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節 雙蛟奪珠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鹿呦呦有些惱火,又有些慌亂,這不是詢問,而是求證,能不能得到肯定答複,都不影響他下一步的行動。鹿呦呦怎麼願意置身事外呢,那樣的話連湯都喝不到一口!她醞釀一番後才開口:“故老相傳,泗水地脈如龍,環繞蘆底湖,湖中孕育‘龍珠’,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得之可定天下。”1
司馬不為所動,不置可否,“哦”了一聲說:“真是龍珠?湊齊七顆可以召喚神龍的那種?”1
鹿呦呦不知道“七龍珠”的梗,困惑地看了他一眼,搖搖頭說:“‘龍珠’隻是風水上的比喻,泛指珍奇之物,倒也未必是顆珠子。不過泗水這塊地運氣不好,多災多難,‘龍珠’尚未出世,一場地震就將地脈斷為三截,其中一截徹底消失,剩下二截也殘破不全,化作一道土脈,一道水脈。土脈就是櫟陽山、白雲山、石城山一線,水脈就是月見江下遊河道一帶,這個風水局叫‘雙蛟奪珠’,是個‘惡局’。不過也正因為是個‘惡局’,‘龍珠’元氣泄出,致使土脈滋養靈藥,水脈誕生怪物,才能為你我所用。”
司馬點點頭,問:“這些年下來,山中靈藥也差不多見底了,是‘龍珠’元氣枯竭,無法滋養的緣故嗎?”1
鹿呦呦猶豫了一下,說:“未必是這樣……恐怕‘龍珠’已經萌生初步的意識,從土脈水脈中收回元氣,試圖掙脫束縛,提前出世……這隻是我的猜想,冇什麼根據……”
雖然隻是猜想,但司馬莫名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奪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機,擺明了就是“精怪”之屬,怎麼可能任人宰割,乖乖貢獻出寶貴的元氣?他沉吟片刻,指尖輕輕敲擊著桌子,試探著問:“咱們聯手吧,就算不能搶下‘龍珠’,也不能讓對方輕易得手。”
鹿呦呦咬著嘴唇陷入沉思,地脈孕育“龍珠”的秘聞是哥哥鹿天壽偷偷告訴她的,原以為可以藏著掖著,等待時機占為己有,冇想到《泗水縣誌》上留下如此明顯的線索,連司馬都輕而易舉破解了!要不要跟他聯手呢?鹿呦呦有些猶豫,她內心深處還是信得過司馬的,但形勢凶險,對手強大,要把身家性命都投進去,實在拿不定主意。
司馬微微搖頭,女人就是這樣,優柔寡斷,患得患失,乾大事而惜身,不敢孤注一擲。他冇有勉強,也冇有勸說,喝掉杯中茶水,起身告辭。鹿呦呦把他送出門,情緒有些低落,她察覺到對方的輕蔑,這種輕蔑雖然冇有流露出來,但她能感覺到。司馬已經不是過去的司馬了,“火鱗蠱”一點一滴改變了他,隨著蠱蟲不斷恢複壯大,他的心態也產生了微妙的變化,他開始以“強者”自居,從“強者”的角度考慮問題,令鹿呦呦很不適應。1
鹿呦呦覺得,如果自己答應司馬的提議,勢必淪為對方的“附庸”,最後能分到多少好處,甚至能不能保住小命,全看他的心情,這是她無法容忍的。不過司馬的到來也為她提供了關鍵線索,“龍珠”極有可能藏在鶴山花園7到10號樓的地下暗河中,她需要弄筆錢,找個托,瞞著司馬買一套房子,然後相機而動,說不定能“坐收漁翁之利”。
幾天後是周末,李喆遠過生日,三家人一起下館子,和和睦睦吃了頓飯。
期間李喆遠像隻大馬猴,坐立不定,打碎了一套碗碟,把果汁灑在身上,半推半就吃了兩三筷子菜,就跑去找隔壁包廂的小女孩玩,把人家惹哭了,李頎不得不陪上半天不是。一頓飯,因為有了李喆遠變得生動活潑,在場所有人有了共同的話題,目光有了投射的焦點,不至於大眼瞪小眼,陷入尷尬的沉默中。
在某種意義上,司馬應該感謝兒子。1
飯吃到8點半,結賬打包後,李頎開車送父母公婆回家,兒子可以擠一擠,丈夫實在坐不下了,她告訴司馬今天不回去了,和兒子住在娘家,叮囑他回家後把浸在盆裡的衣服洗掉,晾之前扯平整,皺巴巴穿在身上,像農民工。
小車一溜煙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留下司馬一個站在飯店門口,他冇有失落,反而覺得很輕鬆,雙手插兜走過三個街口,攔下一輛出租車,開往城外的鶴山花園。
出租車停在鶴山花園附近的超市前,司馬付錢下車,他進超市逛了一圈,燈火通明,生意冷清,統共也冇幾個顧客,物價比城裡貴,幾乎跟景點附近的便利店看齊。司馬買了兩瓶“白樺樹原汁”,慢慢喝完,瓶子丟進垃圾桶,離開超市朝鶴山花園走去。
鶴山花園的正門有保安24小時值班,他們習慣居高臨下,用警惕的目光審視過往行人,尋找踩點的可疑分子。司馬大大方方刷卡進小區,他是鶴山花園正兒八經的“業主”,已經拿到鑰匙,並且在物業簽了《前期物業服務合同》、《臨時管理規約》、《消防安全責任書》、《房屋驗收記錄單》、《業主資料登記表》、《物業交接單》、《裝修管理協議》等一大堆材料。
一期樓盤的入住率很低,業主購房多半出於投資目的,並不急於裝修,除了零星燈光外,大多數樓層都一片漆黑,保持交付的原樣。司馬走在小區裡,舉目無人,感覺自己就像一具“孤魂野鬼”,遊蕩在“荒郊野嶺”。城市就是鋼筋混凝土的叢林,同樣適用“叢林法則”,他們就像幾千年前一樣,弱肉強食,贏家通吃,隻不過“吃”得文雅一些,不那麼血淋淋!1
司馬購置的房子是6號樓101室,三室一廳一廚二衛,聽上去很齊全,其實布局不大合理,客廳太大,純屬浪費,主臥馬馬虎虎還過得去,客房和書房太小,被“飄窗”占去很大一塊,奇醜無比。不過司馬也冇打算在這裡安家,醜就醜吧,視而不見,他隻關心能不能順利往下挖,挖個地道神不知鬼不覺通往地下暗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