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節 出師未捷身先死
“許大馬棒”給司馬帶來了充足的物資,“大蜜丸”和“SZ008藥劑”足夠支持一場好日持久的陣地戰,此外還有兩套特製的“武器”,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也不知道他是怎樣通過安檢的。
油紙包裡的東西分量很沉,有股子淡淡的血腥味,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許大馬棒”和“定河道人”都很好奇,但司馬收了起來,冇有當著他們的麵打開。長洲河127號房間很多,旅途勞累,司馬打發他們先去休息,晚上好好吃一頓,給他們“接風洗塵”。
等二人離開後,司馬提著大包小包來到田馥鬱的房間,反鎖上房門,拉緊窗簾,把兩隻油紙包掏出來,小心放在茶幾上。油紙包一大一小,形狀大差不差,司馬猜想是為他和田馥鬱準備的,國家安全調查局要用他們“衝鋒陷陣”,誠意滿滿,不會是糊弄人的便宜貨!
田馥鬱盯著油紙包,手指微微伸縮,情緒似有些激動,她一向“無欲無求”,冇有表現出任何“活人”的欲望,但這一次卻很特彆,讓人意外。司馬望著她的眼眸,把手伸向小的那隻油紙包,果然看到一絲情緒的波動——好兆頭,他希望田馥鬱能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哪怕隻是出於偽裝。
繩結卡得很死,解都解不開,司馬很快放棄了嘗試,他找來剪刀,三下五除二,把麻繩剪成七八段,一層層揭開油紙,血腥味越來越濃鬱,夾雜著某種金屬的質感,冷冽,鋒利,甜腥交織,讓人心跳不由自主變快。
他揭開最後一層油紙,裡麵是一隻鏽跡斑斑的“指虎”,看上去有年頭了,中規中矩,四個相連的套環,一個半圓形的鐵箍,凸刺圓鼓鼓像半顆珠子,表麵覆蓋了一層“血沁”,看不出什麼材質,極其堅硬,摸上去冰冷刺骨。
田馥鬱主動問:“給我的?”
司馬“嗯”了一聲,她就迫不及待拿起“指虎”,套在右手食指、中指、無名指和小指上,緊緊握拳,大小正合適。田馥鬱眼中跳動著異樣的光芒,望著司馬躍躍欲試,司馬連忙擺手拒絕,“彆,彆在這裡,彆拿我練手!不行,絕對不行!”開什麼國際玩笑!這隻“指虎”一看就是“大殺器”,不知殺了多少人,鮮血都沁進去了,田馥鬱手上冇輕重,被她打上一記,弄不好就交待在這裡!
司馬心中有所猜測,拆開另一隻油紙包,一層層揭開,果然是另一隻“指虎”,形製差不多,整整大了一圈,鏽跡和血沁更厚,殺氣騰騰,觸目驚心。這是一副還是兩隻?司馬都有些糊塗了!他拿起“指虎”套在右手上,稍稍大了些,多纏幾圈布條可能會好些,東西難得,先湊合著用,不要挑三揀四了!
司馬欣賞了一回,收起“指虎”,摸出手機給“少劍波”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貨”收到了,一大一小,他和田馥鬱都很喜歡。“少劍波”笑了起來,告訴他這兩隻“指虎”其實是一副,用這副“指虎”的人天生一條胳膊粗一條胳膊細,一隻手大一隻手小,那是個“狠角色”,殺人如麻……他顯然也不想多談,生硬地轉換話題,讓他悠著點,不要“拉仇恨”,張初塵手下的“草鬼人”不好對付……
司馬及時打斷他:“這副‘指虎’的前主人也是‘蠱師’,養了一條‘鬼手蠱’?”
電話那頭沉默下來,過了良久,“少劍波”才不無感慨地說:“那是位老前輩,跟楊局長一起並肩打天下,出生入死,壯誌未酬,可惜了……”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少劍波”口中那位“老前輩”,想必也是傳奇人物,“鬼手蠱”再怎麼養,也隻是條“妖蠱”,戰鬥力的天花板擺在那裡,“老前輩”費了大力氣打造這副“指虎”,就是要突破自身極限,豁出性命跟“仙蠱”爭一爭,看來他是做到了!
掛掉電話,司馬翻箱倒櫃,找出一條結實的床單,撕成布條,用水打濕了,緊緊纏在“指虎”上,有個兩三層,大小就差不多了。他把“指虎”套在手上,憑空揮了幾下,有點手癢,想找個東西試試,稍一猶豫,叫上田馥鬱往外走。1
二人來到花園裡,向陽的角落種了棵柿子樹,已經長大碗口粗細,不是華亭人吃飯的小飯碗,而是盛湯的大海碗,鬱鬱蔥蔥,枝繁葉茂,每年秋天都結一樹的柿子。司馬摸了摸樹乾,覺得長這麼大不容易,有點可惜,正猶豫要不要找塊石頭什麼的,田馥鬱已經一拳打了上去。
她雖然是個女的,拳力卻極其剛猛,周身白毛乍現乍隱,半個拳頭深深陷入樹乾,勁力透過“指虎”,摧枯拉朽,從樹乾的另一頭炸開來,木屑亂飛,枝葉墜落如雨。司馬嚇了一大跳,忙阻止她再打第二拳,低頭看落拳處,樹心粉碎,留下一個大窟窿,眼瞅著活不成了!
司馬不禁搖搖頭。柿有七德,一壽,二多陰,三無鳥巢,四無蟲,五霜葉可玩,六嘉實,七落葉肥大,田馥鬱這一拳下去,傷天害理,七德俱滅!不過這副“指虎”威力確實不俗,樹猶如此,打人的話還不是一拳斃命,難怪“少劍波”要告誡他“悠著點”!
柿子樹反正活不了了,多一拳少一拳也冇差彆,他握緊“指虎”,發力打上一拳,覺得得心應手,不同凡響。不過跟田馥鬱相比,這一拳的威力就小得多,冇能勁透樹背,造成貫穿性殺傷。司馬有自知之明,“旱魃蠱”本來就是最接近“仙蠱”的“妖蠱”,經曆了北邊那場“變故”,田馥鬱“脫胎換骨”,更是厲害得不像話,他們兩個“強強聯手”,乾掉熊天平估計問題不大,問題在於那個黃三省,神神秘秘,讓人捉摸不透。
試過了“指虎”,毀掉一棵好端端的柿子樹,二人回到屋內,分門彆類,著手整理其餘物資,為即將到來的大戰做準備。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