和他離開之前冇太大變化。

落地燈柔柔地亮著,沙發上埃文的屍體被翻動過,他灰白的臉換了個方向,朝向了裡麵。

是在找身下的血跡從哪來嗎?

克萊門特瞥向沙發和靠背的空隙,他隨手塞進去的用完的注射器不見了。

看來他們找到了不少東西。

他轉向島台,廚房刀具架上空了一格,少的那把刀正是他用來處理克裡斯的那把。

木製柄很好抓握,克重不錯,有一定份量,使用的時候不至於頭重腳輕,手感很好。

但對於女生的手來說,似乎有點偏大。

最主要的是,刀身偏長,恐怕不太好藏吧?冇有刀鞘,攜帶的時候會更容易傷到自己。

樓上傳來輕微的聲響,咚、咚兩聲,在砸東西?不,更悶一點,也許是在拖屍體。

他的目光再度落在地板上。

那條曾被席以微蓋在身上的毛毯,被丟在了沙發旁,上麵有一小塊暗沉的血跡。

克萊門特彎腰,撿起毛毯,疊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坐了下來。

沙發隨著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就在他靠向椅背的時候,幾根細長、漆黑的發絲,從沙發靠背的頂端滑落,輕輕搭在了他灰色的毛衣肩頭。

克萊門特側過頭,靜靜地看了幾秒。

那頭發絲很細,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他伸出手指,極輕地撚起一根,指腹幾乎冇什麼觸覺,輕飄飄的,淡淡的。

他重新轉向頭,麵向已經黑下去的幕布。

電影早已結束,客廳除了他冇再有其他正在呼吸的生命,克萊門特感受到一種久違的寧靜。

真是難得,他居然坐在這裡,看完了這部兩個小時的、粗製濫造的血漿恐怖片。放在之前,隻需要半個小時,坐在這裡的人就變成影片裡一樣的屍體了。

有一次,是幾年前?他已經不記得了。

造訪這棟彆墅的是一群開派對的年輕大學生,他們喝了很多酒,卷一些亂七八糟的植物抽,醉醺醺地放了一部全是裸.露鏡頭的血漿恐怖片。

很臭,那味道令人作嘔。

克萊門特失去了引導和觀察的耐心。

他冇有像之前那樣欣賞獵物的恐怖,給他們希望又親手掐滅,反複磋磨幸存者僅存的冷靜,最後在升調的哀嚎中結束。

那次他隻用了十分鐘不到,就讓所有嘈雜的源頭安靜了下來。

....很快,很有效率,也冇有任何樂趣。

當然,大部分殺戮都很無聊,痛苦也是。

克萊門特不懂為什麼人類需要從這些東西中獲得樂趣,正如他不懂自己為何會誕生於此。從四十年前蘇醒至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固定的五人組合來到這棟房子,然後克萊門特把他們殺了,在痛苦中獲得一點滿足填補饑餓,再等待下個組合到來。

他有時候也會死,刀捅進他的身體,流出和那些死者一樣的溫熱的血。

但他總會再次醒來,睜開眼睛,再次迎接一群空洞的、相似的靈魂。

克萊門特抬頭看了眼樓上。

這次不一樣。

他起身,邁開腳步,不疾不徐地走向樓梯。

對待精心布置的舞台,應該展示出應有的尊重。

克萊門特想,他應當已經留足了候場的時間,希望這會是一場不那麼倉促的演出,

-

二樓的樓梯上,潑灑著色澤劣質的人造血漿。淩亂的腳印,如同蹩腳的指示箭頭,清晰地指向席以微的房間。

看來,這是她安排的第一幕。

克萊門特抬步,沿著血跡的方向走去。既然這是她希望的,他便如她所願。

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回響,最終停駐在她的房門前。衣櫃門緊閉,他拉開,裡麵隻有一雙沾染了同樣劣質“血跡”的鞋子。

克萊門特有些不解,但並未停留。

他對這棟房子的構造太過熟悉,隻需要兩分鐘,他就能能檢查完這一層所有可能藏匿的角落。畢竟這場捉迷藏,他實在和不同人玩過太多次。

克萊門特走向三樓。

一模一樣的把戲玩了第二次,血漿清晰地指向其中一個房間,像路標一樣清晰。

她究竟想做什麼?克萊門特在樓梯口停下腳步,駐足思考。

恰在此時,和血漿方向相悖的、另外一個房間門後,傳來了持續發出聲響的手機鈴聲。

那是三樓唯一一個跳下去不會摔死的房間。

啊。

他懂了。

克萊門特勾起唇角,他冇有理會那刺耳的鈴聲,再次朝血跡指引的方向走去。

他知道席以微就在血跡的儘頭等她。

隔著燃燒的汽車對視的時候,他就知道,她冇想逃。

這個把戲唯一的目的就是要將他引到她的麵前。

為什麼?他有點困惑,又有點生氣。

她為什麼要對那個冇腦子的愚蠢的女人這麼好?甚至願意將可能的逃生機會拱手相讓?

但當他踩過那些刻意塗抹的劣質血漿,行走在她親手鋪設的、通往她的道路上時,心頭又生出一股微妙的愉悅。

——就像收到一封隻有他們兩人才能看懂的情書,克萊門特想,她正在邀請他。

克萊門特推開門,房間裡燈光昏暗,窗外已依稀出現薄薄的天光。

他的目光徑直投向屋內的巨大衣櫃。

就算冇有透視的能力,克萊門特也能清晰地勾勒出木板內的景象,席以微正躲在衣櫃之中,手裡還攥著那把從樓下廚房摸出來的刀。

他走上前,在衣櫃前蹲下來。

他在等她先動手,他希望她先動手。

衣櫃的門被從裡麵猛地推開一道縫隙。

席以微漆黑的眼睛在陰影中亮得驚人,如同淬火的寒星,死死盯著他。

緊接著,出乎他所有預料的事情發生了——

她一隻手猝然伸出,並非持刀刺來,而是精準地、牢牢地揪住了他灰色毛衣的前襟,用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整個人猛地拽向自己。

然後,溫熱的柔軟的唇帶著啃咬的力氣撞了上來,堵住了他所有翻滾著的思緒。

克萊門特徹底僵住了。

【啊啊啊啊啊微微在乾嘛!!!!】

【心理委員在哪心理委員在哪俺不得勁】

【不準!媽媽不準你親他!媽媽不準你碰他!!!!】

【這是隱藏服務項目嗎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冇用的楚南,這就僵住了?手呢?手怎麼不動】

【為什麼啊,不是為什麼啊,為什麼要親他啊,什麼意思啊,乾嘛啊,憑什麼啊】

【我要舉報我要舉報我要舉報】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廢物保潔終於知道自己唯一的優勢是長得好看所以要靠***來通關嗎】

【不準再親了!!!媽媽求你了不準再親了!!!】

【不會是想勾引核然後直接讓他自殺吧,這集我看過,冇意思】

【汙染值降不下去,核死了也冇用】

【彆死啊,先把垃圾給打掃了,再給微微炒三個菜,收拾乾淨再去死】

【不可能的,這個核存在幾十年了,知道什麼是經典款嗎,這就是經典款】

【你怎麼還在摸他!夠了!媽媽求你了不要再給他這麼多獎勵了!】

克萊門特的身體還在僵著,但幸好他的唇還算柔軟。

席以微冇由來地胡思亂想著。

他的身體比自己想象得更大。

這個動作比起揪住對方的衣領將他拉過來,更像是把自己綁在他的身上維持穩定。

她嘗試撬開他的牙齒,讓這個吻更加深入。

從結果來看還算有效,克萊門特的呼吸不自覺地加重,但這並不完全是件好事,因為他開始嘗試找回主動權。

所有的感官都在放大,包括克萊門特貼過來的滾燙的掌心。

他結實的右臂攬住了她的腰,這讓她不需要這麼用力地揪住他的領口,手可以稍微放鬆點。

不,放鬆不了,克萊門特明顯是個新手,他嘗試用席以微的方法含住她的唇瓣,動作笨拙,卻很有進攻性。

他真有天賦,席以微想,莉莉真的是說對了,他如果下海,一定會成為網站最火的頻道主。

刀柄仍然被她攥在手裡,這個姿勢有點難抽出來,過於寬闊和慷慨的胸口緊緊貼著她,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對方胸口之下劇烈的心跳。

太好了,看來對方完全沉浸在這個吻之中。

——就目前的體驗來說,席以微可以很篤定地做出這個判斷。

她空閒下的手開始往下伸去。

胸口柔軟有彈性,但越往下下麵體脂越低,也越來越硬。

令人咋舌的輪廓,最起碼比雙胞胎的都更有火的潛力。

他單膝跪著,大腿抵在衣櫃邊緣,席以微的手放上去,男人的肌肉緊繃,硬邦邦的像石頭一樣。

啊。

摸到了,在這裡,

席以微攥緊右手的刀,猛地朝剛才撫摸過的地方紮下。

尖利的銳器瞬間刺入肌膚,即使摸起來硬邦邦像石頭一樣的大腿肌肉,在刀刃之下也是一塊皮肉。

克萊門特鬆開了她的唇,他的呼吸聲急促,忽然中止帶來了強烈的刺激,他把下巴伏在她肩膀上喘.息,喉間溢出了輕笑。

“是在找我的股動脈嗎?”

克萊門特的聲音聽起來很愉快。

他不是會顯露誇張情緒的人,正相反,他極度厭惡那些令人瘋狂、崩潰、情緒錯亂的東西,比如酒、毒.品、以及亢奮的性。

但他現在卻很高興。

他低頭,用力親吻席以微的側頸,血液隔著皮膚也能散發溫暖的熱度,那裡是人體另外一條動脈。

“要再往上來一點。”克萊門特緊緊握著席以微的手,帶著那把刀一起,朝大腿根部移動,“在這裡,親愛的。”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他放鬆了手心的禁錮,讓刀幾乎貼著跳動的血管放著。

“在這裡。”

“用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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