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節 荒野求生
木柴燒剩下的灰就是常見的鉀肥“草木灰”，有效成分碳酸鉀，鉀肥是“糧食的糧食”，莊稼生長不可或缺的重要肥料，當然司馬並不打算在鮮卑利亞種土豆，他收集“草木灰”的目的是鞣製熊皮。
土法鞣皮就地取材，操作簡單，司馬記得用“草木灰”浸水泡生皮子，過上三五天就是熟皮子了。說乾就乾，他把熊皮內層又仔細刮了一遍，剔除皮下脂肪和結締組織，擦洗乾淨，在洞外掘個大坑，把熊皮展開放平，倒入草木灰，用積雪揉進每一個角落，卷好，蓋一層浮土，拍實，壓上石塊，在周圍燒幾堆火，土下的積雪融化，熊皮浸泡在淡鹼水裡，剩下就交給時間了。
司馬在忙活時，田馥鬱依舊站在旁邊不聲不響，看得津津有味。
生皮子在淡鹼水裡慢慢變柔韌，這是個“潛移默化”的過程，司馬關照田馥鬱留下看家，他帶著“二哈”去森林打獵，順便查找“維列寧”和“奧列西婭”的蹤跡。他是這樣計劃的，以目前的“半永久的居所”為圓心，把搜索局域等分為32個扇形，每次踏看一塊，差不多個把月可以“遍曆”一遍。如果到時候還冇有任何進展，他考慮放棄“少劍波”的委托，覓路南下，找機會越過邊境線回秦國，承認失敗，及時止損。
秦國是他的根本，長時間遠離“大本營”，之前的一切努力都白費了！周淩日把他恨得牙癢癢，那小娘皮不知會搞什麼幺蛾子出來，不要老家被抄了也不知道！
上午忙著處理熊皮，司馬是近中午出發的，天全黑了才回來，估計走了八九十公裡，把“二哈”累成狗，隻想找個角落靜靜躺著，世界再吵也與它無關……這一趟冇有任何發現，歸途捉到一窩雪兔，他冇有“涸澤而漁”，打死大的留下小的，能不能活下去就看它們的運氣了。
晚上煮了糊糊和帶皮兔肉，鮮卑利亞的雪兔個頭比較大，但兔子再大也大不到哪裡去，好在還有昨天剩下的熊肉，埋在雪堆裡就是天然的冰箱，挖出來還很新鮮。“二哈”也大快朵頤，吃了內臟嘗嘗鮮，還啃掉一根帶肉的熊骨頭。
臨睡前司馬把熊皮掘出來，用草木灰和積雪再揉一遍，卷起埋回土下，這樣的工作要重複很多次，如果有大鍋煮鹼水浸泡，效果會好得多，也不用這麼麻煩。司馬有種預感，這次嘗試“土法鞣皮”，十有八九會失敗。
事實上“草木灰”的效果很一般，不知是鹼液濃度太低還是鞣製的溫度太低，熊皮始終硬邦邦像塊“板子”，埋了好幾天仍冇有熟化的跡象。司馬想了想，把熊皮擦洗乾淨，換了種更冷門更邪修的鞣皮法。他朝熊皮上撒尿。
這不是異想天開，據說羅馬人就用尿液鞣皮子，隻要把處理好的毛皮泡入尿液即可，然後用木棒對生皮進行揉、搓、捶、打，使尿液中的金屬離子滲入皮子，讓皮子的膠原蛋白縫隙變大，從而把生皮轉化為熟皮。
每天都背著人朝熊皮撒尿，然後用木棒“揉躪”一番，那場景令人唏噓，幸好田馥鬱已經是一具“行屍走肉”，她對司馬的“小動作”視若無睹，既不好奇，也不幫忙。田馥鬱很耐渴，除了晚上喝兩杯茶，基本不怎幺喝水，司馬猜想她“解手”的時候連大帶小一並解決了。
從來就冇有吸風飲露的“小仙女”，美女也要撒尿拉屎，不刷牙一樣有口氣，不洗澡一樣有體味，鮮卑利亞條件有限，他們都有口氣，也都有體味，大哥彆說二哥，誰都不要嫌棄誰。所以小說裡孤男寡女被困孤島，情投意合，情意綿綿，其實一對臟兮兮的“野人”掙紮求生，毫無浪漫可言，第一要身體好，第二要能乾，第三還要有點運氣，看看荒野求生就知道了。
司馬不是在出演荒野求生的真人秀，有後勤和醫療人員二十四小時待命，田馥鬱隻剩一具“軀殼”，指望不上，也靠不住，他支棱起來自力更生，吃得飽，睡得香，順便養活田馥鬱，再加一條有點聰明又有點蠢的“二哈”。
“二哈”跟在司馬屁股後頭，逐漸適應了他的“高強度”日常，它幫不上什麼忙，最多鑽進樹叢叼個雪雞雪兔什麼的，打獵完全是廢柴。不過“二哈”本來就不是獵犬，它是一隻雪橇犬，拉雪橇才是它的“本職工作”，那是一種“團隊合作”，通常短距離輕負載用4到6隻雪橇犬，中距離正常負載6到8隻，長距離高強度要12到16隻甚至更多，僅有一隻“二哈”約等於無。
日出日落，跑東跑西，寒冬正在過去，氣候有了一點回暖的征兆。司馬大海裡撈針，前後跑過十來個“扇形”局域，什麼都冇發現，從概率的角度講，也屬於正常情況。他這邊還冇找到任何線索，聯邦安全局的人已經追了上來。
發生在奧利司他的慘案震驚了聖瓦西裡堡，聯邦安全局責無旁貸，副局長德米特裡·亞曆山德羅維奇·斯米爾諾臨危受命，全權負責這次“追凶”行動，他從特種部隊和特彆行動組抽調“精兵強將”的阿爾法小組，任命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羅蒙諾索夫為指揮官，帶領隊伍趕赴凶案現場。
聯邦安全局財大氣粗，抽調了一架軍用運輸機，載上阿爾法小組直接降落在諾亞斯克，然後換乘米-8直升機飛往奧利司他。
米-8直升機是一種雙發、五葉單旋翼的中型運輸直升機，座艙內沿側壁裝有24個折疊座椅，運送全副武裝的阿爾法小組綽綽有餘。尼古拉特彆關照其中的五名“黑魔法師”，出發前副局長德米特裡叮囑過他，“黑魔法師”是聯邦安全局的“寶貴財富”，不能再有任何損失。他看過娜塔莉婭·謝爾蓋耶芙娜·伊萬諾娃陸續提交的秘密報告，知道他們的對手是來自秦國的“黑魔法師”，神出鬼冇，心狠手辣。
不過“黑魔法師”終究是血肉之軀，尼古拉提前準備了“秘密武器”，有信心製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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