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節 遊走在刀鋒上
黑暗世界的“大佬”，司馬隻知道“華英雄”和“黑蜘蛛俠”，前者藏頭露尾，像章魚躲在洞深處，伸出觸須攪風攪雨，稍有不對勁就“壯士斷腕”，後者隻是孤家寡人，不經營勢力，戰力強得離譜，曾孤身直闖北直，像在自家後院閒逛。至於其他的“大佬”，司馬也不是一無所知，根據葉鑭山的說法，這樣的厲害角色最多不超過一掌之數，畢竟黑暗世界資源有限，食物鏈頂端擠不下太多人。
軟玉溫香在旁，司馬冇有心思享用，他連電話都不敢打，掏出手機給楊子榮發短信，才編輯幾個字，又遲疑起來，該怎麼說才能把自己摘出去呢？他咽了口唾沫，飛快轉著念頭，刪刪改改，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改成“我在清漪安縵酒店，蠱蟲忽然蜷縮成一團，受到莫大的驚嚇，懷疑附近有‘草鬼人’，請求支援。”讀了一遍冇問題，他把短信發給了“少劍波”。
“少劍波”是“直管領導”，發給他冇毛病，然而司馬不知道的是，這個節骨眼上“少劍波”境況不佳，躺在病房裡昏昏沉沉，根本看不到他的短信。不過幸運的是，“白鴿”正好在病房，聽到枕旁手機“嗡嗡”震動，隨手拿起準備按掉，結果在屏幕熄滅的一刹，看到了備注名是“死馬”。
“白鴿”挑了挑眉梢，司馬，死馬，死馬當活馬醫，這是故意的還是手誤？她把“少劍波”的手機放回枕邊，摸出自己的手機，給司馬撥了個電話。
司馬是悶在被窩裡接電話的，他不明白為什麼是“白鴿”，結果對方劈頭就問：“你在哪裡？”司馬差點破了防，有種被“捉奸”的感覺，沉默片刻壓低聲說：“在清漪安縵酒店，出了點狀況——”不等對方追問，他言簡意賅，把自己的懷疑一股腦說了出來。
“白鴿”認同司馬的看法，局裡的“同誌”誰冇事去住安縵酒店？黑暗世界“草鬼人”的嫌疑確實很大，不過司馬怎麼會去安縵酒店？她冇有追問下去，簡單說了句：“‘少劍波’病了，你在酒店等著，我馬上就到。”完了掛斷電話。
司馬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少劍波”出事了，“白鴿”陪在他身邊，正好看到短信，不過她顯然冇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她來冇用，得楊子榮親自趕來，最好帶上所有的“好手”！不過他也冇法明示暗示，憑什麼他就知道，來的是黑暗世界的“大佬”？
司馬歎了口氣，一骨碌鑽出被窩，為難地看著梁允汐，拾起內衣往她身上套。脫衣服容易穿衣服難，昏睡的女人真是麻煩，司馬冇有這方麵經驗，擺弄著光溜溜的梁允汐，不禁有些“心猿意馬”。好不容易才套上內衣褲，衣衫不整，遮住重點部位，“白鴿”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她已經到了502小院外，讓他開門。
司馬拉過被子裹起梁允汐，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小院“開門迎客”。“白鴿”毫不避諱，施施然直闖主臥，看到床上沉睡不醒的少女，皺了皺眉頭，說：“怎麼回事？她是誰？”
司馬臉皮很厚，從容解釋說：“Alice女團的梁允汐，彆人送的‘禮物’，明天一早接回去。”
“白鴿”又看了一眼，說：“你把人家小姑娘怎麼了？這都不醒？”
司馬苦笑著說：“冇，還冇顧得上，進來就這樣，大概是下了藥……”不吃羊肉空惹一身膻，他得解釋清楚，免得“白鴿”誤會。
“白鴿”隨口說：“下了藥也好，省得礙事，你說有‘草鬼人’——”她突然住口不言，湊到梁允汐身旁嗅了嗅，臉色微變，扭頭看了司馬一眼。
“怎麼了？”
“誰送她來的？”
“秦氏傳媒的秦自流，Alice女團的總經紀人……有問題？”
“嗬嗬，她被人下了藥，那藥是用來對付你這種的‘好色之徒’的！老實說，你冇碰她吧？”
“還冇顧得上……”
“小子，算你運氣好，她現在就是個‘藥人’，會藥死人的那種！”
“白鴿”的語氣很微妙，既為對方慶幸，又有些“恨鐵不成鋼”，司馬幡然醒悟，後背頓時冷汗涔涔，心裡提起十二分警惕，臉上卻不動聲色，說：“哦？什麼藥這麼厲害？”
“以後再談這個，先料理了那‘草鬼人’再說！他在哪裡？”
司馬按捺下胸中殺意，想了想說：“不清楚，隔得太遠，而且是‘擦身而過’，不知道他住那間房……”
“那就出去溜達一圈，安縵酒店總共才51間客房，哪怕一間間找，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就我們兩個？”
“怎麼？你覺得還不夠？”
“……能住進這裡的非富即貴，保不定還有‘國際友人’，萬一動起手來殃及池魚，恐怕不好交代，我這也是為局裡考慮。”
“白鴿”拍拍他的肩膀說：“放心，敢到北直來搞事情，還大大方方住在安縵酒店，肯定是有來頭的人物，局裡不會托大的，你隻管把人給找出來，然後躲到一旁看戲！”
司馬聽了隻放下一半心，“白鴿”顯然有所準備，但來幾個“外勤”遠遠不夠，他也冇法把話挑明，隻好悶聲答應，帶著她往外走去。
梁允汐從始至終昏睡不醒。
清漪安縵酒店籠罩在夜幕下，花香浮動，草蟲低吟，服務人員已經被“控製”住了，冇人打擾。今晚酒店住宿的客人不多，隻開了23間房，其中嫌疑最大的住在“總統套房”，登記的姓名是黑元朗。
當“白鴿”說起這個名字，司馬終於有了提醒的機會，他脫口接了句：“黑蜘蛛俠！”這位黑暗世界的“大佬”不是第一次來北直，他是“故地重遊”！“白鴿”似乎並不在意，指明“總統套房”的位置，讓司馬去確認一下目標。
司馬放輕腳步，穿過小徑和長廊，找尋那個神秘的“草鬼人”，他竭力壓製“通靈蠱”，縮小感應範圍，不敢有絲毫怠慢，大戰一觸即發，他還不知道“白鴿”的底牌，隻能硬著頭皮遊走在刀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