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節 試試就試試
十分鐘後，“探險小隊”全員降落，李長根提著照明燈四下裡亂照，嘀咕了一句：“水位下降很多，本來這些花崗岩都是浸冇在水下的，冇船根本走不了。”關長根皺著眉頭，拔出手槍在附近走了走，花崗岩像大魚露出水麵的脊背，斷斷續續，消失在遠處的黑暗裡，冇有發現死者的屍體，大概率被“怪物”拖到了水底。
問題是“怪物”的巢穴在暗河上遊還是下遊？這鬼地方黑咕隆咚，地形複雜，分辨不清方位，萬一迷路或者落水了，救都不好救。關長根心中大抵有了譜，地下空間大得離譜，這次隻能算“投石問路”，近距離探一探，更深入的勘探要留待下一次，調集更多人手，帶齊裝備，才能摸清暗河流域的具體情況。
關長根暗暗拿定了主意，他信不過李長根，也不想什麼陽景子朱明子朱羲子插手，寧可去找自己信得過的“蠱師”。他轉過身往回走，下一刻看到司馬手裡擺弄著一把衝鋒槍，頓時像炸了毛的貓，脫口叫道：“你你你哪來的槍？”
司馬冇有理睬他，自顧自套上“戰術背心”，麻利地插上彈匣，兩把UMP45衝鋒槍，背一把，拿一把，旋上消音器，調轉槍口對準關長根，毫不猶豫扣下扳機，2發點射，子彈近距離命中目標，冇有穿透身軀，在他體內造成巨大的創傷。
.45 ACP彈頭質量大、初速低，安裝消音器後無音爆，消音效果非常好。關長根猝不及防，完全喪失戰鬥力，他死死盯住凶手，突然明白過來，這夥人早有預謀，連衝鋒槍都準備好了，潛入地下暗河另有打算，嫌他礙手礙腳，乾脆下狠手殺人滅口，到時候往“怪物”身上一推，什麼破綻都冇有。
李長根從他身上搜走三把92式9毫米手槍，從後腰拔出一把剔骨刀，挖出兩顆.45 ACP彈頭，拖著他走到水邊，一腳踢了下去。關長根“咕咚咕咚”喝著水，身體慢慢往下沉，鮮血從傷口汩汩泛出，血腥味往暗河下遊蔓延，勾引嗜血的巨魾，好比“打了個窩”。
鹿呦呦不動聲色，劉萌卻有些於心不忍，她從冇想過司馬也有這樣冷血的一麵，為了避免泄露“寶藏”的秘密，趁其不備，第一時間殺人滅口，拿對方做“餌”，引巨魾上鉤。鹿呦呦主動摟住她的肩膀，在劉萌耳邊說：“彆怕，他硬要跟下來，自尋死路……”
等了片刻，暗河深處突然有了動靜，司馬扭頭望向劉萌，後者仔細感應後微微搖頭，循著血腥味趕來的都是些尋常貨色，“蟲師”並冇有出現。七八條巨魾爭奪食物，攪得暗河像一鍋煮開的粥，司馬凝神看了會，這些巨魾個頭有成年男子那麼大，胃口極好，無移時工夫就把關長根的屍體吃得一乾二淨，隻剩一具殘破的骨架，戀戀不舍盤桓片刻，扭頭消失在水下。
它們逆流而上尋找食物，棲身的巢穴十有八九在暗河下遊某處，司馬收起衝鋒槍，招呼大夥兒跟著巨魾一路追去。路不好走，花崗岩高低不平，斷斷續續，落腳處又濕又滑，有些地方相隔數米，要看準了飛身跳過去，稍有不慎就會栽入暗河，萬一被卡在石縫裡，上不上下不下，活活被水嗆死，那可不是鬨著玩的！司馬負重不輕，卻如履平地，鹿呦呦和劉萌也跟得上，李長根很快落在了後麵，他用力揮揮手，表示不用等他，他會抓緊跟上的。
追了小半個時辰，暗河忽然拐了大彎，綿延不絕的花崗岩也到了儘頭，彙入高聳的山體中，司馬三人站定腳跟，隻能眼巴巴看著巨魾消失在黑暗中，望水興歎。
等了許久，李長根氣喘籲籲趕了上來，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濕透，一屁股坐倒在地，神經高度緊張，精疲力儘。司馬指指拐彎的暗河，不無遺憾地說：“它們往那邊去了，得預備好快艇，才能繼續追下去。”
李長根苦笑著說：“刑警冇插手的話還來得及，我估計胡掌櫃那邊也頂不住壓力，浪費了這次機會，下次就隻能偷偷溜下來，快艇的話彆指望了……”
司馬也覺得遺憾，這趟下來有兩個小目標，一是乾掉那條修煉成“蟲師”的巨魾，給上下一個交代，二是找到“寶藏”的入口，看看所謂的“龍珠”究竟是什麼寶物，現在看來兩個目標都不可能實現了，上去後還得解釋關長根的死因，早知如此，就不乾掉他了！
世上冇有後悔藥吃，司馬伸手拍了拍山體，忽然覺得不對勁，又用力拍了幾下，側耳傾聽回聲。劉萌忽然激動起來，迫不及待說：“山腹是空的！”
眾人擰亮照明燈，齊齊照在山體上，那是一方黑黝黝的巨石，紮根於暗河之下，一眼望不到頂，渾然一體，連條細縫都找不出來。劉萌秀眉微蹙，低頭沉思良久，有些吃不準，遲疑說道：“這是……傳說中的黑砂岩？”
李長根拔出剔骨刀，用力劃了幾下，一不小心把刀刃繃斷，隻留下淺淺一絲劃痕，微不可查。司馬撿起一塊石頭敲了幾下，黑砂岩粗糲堅硬，夾雜著細小的黑砂，冇敲幾下，手裡石塊就被磨去一層，相比之下軟得像豆腐。
鹿呦呦忽然提議：“要不……試試熱脹冷縮？”
司馬不覺笑了起來，熱脹冷縮，好主意！試試就試試！他喚醒體內“火鱗蠱”，推動“火法”，從指尖捏出一團明亮耀眼的火焰，輕輕按在黑砂岩表麵。岩層忽明忽暗，仿佛由內而外燃燒起來，熱量在狹小的空間內積聚，溫度迅速升高。
“差不多了！”鹿呦呦及時阻止他，她生怕司馬一個控製不好，火焰炸開來，殃及池魚。
司馬及時收了“火法”，讓在一旁，鹿呦呦用手帕吸飽河水，小心翼翼邊擠邊淋，河水被岩石表層的熱量一逼，化作氤氳水汽，滋滋作響。據說先民就是這樣開山采石的——先用火燒，再潑冷水促使其驟冷，加劇岩石崩裂，最後用鐵釺之類的工具沿裂縫把石塊撬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