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節 娜塔莉婭
娜塔莉婭今年四十一歲,麵相一點都不顯老,看上去隻有十六七歲,不過斯拉夫人發育早,十六七歲時就是大姑娘模樣了。年輕歸年輕,娜塔莉婭長得並不好看,同樣是毛妹子,她比安娜·彼得羅芙娜·彼得羅娃差遠了。當然她也不在乎這些,娜塔莉婭是個“工作狂”,連化妝都敷衍了事,如果不是出於職場的禮貌和習俗,她寧可裸著一張“素麵”走來走去。
鼠疫,天花,霍亂,流感,瘧疾,曆史的教訓極其慘烈,娜塔莉婭冇有特立獨行,她遵從醫務人員的建議,穿起全套防護衣。登上火車,警方探員安德烈主動介紹情況,並領她來到那節該死的車廂,那個該死的包廂,四個人死在裡麵,按照法醫的說法,死於某種未知的烈性傳染病。
車站的醫療條件很簡陋,缺少相關設施設備,趕來援助的醫生也無法確認病原體,他們建議把屍體運往傳染病實驗室作進一步研究,至少是p3級彆,也就是生物安全防護三級實驗室,最好是p4實驗室。但這一建議遭到警方的否決,具體來說成吉圖拉的警察局長不同意,他堅持要等聯邦安全局派人來處置。
娜塔莉婭並不相信法醫的說法,到目前為止,除了包廂裡的四名死者,列車上並冇有出現第五個病人,所有乘客都很正常,雖然他們情緒很不穩定,焦躁得令人抓狂。伊戈爾等人的死很可能另有原因,據安德烈提供的情報,另外三名死者是秦國遊客,伊戈爾陪他們去北海玩了一圈,然後從伊爾庫揚站登車,目的地是首都聖瓦西裡堡。
娜塔莉婭站在包廂門口,視線掃過裡麵的屍體,最後落在伊戈爾身上,他敞著大衣,毛衣襯衫內衣被粗暴地剪開,露出毛茸茸的胸脯。據說伊戈爾咽下最後一口氣時,列車長馬克西姆正好在場,心急慌忙給他做心肺複蘇,後來聽法醫說是“烈性傳染病”,馬克西姆嚇得腿都軟了,當場癱倒在地,扶都扶不起來。
娜塔莉婭此行最主要的目的是回收“黑魔法的蟲子”,每一條存活的蟲子都是寶貴的財富。聯邦安全局在這方麵的研究起步較晚,進展緩慢,取蠱種蠱的技術遠遠落後於“二處”,他們隻會粗暴地挖出“黑魔法的蟲子”,死活聽天由命,而“二處”已經開發出特殊的藥液,通過多點注射,把宿主全身精血逼入蠱蟲體內,有效提高了取蠱後蠱蟲的存活率。
隻要不是“黑魔法的蟲子”直接遭受重創,即使宿主死亡,它仍能吸取屍體的精血,存活48小時以上。伊戈爾身上冇有任何外傷,這說明真正“得病”的是“黑魔法的蟲子”,寄生物死了,連帶殺死了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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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莉婭頓時警剔起來,她眉頭緊皺,緩緩站起身,仿佛看到無數細小的病毒在空中飛舞,通過呼吸器官進入體內,它們對普通人無害,隻會感染“黑魔法的蟲子”,進而把宿主一並殺死。她感到慶幸,幸好冇有托大,聽從醫務人員的建議,穿上了全套防護衣,否則可能把自己置於極度危險中!
娜塔莉婭接著檢查了其餘三具屍體,安德烈說他們是遊客,但不出所料,其實是秦國的“黑魔法師”,體內“黑魔法的蟲子”都已經死了。一個兩個或許是巧合,四個“黑魔法師”同時羅難,足以證明她的推測準確無誤。所以不是伊戈爾陪他們去北海玩了一圈,他們四個是去北海查找什麼東西,伊戈爾不想讓彆人知道,冇有驚動聯邦安全局,而是從秦國雇了三個“黑魔法師”幫忙。
他們在北海找到了什麼?致命的病毒是不是從北海帶來的?娜塔莉婭在包廂裡仔細找了一遍,冇有任何線索。她深感茲事重大,尤豫片刻,與安德烈交談了幾句,讓他留在包廂外保護現場。安德烈愁眉苦臉,他是最早登上列車的警員,什麼防護工作都冇做,如果真有“烈性傳染病”,十有八九已經中招,眼下他隻戴了個口罩,說話甕聲甕氣,情緒十分低落。
娜塔莉婭安慰了他幾句,暗示如果真有病毒,應該對普通人冇什麼影響。安德烈就象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漂浮的木頭,精神一振,眼裡充滿了光彩。聯邦安全局的乾員不會撒謊,她說冇影響,肯定是一場虛驚!
娜塔莉婭到臨時消毒點接受全方位殺菌消毒,脫下防護服離開火車站,到附近酒店開了個房間,給伊爾庫揚警察局打電話,簡單介紹了情況,請他們幫忙查一下伊戈爾·伊萬諾維奇·西多羅夫等四人在北海的行蹤。聽到聯邦安全局的乾員死在火車上,還有三名秦國人一同遇難,可能涉及外事糾紛,對方頓時緊張起來,不計成本投入大量人力,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調查清楚,及時跟娜塔莉婭溝通。
“漁夫碼頭”酒店,北海深處的“鰉魚王”,窮困潦倒的老漁民伊萬,沉默寡言的司機亞曆山大,高價收購魚骨的經理格拉西姆,所有線索都串聯起來,就象一本粗製濫造的好萊塢b級片。娜塔莉婭請伊爾庫揚方麵派輛車,把三位當事人送到成吉圖拉,做個詢問筆錄,對方滿口答應,表示一定配合聯邦安全局的工作。
掛掉電話後,娜塔莉婭思考片刻,起草了一份簡明扼要的報告,通過秘密渠道發送給聯邦安全局的副局長德米特裡·亞曆山德羅維奇·斯米爾諾,他是娜塔莉婭的頂頭上司,但幾乎冇有人知道,她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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