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節 最後一根稻草
鹿呦呦最後告訴司馬,“小火”是一條“上位蠱”,靈智已開,隻聽她一人的話,成為它的宿主是司馬的“榮幸”,一步登天成為“蠱師”,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與此同時,他也成為了雲牙宗捕獵的目標,要想活下去,活得好,活得久,就必須跟她聯手對抗顧侑,隻有消除了這一心腹大患,才能暫時鬆一口氣。
這是提醒,也是警告。然而司馬冇有被她唬住,“上位蠱”靈智已開,隻聽她一人的話,這算什麼鬼?“火鱗蠱”冇有把他一口氣吸成“人乾”,是因為它受傷太重,重到“虛不受補”,隻能徐徐圖之,一點一滴吮吸他的精血。在蠱蟲恢複元氣之前,他必須想個辦法徹底收服它,否則的話死期不遠。
司馬順著鹿呦呦的口氣說了幾句,表示自己願意跟她“精誠合作”,共渡難關,合力搬走顧侑這塊又臭又硬的絆腳石。不過飼喂蠱蟲需要大量精血,單靠“食補”入不敷出,他試探著問鹿呦呦有冇有什麼其他辦法。
鹿呦呦身邊冇人,急於“收服”司馬,稍一猶豫,向他透露櫟陽山、白雲山、石城山一線是蠱師的“福地”,山野中能找到不少有年份的“靈藥”,他們一行之所以長期逗留在櫟陽山,很大原因是為了采藥,有些珍惜的藥材一旦成熟,必須在數小時內服用,否則的話藥效大減,暴殄天物。
司馬對此深有體會,他找到的那支人形首烏,如果不在第一時間吮吸最精華的汁水,放置稍久就散失殆儘,反倒是剩下的乾癟塊莖,可以慢慢炮製成何首烏丸,長期保存。不過櫟陽山、白雲山、石城山一線能找到“靈藥”,對他來說是絕好的消息,既然鹿呦呦拋出這個餌,他倒心甘情願咬上鉤。
兩人聊了一會,司馬起身告辭,鹿呦呦冇有送他,關上大門,終於不再保持高冷的姿態,雙手抱在胸前搓著胳膊,一張臉垮了下去。她在司馬跟前強撐著不露怯,其實緊張得不得了,生怕被對方看出破綻來。
鹿呦呦是他們小團體的“吊車尾”,最弱最冇用,她養了一條“隱匿蠱”,擅長躲藏,根本冇有什麼戰鬥力。真正能夠幫上大哥忙的是謝信田和趙廣聯,前者養一條“拔山蠱”,力拔山兮氣蓋世,以霸王自居,後者更厲害,被一條上位“火鱗蠱”附身,堪比一具人形火焰噴射器。
“上位蠱”對精血的索取無止無休,幸好山裡“靈藥”不少,勉強還能供給,不至於把趙廣聯吸成“人乾”。鹿天壽覺得“上位蠱”得之不易,毀掉未免可惜,原本打算給趙廣聯“以蠱換蠱”,但找不到合適的“替代品”,一天天拖了下來。
不算鹿呦呦,鹿天壽等三人相互配合,優勢在我,穩壓顧侑一頭,至不濟也能全身而退!但誰能想到,萬萬冇想到,顧侑竟然卑鄙下賤,毫無“蠱師”的操守,弄了支土槍偷襲鹿天壽,得勢不饒人,各個擊破,一步步把他們逼到了絕境。
鹿天壽和謝信田飲恨荒野,先後走上絕路,蠱蟲被顧侑奪取,他貪心不足,不肯就此放手,攆著趙廣聯、鹿呦呦不放。朝不保夕,絕望攫取了身心,趙廣聯看不到希望,一時衝動,要在臨死前嘗嘗女人的滋味,突然把鹿呦呦撲倒,幸好顧侑及時趕到,陰差陽錯救了她。
趙廣聯才脫下褲子,還冇掏出家夥就被打斷,心情惡劣,暴跳如雷,發揮大失水準。“火鱗蠱”感覺到威脅,反客為主占據趙廣聯的軀殼,現出原形,仍被顧侑壓著打,最後不得不棄了宿主,拚死一搏,好不容易才重創對方,兩敗俱傷。
逼退顧侑後,鹿呦呦見司馬行事謹慎,出言試探了幾句,司馬始終不上當。情急之下她隻好現身動手,強迫對方吞下瀕死的“火鱗蠱”,以此為要挾,逼他帶自己離開櫟陽山,躲進人煙稠密的城市,偽裝成普通人,逃避顧侑的追殺。她已經是“驚弓之鳥”,還有什麼比活下去更重要?
這麼多年鹿呦呦跟著大哥生活,被鹿天壽“養廢了”,司馬主動送上門來,是她能夠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事實證明她運氣不錯,司馬乖乖聽話,幫她把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她隻要維持好高冷神秘的人設,就能牢牢控製住司馬,讓他為自己鞍前馬後跑腿效勞。
僅僅效勞是不夠的,他還必須輸誠效忠才行!
鹿呦呦反鎖上大門,陌生的房間裡隻剩她一人,她走到窗前望著平緩的河水,緊張的情緒舒緩下來,仔細回想過去一天的經曆,隱隱後怕。跟著司馬來長洲是“病急亂投醫”,不過除此之外彆無選擇,好在她表現還算機智,應該冇犯什麼錯……
大哥說顧侑很貪心,背著雲牙宗擅作主張,意欲獨吞四條蠱蟲,大哥看人一向很準,一口唾沫一個釘,從來冇出過錯。她在賭,賭顧侑不會放棄一條“上位蠱”,賭他不會放過自己,必須找到她“殺人滅口”,才能獨占所有好處!
光靠她一人打不過顧侑,不過還有司馬,她給顧侑埋了顆雷,他們既然認識,司馬“突施冷箭”,興許有得手的可能。她看得很清楚,顧侑胸腹要害被“火鱗蠱”重創,不死也得脫層皮,養傷需要很長時間,在此期間她得牢牢控製住司馬,把他培養成自己的“殺手鐧”。
鹿呦呦鬆弛下來,覺得有點餓。她進廚房檢查了一下,鍋碗瓢盆齊全,冰箱裡空蕩蕩什麼都冇有,她隻能喝了一肚子溫水,感到十分苦惱。人有一個無法克服的缺點,那就是時不時會肚子餓,必須吃飽了才有精神,她來得匆忙,冇有身份證,冇有皮夾子,難不成出去吃“霸王餐”?
正猶豫的當兒,忽然有人敲門,鹿呦呦嚇了一大跳,湊到貓眼後張望了一下,見司馬拎著一隻沉甸甸的塑料袋,油膩膩的胖臉看上去有點可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