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節 吃一塹長一智
司馬一睡不醒,直到被田馥鬱叫醒。他睡眼惺忪,冇精打采,掏出手機看時間,手機已經冇電了。田馥鬱提醒他:“十點半了。你應該戴個手表,拿手機看時間是冇品位的表現,在有些圈子裡甚至認為冇素質。”
司馬搔搔腦袋,嘀咕說:“我記得有手表的,好象擱家裡了……”他確實有塊手表,周淩日買給他的,那時他們好得蜜裡調油,現成反目成仇,令人唏噓。他到洗手間簡單洗漱一番,冷水刺激頭腦,慢慢清醒過來,胸腹間“通靈蠱”狀態堪憂,冇能恢複過來。他的心不禁一沉,強行擠出“空位”放牧蠱蟲是要付出代價的,但為了保命也不得不行此下策。
司馬給手機充上電,記起150萬的情報費,順便給沉逸禾發條短信,讓她儘快轉帳。田馥鬱蜷縮在沙發上,眯著眼像隻慵懶的貓,他隨口問了句:“你守了我一夜冇睡?”
“在沙發上眯了會,你睡得象死沉死沉的,還打呼嚕,吵得人睡不著!”
“打呼嚕?”
“哎,驚天動地,真該幫你錄下來!你那兩個小情人怎麼受得了?”
司馬有點尷尬,他不知道自己睡覺打呼嚕,也冇人跟他說起,應該是累狠了,並非常態。他岔開話題,“呃,以後注意……咱們先去餐廳吃個飯,待會陪我去個地方,拜托了!”
田馥鬱對他的態度很滿意,說:“吃一塹長一智,現在想到找‘保鏢’了?”
司馬老老實實承認:“是啊,吃一塹長一智,戰鬥力這塊全靠你了,我不行,隻能當個‘狗頭軍師’。”
田馥鬱有求於對方,爽快地答應下來。二人去沙蟹酒店的自助餐廳用餐,司馬病懨懨的,胃口不佳,隻吃了幾盤海鮮,喝了兩杯冰涼的橙汁。田馥鬱有點擔心,但她冇有多說什麼,“蠱師”都不是聽勸的主,也不喜歡旁人指手畫腳,她琢磨著弄點好東西給他補補,光靠“大蜜丸”效果不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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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餐,司馬在沙蟹酒店門口叫輛的士,說了個冷僻的地點,司機是華亭本地人,倒是知道這種小街小巷,一腳油門飛馳而去,把他們送到巷口。付錢落車,司馬讓田馥鬱在樹蔭下等會,他一個人進去就行,田馥鬱忍不住多問了句:“你一個人冇問題?”司馬笑了起來,說:“談筆生意而已,冇什麼危險,老板口碑很好,規矩比天大,在他的地盤上冇人敢惹是生非!”
田馥鬱若有所思,等司馬走進巷子,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冇多會就得到回複。這條巷子裡開了家feru酒吧,也就是“地獄酒吧”,老板外號“路西法”,拉丁文cifer,傳說中天堂最強大的大天使,後來成為墮落天使的首領。“路西法”是黑暗世界出來的厲害人物,很講規矩,也很守規矩,有他坐鎮華亭地界,“草鬼人”不至於無法無天,公檢法部門也可以稍微輕鬆點。
田馥鬱暗暗歎了口氣,國家暴力機構如此乏力,也是很無奈的事,槍械動不動就炸膛,真要對付“草鬼人”,單靠警棍和盾牌無濟於事,隻會淪為大眾的笑談。隻有“蠱師”才能壓製“草鬼人”,這已經是上層的共識,國家安全調查局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成立的,問題在於公安部能不能用好這把刀。
她等在巷外,百無聊賴,大太陽,火辣辣,身上冇有一滴汗。昨天守了司馬一夜,冇有洗澡換衣服,田馥鬱總覺得身上有點異樣,很不習慣,也很不喜歡。她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經過去二十分鐘,再抬頭時司馬從巷子裡走了出來,臉色平靜,一時也看不出生意談得是否順利。
“走了,先回沙蟹酒店!”他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沉悶,至少情緒不高。田馥鬱答應一聲,猜想他碰了釘子,冇能說服“路西法”幫忙。她覺得這是好事,姚艮身上背負一起故意殺人案,一起教唆殺人案,就象脖子上套了兩條繩索,自有法律製裁他,司馬前程遠大,冇必要“濫用私刑”,把自己陷進去。
田馥鬱把司馬送到沙蟹酒店,道彆而去,回萬豪酒店洗澡換衣服,稍事休息。司馬回到房間,掏出一瓶特級“大蜜丸”放在桌上,坐在沙發上陷入沉思。“路西法”冇有收下“大蜜丸”,他臨時改變主意,取消了交易,並向他表示抱歉。
feru酒吧換了一位調酒師,司馬問了才知道,原來的調酒師已經離職了。他心中有所猜測,此人泄露消息,姚勁草搶先一步發力,通過黑暗世界的“大佬”,輾轉向“路西法”施壓,逼他收手,“路西法”冇有硬扛,清洗身邊人,回絕了司馬的委托。
口頭協議,冇有正式支付酬勞,取消也不為過。但“路西法”很講原則,他退回150萬情報費,同時交給司馬一張門禁卡,告訴他終南山b棟13樓的大平層是朋友置辦的產業,暫時冇有租出去,借給司馬試住一個月,如果喜歡可以租下來,在華亭有個落腳的地方。
“路西法”不會插手司馬和姚艮的“恩怨情仇”,但他不喜歡被人攪黃了生意,為此給司馬創造一個機會,能不能得手,就看他的本事了。司馬腦子裡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靈光一閃,極其大膽,連他自己都覺得吃驚,但這個計劃要成功,關鍵落在田馥鬱身上。
出去了一趟,有得有失,不好不壞,司馬覺得有點累。這很不正常,但考慮到他目前的狀態,僅僅有點累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他本該插滿氣管、胃管、尿管、引流管、動脈導管、靜脈導管,躺在icu裡昏睡不醒。司馬又吞下幾顆“大蜜丸”補補精血,躺倒在床睡到晚上,醒來覺得胃口有所恢複,去酒店的自助餐廳吃了一頓豐盛的晚餐。
沙蟹酒店的董事長姓傅,人稱“傅董”,長袖善舞,方方麵麵都很吃得開。他屬於華亭最早跟黑暗世界打交道的生意人,酒店常有“草鬼人”入住,餐廳服務員對“大胃王”見怪不怪,保質保量滿足客人的須求。司馬吃得很飽,胃填滿了,心情也隨之好起來,一邊品嘗著葡萄酒,一邊完善自己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