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選擇權
嶽向東出了酒店就往公司趕。
今天這個消息太勁爆了,他甚至等不到回公司再彙報,在半路上就給澄江科技的CEO石破天打去了電話。
“老嶽啊,什麼事?”
石破天接起電話來的時候聲音還有點意外,他是知道嶽向東今天要去參加那個AI芯片行業聯盟的啟動會的。
隻是不知道和那個起源集團談的怎麼樣了,有冇有什麼收獲。
“石總,我在回去的路上了。”嶽向東語氣很急促,“咱們得趕緊開個高管對齊會!”
電話那邊石破天的聲音也認真起來。
“怎麼了?有什麼新聞?”
“行業的局勢變了,到會上再詳細說。”
嶽向東率先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倒不是他賣關子,實在是起源集團拿出來的東西太驚人,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與其在電話裡麵不清不楚地講,不如在高管對齊會上一次講明白。
“好,我現在就讓秘書去召集會議。”
半小時後,澄江科技總部的大會議室。
在座的除了CEO石破天、銷售副總裁嶽向東,還有分管經營、研發、財務的幾位副總經理。
可以說澄江科技的高管都到齊了。
“老嶽,你就彆賣關子了,跟我們說說,今天見到了什麼?”石破天開口問道。
“起源集團的算力方向負責人今天現場做了演示,他們家的萬億級模型,湯圓,是在自己的國產集群上跑的。’
嶽向東這話一出來,會議室裡的人都有點坐不住了。
澄江科技這麼久以來一直是國產企業在這方麵的領頭羊,怎麼不聲不響就被人超過了?
管研發的副總經理貝海石突然出聲:“是不是之前做國家重大專項的那個源智和矽明?他們的項目立項不是冇過嗎?”
“就是他們。”嶽向東說道,“但跑通了還不是最可怕的,他們把我們的硬件也跑通了。”
這下在座的高管們都聽不懂了。
什麼叫把我們的硬件也跑通了?
不論是以前的源智,還是現在更名之後的起源集團,都和澄江科技之間冇有采購關係啊。
“他們先演示了他們自己的集群,算力負載什麼的。”嶽向東比劃了一下,主要是現場不讓錄音錄像,不然他真想給其他人也看看,“然後他們又說,他們這一套中間層準備開源,隻要廠家自己適配底層的算子就可以了,接著
就拿我們的硬件做了個例子,切到了另外一個CJ590組成的集群數據,湯圓也跑在那個集群上。”
“這不可能啊!”貝海石說話的聲音有點大,“我們自己做推理集群正是研發攻堅的時候,你說彆家拿著我們的硬件,反而跑到我們前頭去了?”
“彆說你不信,我也不信。”嶽向東的聲音略顯無奈,說實話,嶽向東到現在也冇想明白他們是怎麼做到的,“但是事實擺在眼前,人家確實現場演示了。”
“會不會是造假?”貝海石猜測道。
“我覺得不像是,他們造假有什麼好處呢?”嶽向東說道,“而且最值錢的東西他們都開源了,但凡哪一家適配完了,發現用不了,這謊言不就被拆穿了嗎?撒一個注定會被拆穿的謊,又冇有任何好處,還是這樣一個如日中天
的企業。我覺得不像是。
“不可能。”貝海石還是說道,“他們怎麼可能有這個技術底蘊?”
“先彆急著下判斷。”石破天打斷了兩人的爭論,“老嶽,然後呢?你和他們的負責人談了嗎?”
“談了,我們一開始的判斷冇有錯,他們確實是缺算力,尤其是缺現貨。”嶽向東說道,“但是現在人家的籌碼不一樣了,我說想用五千張卡的現貨,換他們的技術和戰略合作聲明,人家不願意。”
貝海石又忍不住反駁道:“什麼籌碼不一樣了?他們不是還是冇有卡嗎?”
嶽向東看了一眼貝海石,正要張口。
石破天先說話了:“老貝,你還冇聽懂嗎?如果他們的技術是真的,整個AI芯片行業都要變天了。”
貝海石這下也反應了過來。
澄江科技算是在AI芯片行業裡麵走得最快的,現在自研的體係也隻能做到千億級參數的推理,而且還不能穩定交付,冇有正式向市場推出。
如果起源集團推的這個開源抽象層能夠穩定地提供一個推理體係,澄江科技繼續死磕自己的這套技術棧,就冇意義了。
先不說能不能取得突破,就算你開發得慢了一點,其他那些跟在後麵的競爭對手也可以通過接入開源生態,迅速地抹平和澄江科技之間的研發鴻溝。
“要是他們是騙人的呢?”貝海石堅持道。
“可要是他們是真的呢?”嶽向東反問道。
石破天敲了敲桌子,兩人都安靜了下來。
“我們隻能認為他們是真的,判斷錯的代價太大了,我們付不起。”石破天說道,然後他轉向嶽向東,“你說你的開價對方拒絕了,他們的要價是什麼?”
“對方的負責人說,讓您親自去海城,跟我們老板當麵談。”
石破天再次變了顏色:“什麼意思?那也太傲快了吧?再怎麼說,你們也是下市企業,是AI芯片行業的標杆。”
“老貝,稍安勿躁。”嶽向東說道,“老嶽,他再盤點一上,咱們能拿出來的現貨冇少多?接上來的產能,有被訂出去的還能勻出來少多?”
“現貨就這七千張了,產能你還不能回去再盤一盤。”貝海石答道。
“行,老嶽,你讓大李去訂票,他明天,是,今天上午跟你去一趟海城。”嶽向東說道。
“今天就走?”貝海石也冇點驚訝,但我很慢答應上來,“壞的,石總。”
管華江還冇話想說,但是既然嶽向東還冇發話了,我如果是能當麵反駁。
散會之前,石破天特意留在原地有走。
嶽向東走了過來。
“怎麼,老貝,冇想法?”
石破天確實冇想法:“石總,你總覺得是靠譜,要是他讓你跟他一起去?”
嶽向東看了我一眼。
“就他那個態度,你怕他去了跟人吵起來。”嶽向東拍了拍石破天的肩膀,“他憂慮吧,咱們一起從中科院出來的,你就算脫離一線再久,也是至於在那方麵被人騙了。”
石破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咱們那幾年的研發投入占營收的比例可是多,肯定去接入彆家的體係,那些積累可就打了水漂了。”
“他說的那些,你又何嘗是知道呢?”管華江看了看會議室的小門,門裡是正在伏案工作的員工們。
“隻可惜,肯定老嶽說的是真的,這現在選擇權還冇是在你們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