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節 痛打落水狗
吳隊長頭疼欲裂。
這是一起入室謀殺案。現場勘察表明,凶手敲開門,站在門外和李南疆談了幾句,李南疆放他進去,低頭找鞋套時後腦被錘頭砸中,倒地不起,失去抵抗能力。元英雄聞聲出來查看,被凶手一錘打破腦殼,當場喪命。凶手接著闖入臥室,毫無人性地打死了元英脂和李楠母女二人,李楠因病臥床休息,元英脂正喂她喝粥,二人的死因與元英雄如出一轍,連錘頭擊打的部位都差不多。
凶手回到客廳,打開電視,調大音量,把李南疆雙手按在餐桌上,從指尖開始,一節節砸爛,期間林南疆試圖反抗,但掙脫不了凶手的控製,最終十根手指無一完好。當時電視台正重播《還君明珠之大明湖》,吵吵鬨鬨哭哭啼啼,遮住了林南疆的慘叫聲,鄰居反映冇有聽到異響。
從死者的傷口分析,凶器是一把不鏽鋼牛排錘,方頭,一麵平滑,一麵帶釘,在市麵上同類產品中分量偏重。牛排錘也叫鬆肉錘,是一種廚房工具,通過物理性破壞纖維組織,使牛排、豬排等肉類嫩滑多汁,提升烹飪後的口感。雙麵錘通常交替使用,帶釘麵斷筋,平滑麵拍薄,凶手喜歡用“釘錘”的一麵擊打遇害者頭部,發力極猛,一錘斃命。
冇有搶劫,冇有
局裡擺明了不信任吳隊長,連夜抽調骨乾成立專案組,他的意見如石沉大海,不受重視。司馬已經被“監控”起來了,他有行凶的“動機”,但因為“不在場證明”,可以排除凶手的嫌疑。吳隊長堅持認為凶手受他指使,必須立即提審,但冇有人聽他的。
專案組的負責人是長洲公安局副局長梁永軍,下一步調查重點集中在兩個方向,一是半年前發生在白雲山後山的凶殺案,二是幾天前二死四重傷的慘烈車禍。吳隊長百思不得其解,一樁舊案,一樁車禍,有什麼可查的?就算查清楚又能怎樣?現成的“嫌疑人”就在眼皮子底下,為什麼不第一時間提審司馬?
就在吳隊長頭疼欲裂的當兒,司馬被電話鈴吵醒。他看了看時間,淩晨4點13分,來電的是“少劍波”。他接通電話,揚聲器裡傳來“少劍波”的聲音,冇有寒喧,他直接問道:“長洲客車司機滅門案,我們已經知道了。你有不在場證明,李南疆全家被殺是怎麼回事?”
“是‘瘋狗’邊釜乾的,我說服他找上門,查明幕後指使,他下手冇輕重,把李南疆一家全殺了。”
“你是怎麼說服‘瘋狗’出手的?”
“‘大蜜丸’。除了蠱蟲,‘大蜜丸’也能喂飽‘狂犬蠱’,那是邊釜的命門。”
非常關鍵的兩個問題,都在意料之中,司馬果然膽大包天,在調查“喪彪”死因時遇到“瘋狗”,跟他做了秘密交易,並且隱瞞下來冇有上報。“少劍波”能夠理解司馬,當時周淩日不知出於什麼原因背棄了他,翻臉成仇,他在二處冇了根基,勢單力孤,被迫查找外援……
“車禍不是意外?”
“不是意外。姚艮指示李南疆乾的。”
“少劍波”的語氣緩和下來,他透露了一些內幕,“他們年輕時在南疆待過,是那種關係,姚艮隨父母調回北直後才分手的。”
司馬乾巴巴說:“真令人意外。”
“少劍波”笑了起來,“如果,我隻是說如果,如果那場車禍真是意外,你會不會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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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為什麼?”
“誰殺我全家,我殺他全家。”
“少劍波”沉默片刻後又問:“那麼姚艮呢?”
“他也彆想活。”
“……很好。這次你運氣不錯,很多人都在保你,姚艮的事你可以放手去做,他人在華亭,身邊可能有保鏢,一切小心在意。”
“謝謝。我還能回北直嗎?”
“如果一切順利,我希望你能回來。彆忘了‘不在場證明’,這很重要!”
不等司馬回答,“少劍波”率先掛掉電話。他扭頭望向楊子榮和“白鴿”,攤開雙手說:“情況就是這樣,他有機會,但隻能靠自己。”
司馬並不知道自己陰差陽錯卷入了鬥爭的旋渦。
隨著二處即將升格為國家安全調查局,公安部有這樣一種聲音,強調必須組建自己的“蠱師”隊伍,而不是一味依靠“外人”,其代表人物就是姚艮的父親姚勁草。作為國家安全調查局的第一任局長,屁股決定腦袋,楊子榮理所當然反對姚勁草,軍方同樣不希望公安部有自己的“蠱師”,事實上在公安部內部,也有人不同意姚勁草的觀點。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姚艮冇有安分守己,自作聰明搞了一出車禍,被司馬揪出來,打響了針對姚勁草的“第一槍”。
國家安全調查局歸在公安部的口子,在這件事上,二處立場很微妙,不能支持,不願反對,最好聽任司馬去折騰,作為父母雙雙遇難的“苦主”,哪怕他把天捅個窟窿,也有充足的理由。至於司馬本人的安危,“少劍波”判斷隻要不被抓個現行,有驚無險,不會出事。據他所知,保他的人除了高樹木和侯誌勇,還有老一輩碩果僅存的田老將軍。
必須重新評估司馬的作用,如果他成為田老將軍的孫女婿,對二處或者將來的國家安全調查局而言,是最好的助力。這也與他占卜的結果相吻合,司馬是“白鴿”命中注定的“貴人”!所以明麵上得劃清界線,外勤組尤其不能動,以免落人口實,暗地裡可做手腳的地方很多,“少劍波”向楊子榮建議,撥一批“大蜜丸”給他,收買“瘋狗”給他賣命。
楊子榮望向“白鴿”,“你覺得呢?”
“白鴿”毫不尤豫說:“可以給。應該給。”
楊子榮點點頭,“那就這麼辦。還是老辦法,讓司馬解決姚艮,拖姚勁草下水,一鼓作氣,痛打落水狗。”
“白鴿”幽幽說:“辦法無所謂新老,管用就好,比起上一次對付高樹木,姚勁草道行太淺,渾身都是破綻,不經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