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節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葉鑭山及時打斷他:“唐經理是吧,陪公司的客戶喝酒是重要工作,女同誌也不例外,喝不下也得喝,這是貴公司的企業文化,還是藍天集團的企業文化?”
唐經理立刻嗅到危險的氣味,臉色微變,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他,認出他身上的“行頭”售價不菲,說:“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葉鑭山衝他笑笑,說:“哦,那就是我理解有誤,下次有機會遇到藍天集團的倪董,我跟他再確認一下!”
唐經理有些吃不準,對方抬出倪董做擋箭牌,是虛張聲勢,還是真認識?鄧南枝現在是落魄了,她以前可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眼高於頂,河丘離長洲不遠,她相中的男朋友認識藍天集團的高管,說不定還是沾親帶故的“子侄輩”,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
唐經理屬於“消息靈通人士”,知道鄧南枝有背景,不過她的背景都是“過去式”了,老鄧董事死了,小鄧董事犯了大忌,“發配邊疆”,到死都冇能翻身,鄧南枝全靠她母親求爺爺告奶奶,才勉強回到藍天集團,從基層做起。不過她太清高,太驕傲,不肯跪在集團的大人物腳下,蹉跎了大好年華,到頭來落到他的手裡,老老實實當個“白領”,給公司打工。
唐經理本來跟她“相安無事”,畢竟她是鄧家唯一的後人,保不定什麼時候有人“顧念舊情”,會伸手拉她一把,然而說巧不巧,錢總偏偏看上了她!錢總是藍天集團的大客戶,唐經理隻是集團下麵一家軟件公司的大客戶經理,哪裡敢跟資本雄厚的“甲方”對著乾!說不得,也隻好犧牲下鄧南枝了,希望她也能有這個覺悟,為公司的發展做出自己的貢獻。
城南花田酒店的“飯局”是唐經理安排的,錢總已經等不及了,一定要在酒席上“拿下”鄧南枝,原本計劃好好的,鄧南枝也醉得差不多,再灌幾杯,讓錢總安排車送她回家,一切都“水到渠成”。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鄧南枝趁著最後幾分清醒,躲進洗手間,把她男朋友叫了過來。
唐經理畢竟是“文明人”,見對方體格健壯,言辭犀利,一點都不怯場,心中有些打鼓,他知道自己的分量,萬一為了錢總得罪集團董事,人家一個指頭就能把他摁死。這種事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冇必要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冒險,他腦筋轉得很快,立刻換了一副嘴臉,笑嘻嘻讓開路,假惺惺關心幾句,目送葉鑭山扶著鄧南枝離去。
回到包廂裡,唐經理的神情很精彩,薄怒中帶了幾分沮喪,跟錢總這麼那麼一說,全推到鄧南枝和她男朋友身上。錢總是“江湖人”,野路子出身,聞言勃然大怒,眼梢一瞥,陪他赴宴的“白紙扇”立刻會意,起身來到隔壁包廂門口,叫出“雙花紅棍”,讓他追上去教訓下對方,小心彆弄傷那姓鄧的少婦。
“雙花紅棍”穿著緊身背心,胸肌飽滿,光著兩條麒麟臂,腋下黑毛像把小扇子,他起身一抹嘴,問清目標去向,大步流星追了上去,幾個小弟也摩拳擦掌,三步並作兩步跟去幫忙。“白紙扇”氣定神閒,慢悠悠下樓來到大堂,“雙花紅棍”一出手,對方鐵定吃不了兜著走,不過長洲畢竟不是他們的地盤,萬一招來警察,還得他這個有律師執業證的“白紙扇”出麵,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才來到大堂,“白紙扇”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乾嚎,撕心裂肺,就像猛虎掉進陷阱,被預先埋下的尖木樁戳穿下體。這一聲乾嚎令他毛骨悚然,“白紙扇”咬著牙奔出大堂,隻見昏暗的燈光下,“雙花紅棍”抱著胳膊在停車場打滾,腦袋狠狠撞在車軲轆上,“咚咚”作響,幾個小弟上前去扶大哥,被他一通亂踢,根本近不了身。
“白紙扇”眯起眼睛四下裡打量,這才發現不遠處一對“狗男女”,男的扶著女的,沿樹陰走向花田酒店的大門,不緊不慢,頭都冇回一下。他心下了然,卻隻當冇看見,皺起眉頭盯著“雙花紅棍”,刀尖上舔血的好漢子,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三刀六洞眉頭都不皺一下,怎地軟成這副屌模樣?
嚎了一陣,“雙花紅棍”頭一歪,竟昏了過去,幾個小弟這才上前扶起他,卻見大哥的右臂軟綿綿垂下來,像條冇骨頭的蛇,腫脹成紫紅色,劃條口子血就會像噴泉一樣衝出來。有個毛手毛腳的家夥不省事,無意中碰了一下,“雙花紅棍”大叫一聲痛醒過來,緊接著眼一翻又昏過去,小弟們麵麵相覷,就像托著一塊豆腐,誰都不敢亂動。
“白紙扇”一顆心沉到穀底,他估計“雙花紅棍”是撞上了硬茬,而且不是一般的硬茬,電光石火間廢了他一條右臂,從此再不能拿刀砍人。歹勢!撲該!丟雷老母!他抖抖索索掏出手機,打電話叫救護車,操著一口不標準的普通話,把情況說得十萬火急,對方一聽口音,立馬緊張起來,記錄下情況,說救護車馬上就到。
等了約莫十來分鐘,一輛救護車“滴嘟滴嘟”駛進花田酒店的停車場,“雙花紅棍”傷得實在太重,酒店的服務員都不敢自作主張,見救護車及時趕到,不約而同鬆了口氣。不等救護車挺穩,小弟們就一擁而上,七手八腳抬出擔架,把大哥小心翼翼送上車,隨車醫生稍加檢查,倒抽一口冷氣,一迭聲說快送第一人民醫院,請骨科最好的大夫會診!
“白紙扇”心如明鏡,普通人是冇這種待遇的,這也說明“雙花紅棍”確實傷得重,會診勢在必行。他暗暗歎了口氣,給錢總打電話,三言兩語說清來龍去脈,讓錢總安心留在包廂,一切交由他來處理。掛掉電話前他提醒了錢總一句,“雙花紅棍”十有八九廢了,長洲這地方有點邪門,不宜久留。
錢總立刻聽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