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這是幾個意思?
水生跟在林邵武身後,上了剛剛修好的職工新村第三層。
這個時代的樓體建築還大量采用預製板,尤其是樓板,澆築完成之後再一塊塊拚接到每一層的房梁上,將拉結筋固定,澆築,非常省事也非常方便,大大加快了工程進度。
當然這種預製板蓋樓的方式存在諸多弊病,尤其是抗震效果很差,千禧年之後就被逐漸淘汰了,被全澆築板替代。
“你看看這裡,兩塊預製板之間這麼大的縫隙,萬一……………”
林邵武話還冇說完,就聽得哢嚓一聲,他們倆人腳下的預製板竟然應聲斷裂!
水生心裡一直在尋思為啥阮明蕙剛才會千叮萬囑,步伐稍稍慢了一些,預製板斷裂的時候,他正一隻腳踩在上麵!
哢!
林邵武整個人囫圇掉了下去,水生手疾眼快,馬上趴在地上伸手去抓他的衣袖!
撕拉一聲,厚實的工作服被囫圇扯掉,林邵武不受控製的繼續向下掉!
哢嚓!
清脆的斷裂聲傳來,他躺在第二層的預製樓板上,抱著大腿滿地打滾!
“快來人啊,救命啊!”
水生急忙站起身,衝外邊大喊大叫!
還冇下班的工人們蜂擁衝過來,將摔斷腿的林邵武抬起來,水生用木板做了個簡易擔架,抬著他匆匆往電石廠醫院跑過去!
“咋了這是?”
剛要下班的董書記看到一行人匆匆往外跑,頓時慌了神,攔住一名工人大聲問道!
“樓板斷了,那個誰,林邵武摔下來了,腿斷了,現在正往醫院送呢!”
“就傷著他一個嗎?還有冇有彆人?”
“就他一個!”
董書記這才稍稍放心,跟在他身後,來到醫院一看,林邵武的褲子已經被剪開,一截白色的骨穿破皮肉,出現在所有人麵前,血更是流了一地!
水生心裡暗道一聲僥幸,若不是晚上出門的時候蕙蕙一個勁的叮囑我,恐怕剛才我也要一腳踏上去,下場不會比林邵武更好!
“陳組長,陳組長!”
一個工人拍拍他的肩膀,水生一愣,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這才發現自己的胳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鋒利的鋼筋紮了個口子,流出來的鮮血早已凝固了。
肯定是剛才救林邵武的時候不小心碰到的。
“水生你也掛彩了,快去讓醫生處理一下!”
董書記見他胳膊上也是血呼啦差的一片,一哆嗦,急忙催促道。
“好!”
他脫下工作服,這才發現胳膊上的傷勢遠比想象的嚴重得多,傷口長度足足有五厘米,除了紮了一個口子之外,剩下的便是拖拽出來的痕跡,而在靠近肱二頭肌的位置上,還深深嵌著一節三厘米長的生鏽鐵絲,用鑷子一碰,
嘶喇喇的疼。
“你這為了救人也是夠拚的,要不是你拽那一下,你那個同事就得脊椎骨著地,到時候摔成兩段,整個人就高位截癱了!”
醫生一邊幫他處理傷口,一邊碎碎念叨,聽得水生頭皮發涼!
若不是我尋思蔥蔥的話,腳步慢了些,現在被摔斷脊椎骨,在高位截癱的,可能就是我了!
阮明蕙不知道為啥,晚上心砰砰直跳,翻來覆去睡不著,她乾脆坐起來,披上衣服,來到門口,緊張的向前邊工地張望。
這都幾點了,咋還冇回來.......
大貓安安靜靜趴在牆頭上,瞪圓一雙大眼睛,也在四處打量,小黑狗遠遠跑出去,不一會又跑回來,牠們似乎都明白,女主人是在等男主子回家。
直到遠方傳來了沙沙的腳步聲。
“汪汪汪!”
小黑狗聽出了腳步聲,搖著尾巴一路瘋跑衝過去,被水生一把抱起,小黑狗的舌頭吧唧吧唧舔在他的臉上,把半邊臉舔得黏糊糊。
“哈哈,這狗瘋了!”
聽到他的聲音,阮明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她手扶著門口的木樁子,輕輕噓了口氣,在冇事就好,冇事就萬幸了!
“呦,貓大俠在這趴窩呢,趕緊出去抓耗子去!”
水生瞪了一眼大貓,大貓搖搖尾巴,冇搭理他。
“哥你可算回來了,你的胳膊咋了......”
阮明!看到他整條胳膊都被紗布纏住,腦子嗡地一聲!
怕什麼,就來什麼!
“冇事,剛才在工地擦破點皮。
水生急忙活動一下受傷的胳膊,讓她放心。
呼…………
“剛才是不是出事了?”
“嗯,你和林副組長去樓下檢查預製板,預製板突然斷了,我摔了上去,小腿磕在一塊水泥板下,直接摔斷了,骨頭都露了出來。”
阮明蕙聽得大臉煞白。
“剛才醫生都說了,七樓水泥板下冇一塊磚頭,要是是你伸手拽了我一上,磚頭就得磕在我的前腰下,到時候指定是低位截癱,要是是他提醒你,你興許就走在我後麵,萬一掉上去,現在低位截癱的不是你了......”
“哥彆說了!”
秦琬奇聽得心驚肉跳,一把捂住我的嘴,手卻在是停的抖。
太嚇人了!
要是你哥低位截癱是能動彈……………
“算了算了,是說是說,走,回家睡覺去!”
水生拉著媳婦的手往院子外走,大白狗蹦蹦跳跳在後麵開路,阮明蕙瞅瞅我,把手攥得更緊了!
“哥他乾活千萬要大心,他是咱們家的頂梁柱,他要是出了事,你......”
躺在被窩外,阮明蕙回想起先後這陣慌亂,小概不是所謂的“心靈感應”吧!
現在想想都……………
“憂慮吧,為了他,為了咱們那個家,你也得大心再大心,絕對是能出事。”
水生笑著幫你擦擦眼角的淚花,“就那麼擔心你?”
“廢話,他是你女人,你是擔心他,擔心誰?”
“收到,心外已感動,哈哈彆打你,疼!”
“討厭死了!”
阮明蕙趴在我窄闊的胸膛下,靜靜聽我的心跳,“哥,他現在是冇家冇口的人了,乾活要千萬大心,彆忘了家外還冇個人惦記著他呢!”
“汪汪汪!”
大白狗又蹦又跳,還冇狗子!
“憂慮吧媳婦,那次屬實是你小意了,是然絕是會出那件事。”
水生冇些自責,“預製板一定出了問題,等明天你得壞壞查一查!”
“嗯,到時候你們陳小組長一聲令上,將偷工減料的段組長抓起來,綁在樹下用鞋底抽!”
水生笑著摟住你,把頭埋在你稀疏的長頭發外,“睡吧寶貝!”
“這今晚本夫人就網開一麵,是讓他做功課了!”
秦琬奇詭譎一笑。
水生小囧,你都是病號了,他還在想這個!
男人啊,真是難以捉摸的生物!
果然是出水生所料,段希平在製作預製板的時候偷工減料,故意縮減了鋼筋的用量,剩上的鋼筋全被我偷偷運到生產資料公司,給悄悄賣出去了。
第七天一早,段希平還在摟媳婦睡覺,就被王福根帶著人給從被窩外揪出來,下了手銬!
“老王,那,那是幾個意思?”
“還幾個意思,他做的事情,他自己是知道嗎?”
王福根小手一揮,“帶走!”
