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節 快刀斬亂麻

楊子榮並非孤身前來，他身後跟著一個秘書，緊趕慢趕，差點追不上局長的步伐。秘書姓董，是組織上安排的，冇有站得住腳的理由，楊子榮也不便推辭。董秘書不是“有事秘書乾，冇事乾秘書”的那種秘書，他是男的，高材生，在基層鍛煉過，符合組織對秘書的全部要求，有口皆碑，唯一的缺點是……他不是楊子榮的人。

楊子榮突然停住腳步，從兜裡掏出私人手機，看了眼來電人，按下接通鍵。董秘書急忙停在三五步外，扭頭欣賞風景，胸口起伏，竭力壓下喘息。過了片刻，楊子榮掛掉電話，把董秘書叫到身邊，關照他去前台開兩個房間，今晚住下來，在宴會廳定個小包廂，晚上他要請人吃飯，私人宴會，五六個人，餐標定高一點，讓後廚按30人的量準備。

董秘書對此並不意外，“蠱師”的飯量不能用常人對標，國家安全調查局內部規定，原則上“蠱師”按五人份的標準備餐，楊局長特地點出“私人宴會”，意思是餐標不設上限，具體上哪些酒菜，能否讓客人滿意，就要看他這個秘書的本事了。

平心而論，董秘書雖然不是楊局長的人，楊局長倒也冇有為難董秘書，公事公辦，該怎樣就怎樣，工作上的事冇有刻意瞞著他，但也冇有“收服”他的打算。董秘書如履薄冰，事事小心在意，他學得很快，大錯從不犯，小錯誤隻犯一次，每天臨睡前都複盤，總結經驗教訓，踏踏實實把事情辦好。

楊子榮對他的職業素養還是滿意的，既然他擔任國家安全調查局的局長，作風強硬，把“蠱師”這支力量牢牢抓在自己手裡，相應在其他方麵就要做出妥協，像秘書人選這種“小事”，不妨就聽“組織上”的安排。董秘書是一個有效溝通的渠道，有時候通過他傳遞消息，比“公對公”更方便，也更隱蔽。

二人“分道揚鑣”，董秘書去前台辦理入住，預定宴席，楊子榮則向主樓走去。司馬坐在窗邊，看得清清楚楚，他猜想楊子榮風塵仆仆趕到青城，還冇有吃飯，臨時接到“少劍波”的電話，改變主意先去行政樓層見他一麵，跟著他的男秘書被他差開了，看來不是什麼“心腹”。

奧列西婭小口小口喝著啤酒，眼神清澈，絲毫不見醉意。西方人普遍酒精耐受性好，酒後駕車問題不大，隻要冇有醉到失控，走不穩直線。司馬知道原因，這是“人種”差異造成的，西方人體內有兩種酶的活性和數量特彆高，一種是乙醇脫氫酶，把乙醇轉化為乙醛，另一種是乙醛脫氫酶，進一步把乙醛轉化為乙酸，最終排出體外，他們能更高效地代謝乙醇和乙醛，不容易喝醉，也不容易“上頭”。

至於“蠱師”的酒量，還跟寄生在體內的蠱蟲有關。

奧列西婭很喜歡啤酒清爽的口感，但冇有多喝，離開餐廳後，司馬陪她在酒店逛了一圈。天氣晴朗，萬裡無雲，奧列西婭心情不錯，鮮卑利亞的原始森林幽暗陰沉，夏天稍縱即逝，短暫得像一個肥皂泡，不像這裡，似乎永遠也不會結束。

半路上司馬接到“意料之中”的電話，“少劍波”讓他叫上奧列西婭，到行政套房跟楊子榮見個麵，認識一下。司馬答應一聲，掛掉電話，跟奧列西婭解釋了幾句，為了讓她有個基本的概念，他做了一個不大恰當的類比，公安部相當於聯邦安全局，國家安全調查局相當於特彆行動組，楊子榮相當於伊戈爾·伊萬諾維奇·西多羅夫，這麼一說奧列西婭就明白過來，她要去見的是秦國“黑魔法師”的頭頭。

洲際酒店的行政套房很寬敞，有專門的會客區，楊子榮和顏悅色跟奧列西婭聊了會，他自然不會說斯拉夫語，全靠司馬在旁做翻譯。

既然奧列西婭聽不懂秦國話，楊子榮乾脆直接關照司馬：“就說歡迎她來到秦國，我已經聽說了她在北邊的遭遇，深表遺憾，如果願意的話，她可以留下來，國家安全調查局能向她提供必要的幫助，幫她恢複正常的生活。”

司馬麵色如常，肚子裡卻犯起了嘀咕，他組織語言，用拉丁語轉述楊子榮的“說辭”，意思大差不差，最後添了一句，“楊局長代表國家安全調查局招攬你，你可以先接受，具體條件要看你的表現，以後再談。”

奧列西婭點點頭，她很信賴司馬，說了句：“你做主就行！”

司馬扭頭望向楊子榮，說：“奧列西婭感謝秦國接納她一個外國人，感謝國家安全調查局的關心和幫助，她願意留在秦國，自力更生，開始全新的生活。”

楊子榮挑了挑眉梢，覺得有點意外，“少劍波”忍不住說：“她才說了短短一句，你就翻譯出一大段，像話嗎？彆是你自作主張！”

司馬沉默片刻，說：“她剛才說全聽我的，我就發揮了一下，冇問題的。時間緊迫，我覺得可以節省流程，找個地方測試一下奧列西婭的能力，談談條件，把她吸納進來，如果官方出麵不方便，我可以把她安頓在公司裡，隨時聽候‘借調’。”

楊子榮聽“少劍波”說起他們的事，如果奧列西婭的能力真如司馬所說，肯定要留在國家安全調查局，不能放任她脫離組織。他點點頭說：“好，我來安排，今天晚上設宴，為你們接風洗塵，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去靶場測試一下，看看她的實戰能力如何！”

司馬當仁不讓，代奧列西婭答應下來。

談完“重頭戲”，接下來涉及田馥鬱，奧列西婭聽不懂秦國話，也就不用刻意回避了。楊子榮聽了司馬的說辭，問了幾個關鍵的細節，冇有質疑他的判斷。他低頭尋思片刻，快刀斬亂麻，初步同意他的看法，田馥鬱是顆危險的“定時炸彈”，不適合長期留在北直，臨時安置在華亭的分公司裡，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至於田老將軍那邊，他會親自去解釋的。

“少劍波”下意識看了奧列西婭一眼，心想，這次局裡賭得很大，關鍵就看她的能力了，是不是像司馬所說那樣的“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